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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便猛然用力地一把推開了宋靈寶,放聲哭嚎著跑進了房間里。
宋靈寶突然被她推了一把,后退了兩步差點就要摔個屁股墩,好在一旁的宋文昌眼疾手快地拉住了她。
宋文昌以為宋倩西是因為他的話鬧了情緒,就對著她房間的方向大聲地罵了一句:“死丫頭好好地沖妹妹發什么脾氣!就會窩里橫!”
“沒事大伯,我沒摔跤呢。”宋靈寶站穩后扯了扯宋文昌的衣角,示意他不要再罵堂姐了。
宋文昌聞言噎了一下,對上小侄女那雙純凈的大眼睛,也覺得不好在她面前說那些粗話,于是轉身拿了幾樣零食水果,讓宋靈寶帶著回家吃。
送小侄女出門的時候,宋文昌站在大門口一眼就望到了不遠處的蘇子成。
他張張嘴,剛想招呼一聲,猛然間卻想起了弟媳蘇子惠和她娘家關系不好,況且宋靈寶也還沒走遠呢,可不能讓她注意到蘇子成。
否則等她回去無意間跟蘇子惠提了,讓蘇子惠知道了自己跟她弟弟來往匪淺可就不好解釋了。
等宋靈寶走到不見身影了,宋文昌這才走上前去拍了一把看著前方出神的蘇子成,問他:“想什么呢你?怎么不快點進來?”
蘇子成被他這么一拍,回神地收了目光。
他眼神晦暗不明,扭頭問宋文昌:“剛才那個小女孩——她是誰家的孩子?”
“誰家的孩子?”聽到他這么問,宋文昌立時揶揄一笑:“她叫宋靈寶,是我二弟——也就是你三姐蘇子惠家的女兒!”
見蘇子成臉色頓時變得有些復雜,宋文昌笑了笑:“也是,蘇子惠已經和你們蘇家斷絕關系了,你這個做舅舅的沒見過這個小外甥女也挺正常的。”
蘇子成瞥了眼笑得一臉賤兮兮的宋文昌,沒多搭理這個話題,最后只說了句,要宋文昌給他一張宋靈寶的照片,還有具體到幾分幾時的出生日期。
宋文昌聽了他的話,雖然覺得有些奇怪,但也沒有多想。
在跟他商量好了怎么繼續瞞天過海地圈錢后,等蘇子成快要離開的時候,宋文昌把他要的兩樣東西都給了他。
從老城區里出來,蘇子成捏著宋靈寶的藝術照看了一會兒。
照片上的小女孩穿著一席白色的小洋裙,披著一頭發尾卷翹的棕色長發,頭上頂著個金色的光環,身后戴著白色的小翅膀,她對著鏡頭雙手比出了一個愛心,笑得又奶又乖,非常甜美漂亮。
看起來真像是個墜入凡間的小天使,讓人心里止不住地一片柔軟。
蘇子成眼神暗暗,突然嗤笑了一聲,隨后一臉不在乎地將宋靈寶的照片揣進了口袋里——這女孩是自己的親外甥女又怎樣?
蘇子惠欠他的,用她女兒的好命來還不也正好嗎?
于是就這樣,連半分的猶豫都沒有,蘇子成帶著宋靈寶的消息,徑直朝著衛昭在杭市的別墅趕去。
——
衛昭倒是也沒想到蘇子成居然效率這么快地就找到了一個命好的小白鼠。
他看著宋靈寶的照片和生辰八字,不禁嘖嘖感嘆了兩聲。
第一聲衛昭是在感嘆蘇子成果然是個貨真價實的梟雄命,自私自利,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心狠手辣到連自己的血親也能毫不在乎。
第二聲他則是在感嘆宋靈寶的命的確是個好的。
不過——衛昭瞇了瞇眼,指尖輕點雕花扶手,他看著自己根據生辰八字擺出來的命局暗暗感覺好像有哪里不太對勁,好像還沒算出什么。
懷有疑惑,衛昭又重新推算了兩次。
但最后推算出來的結果都只算出了宋靈寶確實是一生順遂、福運安康的好命,并沒有什么可疑的異樣。
衛昭轉了轉食指上的戒指,因為有些耿耿于懷,正想就此事問一下他老祖宗的意見,可下一秒卻想起來老祖宗剛在昨天晚上進入沉睡了。
這一覺怕是要等上十天半個月他才會醒來,于是也就只能先按下這份疑惑不表。
總歸沒什么大問題的。
衛昭懶洋洋地靠在沙發,看著蘇子成問道:“運道獻祭得在雙方都愿意的情況下才能完成,這小女孩你能搞得定嗎?”
“當然可以。”蘇子成倒不覺得這是個什么難題,畢竟宋靈寶只是個五歲的小孩子,她能懂什么是運道?
到時候只要關小黑屋里不吃不喝打上幾次,他再威逼利誘地哄騙幾句,她自然是會心甘情愿地同意轉運的。
“那行吧,到時候你搞定了就帶她來見我。”衛昭笑瞇瞇地說道。
蘇子成聞言馬上應了句好,不過他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站在衛昭面前猶豫了幾息,終于壯著膽子將自己心里的疑問小心翼翼地說了出來:“衛大師,我想問一下這個運道獻祭……您會有失敗的可能性嗎?”
聽到這個頗有些失禮的問題,被質疑了實力,有被冒犯到的衛昭輕笑一聲,帶動著一單一雙的鳳眼眼尾微翹,顯得有幾分邪氣和凌厲。
他睨了眼蘇子成,見他額頭上緩緩地冒出了汗珠后,語氣淡淡地回答他:“富貴都得從險中求——運道獻祭這種可以算是逆天之舉的行為,我當然不能跟你保證會百分之百地成功。”
自從去年得到了運道獻祭這一門禁術,練手也將近有一年時間了,這期間衛昭總共做了二十多次實驗,但最后卻都無一例外地以失敗告終 。
要不是衛昭自己命格特殊,加上有他老祖宗護著,都不知道要遭多少次雷劈了。
衛昭倒是也不瞞著蘇子成,十分誠實地說出了真相。
蘇子成頂著衛昭視線的壓力,咽了口口水,又問道:“那如果失敗了……會怎么樣?”
“失敗了啊——”衛昭拖長著尾音:“要是失敗的話,獻祭方倒是會沒什么事——就是承受方會輕則遭受反噬,運道受損。重則嘛,也不過是個死字。”
衛昭聳了聳肩,話說得輕飄飄的,但砸在蘇子成心上卻是重重的。
蘇子成眼皮狂跳,咬牙想著這可不行啊,這是真的拿命在賭,要是他原來的命數本就普通,就這么草率地坐上賭桌,搏一搏單車變摩托倒也值得。
但他現在的命數卻是根本不差,已是注定事業有成,小有富貴,之所以想把命變得更好無非是想要沾染上權勢,成就更大的野心罷了。
要是成功率不能遠遠大于失敗率,他可不想輕易地冒險,萬一到時候單車沒了,連人都死了,他能找誰領后悔藥去?
不過現下蘇子成偷瞄衛昭的臉色,想著如果自己回絕他說暫時不想做這個運道獻祭了,那就是等于直接落了衛昭的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