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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身后跟著出來的男子情形更加狼狽,發髻半散,面帶淚痕,衣裳倒是全套地裹在身上,只是給撕扯得零零落落,不成樣子,自破裂處露出的皮膚上還留著歡|愛過后的痕跡。
蕭琮見到當先走出的女人不禁楞了愣神,認出她竟然就是江湖人稱岳陽劍的曹禪曹大俠。聽方笑詞之前在客棧中的言談,曹禪此刻本該與符青同在一處,卻不知怎地住進了紅袖樓,還被無數江湖后輩撞見她和妓子共處一室的荒唐場面。
正滿腹狐疑,忽聽冷寂云在耳邊低聲道:“她身后那人名叫玉奚,就是前日捉我之人。”
蕭琮聞言驚了驚,又將那人仔細打量一番,才猛然記起他正是昨夜進到房間,被自己點中睡穴的粉衣男人。
如此一來,便沒有什么想不通的了。
若不是她們錯將玉奚當做冷寂云,現今和曹禪在一起的人必定是冷寂云無疑,兩人被媚|藥控制免不得做下茍且之事,繼而給眾人撞破,冷寂云被擒住不說,曹禪也將被扣上私通血閣的罪名,從此無法在江湖立足。
好一條一箭雙雕的妙計,好一個運籌帷幄的符青。
原本喧鬧的氛圍此刻靜得能聽見呼吸聲,眾人大張旗鼓地趕來,不但沒找到冷寂云,反倒好巧不巧地撞見曹大俠狎妓,雖說這是別人的私事,可在場幾百雙眼睛看著,以曹禪今時今日的地位來說,實在不太光彩,這就好像一個巴掌朝血閣扇出去,結果卻抽在白道江湖自己的臉上。
曹禪被異樣的目光盯著,臉皮繃得死緊,額角青筋也根根爆起。
她強壓憤怒地長出口氣,忽然一把拽過身旁的玉奚來,厲聲質問道:“我分明住在城西白楊客棧,怎么會同你這娼妓混在一起,快說,是不是你耍得花樣!”
玉奚原本半夢半醒似的呆立著,這時被她猛然一拽才回過神,想起昨天發生的事來。
他記得之前正在屋內和錢莊的看守交談,說到一半突然發現房外有人偷聽,待用迷香制服了那個拉著他滿口胡說八道的瘋女人,就急忙趕去冷寂云房中查看,不料反被人點了穴道。
再醒來時便覺身上壓著個女人,對方像吃了什么藥似的把他往死里弄。雖說玉奚淪落風塵多年,早已不是人事不知的少年郎,可遇到這般情形也不免驚得手足無措,想要劈昏了那人逃走,卻不料遇到個練家子,要害又被對方掌握著,半個時辰折騰下來竟連出聲的力氣都沒有了,人也昏死過去,直到剛才才發現昨晚那人居然就是自己專門給冷寂云準備的那一位。
玉奚眼睛一紅,只覺是受了奇恥大辱,此時又聽那罪魁禍首稱自己為“娼妓”,更加怒不可遏,也顧不得渾身酸痛,運起內力便朝她鼻梁打去。
曹禪遭人如此陷害,正被撩得怒火中燒,見玉奚驟然發難,想也沒想就擰住他手腕將他整個人從二樓拋了下去。
“原來還是個會武功的,我看八成就是血閣派來的小賊,竟妄想毀壞我的清譽!”
“玉奚!”一個人突然大喊一聲躍出人群,竟是冷面書生方笑詞,恐怕在場的人誰在未曾見過她向來寒冰一樣的臉上出現如今這般精彩的表情。
只見她二話不說一躍而下,伸手便要抓住尚在半空的男人,誰知忽然一道風聲自身旁刮過,另一人已更快一步地接住了玉奚。
豫章把懷里的人放下,臉上仍帶著驚慌神色,見他并未受傷,才抓著他問道:“檀郎,你為什么不肯認我,還用迷香算計我?”
