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懊惱與后怕,并著無限深情盡在其中,不言而喻。
“我心甘情愿,并無半分后悔,”南云咬了咬唇,“阿景,我很想你……”
南云生得原就很好,雪膚烏發(fā),眉眼如畫,配上如今的神情模樣,怕是圣人也難自持。
更何況蕭元景也并非圣人,他眸色一黯,吹熄了燈,放下了床帳。
雖說不宜行房,但總是有旁的法子。
及至第二日,蕭元景早早地起來上朝,可南云仍舊是困得連眼都睜不開,含糊不清地叫了聲他的名字。
“你只管睡就是,”蕭元景遮了遮她的眼,聲音中帶著笑意,“等到料理完事情,我就回來。”
這些日子他總是孤身一人,早起出門時也是滿心算計,已經(jīng)許久未曾有過這樣高興的時候了。
南云則是困得厲害,顧不上旁的,應(yīng)了聲后,便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第117章
廢太子后, 皇上并沒急著改立新的儲君, 只是將不少事務(wù)移交給了蕭元景, 像是要繼續(xù)考察他的能耐似的。
但明眼人都知道,以皇上如今的身體, 怕是撐不了多久了, 遲早是要立儲的。
朝堂之中暗流涌動, 眾人各懷心思。
相較而言,蕭元景這個處在紛鬧中心的人,反倒顯得格外淡定。他每日里按部就班地,該做什么就做什么, 忙完之后便回府去, 并沒什么拉幫結(jié)派同秦王斗個你死我活的意思。
眾人將此看在眼中, 紛紛猜測他這是以退為進(jìn),以不變應(yīng)萬變,又或許是私下中有什么動作, 只是未曾宣之于眾。
蕭元景由著旁人猜, 并不多言, 辦完差事后, 剩下的時間便都留給了南云。
南云回到府中后,也不似先前那般整日里只顧著玩樂消遣。
她接手了王府后宅的事情,開始學(xué)著料理庶務(wù),若是有什么不懂、拿捏不準(zhǔn)的,便會向柳嬤嬤請教。
柳嬤嬤是在宮中呆過的老人,對這些事情了如指掌, 南云又是個態(tài)度極好還聰明的,學(xué)得極快。
對此,柳嬤嬤倒是倍感欣慰。
她一路看過來,心中明白蕭元景是想要將南云扶成正妃的,對于南云一貫的作風(fēng),她雖不好多說什么,但心中總是不認(rèn)同的。
如今見著南云肯主動上手,也像模像樣的,著實(shí)是暗自松了口氣。
倒是蕭元景時常會勸,讓南云不必太累,這些事情暫且擱置下來也無妨。
到如今,南云的身孕已經(jīng)三月有余,顯懷了。
不過她身形原就纖細(xì),再加上如今深秋,衣裳穿得也厚重,所以打眼看倒是不顯。只有晚間脫去重重衣裳,方才能看出個所以然來。
桑榆偶爾會上門來,她這個當(dāng)干娘的,格外盡心,見著什么新奇有趣的玩意,都想著給孩子備上一份。
此外,桑榆始終還惦記著先前賢妃為難南云的事情,總想尋個合適的時機(jī),在蕭元景面前提一提。只不過蕭元景忙得厲害,桑榆就算是過來,也見不著他的人影,只能一放再放。
及至好不容易尋著個機(jī)會,離開的時候碰巧遇著了回府來的蕭元景,結(jié)果才剛開口,就被里間出來的南云給攔下了。
南云三兩句將蕭元景給敷衍了過去,而后推著桑榆往外走,同她笑道:“我就說總覺得你有些不大對勁,原來是打著這么個主意。”
見她走得快了些,桑榆連忙扶著南云,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地問道:“你既是知道,為何不讓我說完?你能咽下這委屈,我可看不過去。”
就算南云先前已經(jīng)再無妨礙,活蹦亂跳的,桑榆一想到先前她頹喪的模樣,就仍舊覺得生氣。
“你是想著不要壞了他們母子關(guān)系,可賢妃娘娘卻未必領(lǐng)你這個情,說不準(zhǔn)還正想著如何再為難為難你呢。”桑榆撇了撇嘴,又道,“再說了,寧王殿下也未必想要你這樣委曲求全。倒不如將事情給說開了,誰是誰非都分清楚。”
她嘴皮子利索得很,說得頭頭是道。
南云知道她這是一心為自己好,并沒反駁,只是順毛似的解釋道:“這些道理我都明白……”
“都明白你還攔我?”桑榆橫了她一眼,“若是賢妃將來再為難你,難不成,你還要這么忍氣吞聲?”
“自然不會。”南云正色道,“先前是我糊涂,才會被她三言兩語給說動了。如今既然已經(jīng)明白過來,那就不會再讓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我攔你,并非是要護(hù)著賢妃。只不過事情已經(jīng)過去,時隔許久,再提也沒什么意思。
“再者,我也不用阿景幫我出頭。若是再有這樣的事情,自己就會懟回去。”
南云雖不愛惹事,但卻并不是會就此扯謊敷衍的人,她既是這么說,就必然會做。
桑榆聽此,這才放下心來:“那就好。”
南云親自將桑榆給送出了門,慢慢回了風(fēng)荷院。
其實(shí)如今再想當(dāng)日賢妃的言行舉動,南云自個兒也不太明白,怎么就因著那么幾句話梗了許久?興許是心境不同,看待同一件事情的反應(yīng)也就不同。
當(dāng)初諸多事情交織在一處,尤其是所謂的身世與賢妃那番話,幾乎將她整個人都壓垮了。
可如今經(jīng)過生死之后,倒像是勘破了似的。
先前,南云并不以自己的出身為恥,但心底卻是認(rèn)同自己與蕭元景的不對等,覺著配不上,所以才會被賢妃三言兩語中傷。若是她自己沒這個想法,任是誰說,也不會動搖。
而到如今歷經(jīng)生死之后,她總算是徹底明悟過來。
若是真在乎這些,那從一開始就不要在一處好;若是在一處了,那就不要瞻前顧后,不然豈非是自找不痛快?
更何況感情之事,哪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兩情相悅心甘情愿就足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