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纓止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這并不代表謝令從不知道。
宮殿內一片寂靜,外面卻是隱隱約約傳來些許嘈雜的聲響,那聲音不像是一個人發出來的,倒更像是一群人發生了沖突。謝令從神色微動,幾乎瞬間就想起了今晨特意安排她讓她離了席就來乾清宮的事。
外面,想來是鬧了起來。
皇帝自然也是聽見了外面的動靜,他等了半天也沒等到有人來跟他匯報外面的情況,又看著神色淡淡一副胸有成竹樣子謝令從,神色慢慢變得慌亂,他費力抓住他的胳膊,哀聲道:“天依,父皇的好天依,你得幫幫父皇……最起碼、最起碼父皇從未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是不是?嫁給長寧侯是委屈了你,但父皇也是迫不得已啊……”
她看著事到如今還在狡辯的皇帝,沉默片刻,竟是輕輕笑出了聲:“父皇,”她歪著腦袋看他:“父皇您知不知道,我自幼就會做一個噩夢?”
皇帝一愣,有些啞然地看著謝令從,就聽她娓娓道來:
“我自年幼時,便會時不時做個噩夢,在夢里,外祖家被滿門抄斬,連一只剛出生的狗崽子都沒放過;母后的景仁宮燃燒著熊熊烈火,太監宮女失聲尖叫,母后卻是恍若解脫一般燒死在火海中,沒有掙扎,有的,只是絕望。”
“我拼命地伸手想要把母后救出來,想把她從火海里拉出來,可我碰不到她。我只能眼睜睜的瞧著她被火舌吞沒,一點點,一點點,消失沒影……”
她抬頭,真誠地問道:“父皇,外祖家又做錯了什么呢?母后又做錯了什么呢?”
皇帝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連抓著謝令從胳膊的手都不又松開了些許。他癱在龍床上,滿臉失神。
謝令從抽出自己的手,眼瞼微垂,低聲道:“父皇,兒臣想要的很簡單,但也很困難。”
“兒臣只是希望一切都能夠平平淡淡安安穩穩的,但顯然,這一切,都做不到。”
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明顯,還夾雜著一些金戈相交的清脆聲。
皇帝一手捂著臉,渾身上下都寫滿了頹廢,他喃喃道:“都是朕的錯,都是朕的錯啊……”
謝令從神色不變,她慢慢起身,正要回到一旁去看書,就聽“砰”的一聲大門被打開。
她微微蹙眉,轉頭看去,就見外面夜幕黑沉,長寧侯坐著輪椅猶如鬼魅一般待在門前。而在他身后,則是一群衣著整齊神色肅穆的軍隊。
長寧侯掃視室內,目光在謝令從身后是哪個一掃而過,最后落到皇帝身上,他聲音低沉卻又鏗鏘有力:
“臣,前來救駕!”
作者有話要說: 考完試浪得有點很,還差一章就能完啦~
第74章
幾乎是在長寧侯闖進來的那一瞬間, 趙策一行人就迅速闖了進來,守在謝令從身邊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
長寧侯絲毫沒把他們放在眼里,只定定地看著謝令從, 伸出手:“公主, 來。”
謝令從神色淡淡,看了眼他身后一身黑甲滿是肅殺之氣的士兵, 語氣平靜道:“侯爺這是在做什么?”
長寧侯:“微臣是前來守衛圣駕、捉拿亂臣賊子的。”
謝令從:“亂臣賊子?”她細細的品著這幾個字:“侯爺說的, 是本宮?”
長寧侯神色不變:“殿下若是棄暗投明,微臣定會力保殿下!”
謝令從忽地笑了笑,轉身看著皇帝,鳳眸似乎淬了冰:“這是父皇的意思?”
皇帝忽然感覺心中一陣恐慌, 卻仍是板起臉,有氣無力地說道:“……天依,你若咳咳……愿意棄暗投明, 你還是父皇的好女兒……咳咳咳咳!”
謝令從扯扯嘴,似是嘲諷道:“還是不了,”她眸光低垂,在一旁的凳子上慢慢坐下, 神色悠然地品了一口茶:“免得什么時候再被父皇賣了, 都不知道。”
皇帝的臉色霎時難看無比。
殿內一瞬間的寂靜, 長寧侯見狀她翹首以盼望著門外的樣子卻是忽地笑出聲:“公主是在等今晨?”
謝令從看著他, 聽他道:“那公主便不用等了。”謝令從挑挑眉。
只見長寧侯雙手攏在袖中,眉宇輕揚, 志得意滿道:“太子殿下和今晨現在分身乏術, 連自己都顧不了,又怎么能顧忌得了公主這邊。”
謝令從聞言,慢慢轉過頭, 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像是在看一個傻子。她朱唇輕啟,道:“蕭琞,是誰給你的自信,讓你覺得,你的計策,是萬無一失的?”
蕭琞臉色一僵,又聽她道:“是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別人都是傻子,你調動這么多軍隊,都沒人知道的?”
蕭琞一愣,而后瞬間明白了什么,猛地轉頭,就見門外一支軍隊早已悄無聲息的壓了上來,而為首的,赫然便是那光風霽月的太子殿下。
蕭琞臉色瞬間沉了下去,他看了眼他身后與他相比數量絲毫的不少的軍隊,凝眉道:“怎么會?你哪來的軍隊……等等!”他猛地反應過來,臉色瞬間難看無比:“平陽侯——”
“哈哈!侯爺,許久未見,別來無恙啊!”
他話甫一說出口,那黑壓壓的軍隊后面就走出來一人,身材高大體格健碩,赫然便是那應該身處邊關正與長狄殊死拼搏的平陽侯!
他面上嬉笑,神色輕松,似乎絲毫沒有把蕭琞那支軍隊放在眼中。
蕭琞深吸一口氣,卻是氣笑了:“好啊,好啊你們!”他環顧四周,神色狠厲:“你們這是給我下了個套!”
謝令存溫雅從容,聲音不緊不慢:“侯爺這是什么話?父皇身邊奸臣當道,孤身為人臣、為人子,自是要為父皇、為大啟著想!”他笑容溫潤,一字一頓道:“父皇仁和,不忍下手。孤自然是要急父皇之所急,鏟除佞臣,還我大啟朝堂一個安穩。”
蕭琞還沒什么反應,龍床上的皇帝卻是被氣得不輕,他顫抖著手指著太子,聲嘶力竭道:“孽障!孽障!”
太子神色不變,唉聲嘆道:“父皇被奸臣蒙蔽了雙眼,孤卻不能放任父皇錯下去,只能越俎代庖,替父皇手刃奸臣!”
皇帝“噗”地一口血吐了出來,太子見此,神色越發悲痛,大義凜然道:“只要能維護我大啟朝堂安穩,這個壞人,孤就做了!待父皇醒悟過來后,孤再向父皇去領罪!”
他身后的那些文臣武將紛紛迎合出聲:“太子英明!”
“太子大義,陛下得知,定然心中寬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