玉奚見她又像昨夜那般發癲,一把推開她怒道:“我不是你的什么檀郎,你這不可理喻的瘋婆子!”
豫章聽了目光黯了黯,卻仍不肯罷休,從腰間摸出一條劍穗,遞到玉奚面前去:“你說你不是,可我的劍穗怎么會在你身上?你告訴我,那晚和我在一起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他已說了不是,你還待如何?”
一支判官筆凌厲非常地指向豫章胸口,方笑詞已把玉奚護在身后,臉色陰郁至極。
豫章冷著臉看向這個半路殺出的黑臉瘟神,又見兩人姿態親密,立時翻臉道:“你放開他!”說罷抽劍和方笑詞斗在一處。
蕭琮此刻就站在三人幾步之外,聽豫章口口聲聲稱那粉衣男子作“檀郎”(女子對夫郎或心愛男子的稱呼),心里很是奇怪,隨后見兩人一言不合便動起手來,忙上前幾步攔在中間,左右各出一掌分開了兩人。
豫章和方笑詞各退幾步,同時看向面前這個臉龐黝黑卻武功極好的怪人,齊聲問道:“你是誰?”
蕭琮這才想起自己臉上涂了厚厚一層焦炭,正待暗中對豫章亮明身份,卻聽曹禪在樓上喝道:“笑詞,你盡和不相干的人打什么,還不快制住那小娼妓,問她是受了誰人指使陷害于我!”
“師傅……”方笑詞怔了怔,面露遲疑。
另一邊玉奚聽她稱曹禪為師傅,立刻臉色一陰,一巴掌抽在她臉上,怒道:“原來你是這老不要臉的徒弟,方笑詞,你對得起我?”
方笑詞捂著半邊腮幫,臉上像打翻了無數油彩,極是好看。
曹禪見此情形也不禁怒道:“笑詞,你竟然違抗師命,同個不干不凈的妓子糾纏不清,成何體統!”
不料玉奚聽了反倒笑起來,指著曹禪罵道:“老不死的齷齪貨,我聽笑詞每提及她師傅都極為尊敬,還道是什么了不得的人物,呸!今日我偏要她在咱們兩個里選一個,你說她是選你這行將就木不知好歹的師傅,還是選我這‘小娼妓’呢?”
曹禪何曾受過這般羞辱,直憋得臉色醬紫,卻一個字也說不出。
方笑詞聞言也不由板起臉來,道:“玉奚,不得對我師傅無禮。”
玉奚一聽登時氣得臉色煞白,連說了三聲好,轉身卻又朝豫章笑了笑,說道:“喂,你不是說喜歡我嗎,那好,你現在就去殺了樓上那狗東西,我玉奚就信了你,從今往后跟著你!”
豫章見他一笑,腦子里漿糊似的糊成一團,應了聲“好!”,提劍就飛上二樓去。
方笑詞微蹙著眉,本想勸男人不要胡鬧,余光卻瞥見豫章已掠至曹禪身前,當下也顧不得其他,急忙緊跟而上,口中斥道:“誰敢傷我師傅!”
周圍的人看這一場鬧劇,一時間不知該幫哪一方才好,便只站著瞧熱鬧。
蕭琮心里也氣豫章沒有分寸,剛要前去阻攔,便被冷寂云攔住了。
“她們殺紅了眼,你要勸就勸得住嗎?”
蕭琮一想也覺得在理,卻忽見冷寂云趁玉奚不備一指點了他穴道,揚聲對豫章、方笑詞道:“你二人要他活命就跟我出來!”說罷攜了人徑直奔出紅袖樓。
蕭琮心說果然好計,當下也不再遲疑,運起輕功追了上去。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真亂成一鍋粥了,各路人糾纏不清,捂臉~
預告:某某人懷孕,是誰呢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