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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是敢驢這么一位真材實料的玄術大師,可想而知對方一旦生起氣來,自己怕是會連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著蘇子成臉上隱隱的猶豫不決,衛昭拿起一個紅蘋果咬了一口,突然響起的‘咔嚓’清脆聲嚇得蘇子成猛地抬起了頭。
隨著這動作,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滴落在了地上那張價值百萬的波斯地毯上。
衛昭舔了下嘴邊的蘋果汁,如同是一條毒蛇在吐著殷紅的蛇信子。
他笑瞇瞇地看著蘇子成:“怎么?你怕了?不想把命變得更好了?”
面對衛昭的三連問,蘇子成臉色發白,喉結滾了滾,這話他一時之間還真不知道該怎么接。
見他久久不回答,衛昭的表情瞬間就冷了下來,他把手里只咬了一口的蘋果隨手一拋,十分精準地扔進了垃圾桶里。
聽著蘋果落桶時的一聲悶響,蘇子成的心也莫名地跟著抖了一抖,他明白自己此時是在大師生氣的邊緣大鵬展翅了。
要是不快點想出一個能讓雙方緩和下來的臺階,他真的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頂著巨大的心理壓力,蘇子成來不及想好周全的措辭,只能勉強地扯謊:“咳——衛大師,我當然是想把命變得更好了,不過我有個朋友先前聽我提起過你,對運道獻祭這事他更好奇地緊,也很想試試——所以,不知道能不能……”
胡亂說著些連自己都不信的蹩腳謊話,蘇子成差點咬到了舌頭,他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
正想著完了完了,這個臺階搭得堪比豆腐渣工程,衛大師哪肯順著走下來,只怕是會更加生氣才對吧!
卻沒想到衛昭在聽了這話后,凌厲的表情慢慢地收了回去,又恢復成了那副慵懶的模樣。
他挑了挑眉,說道:“所以你的意思是要把這次獻祭的機會,讓給你的朋友嘍?”
蘇子成硬著頭皮說了聲對,衛昭輕笑了一聲,倒是很好說話地同意了蘇子成這次的轉讓行為。
不論如何,見衛昭順著臺階下了,也沒有露出被懷疑實力的惱怒后,蘇子成猶如劫后余生般松了一口氣,這才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的后背已經汗濕了一大片。
衛昭乏味地聽了蘇子成說了一大段用來補救的彩虹屁,之后看著他離開的背影,衛昭捻了枚葡萄放進口中,微不可聞地輕嗤了一聲——
第一次被人這么下面子,說不會生氣當然是假的。
不過衛昭也不是那種氣量狹隘的人,蘇子成敢拿無中生友出來擋槍,之后就肯定得找別的小白鼠頂替他自個。
衛昭也不介意蘇子成去當一只獵犬找人,反正實驗對象是誰根本沒差,他只要等著做運道獻祭練手就好了。
就跟衛昭想得一樣,用無中生友把自己推脫干凈了的蘇子成,這回再不敢下玄術大師的面子了,他當天就非常迅速地就找到了頂替他的人。
——
“什么?運道獻祭?能讓我的命變得更好?”宋文昌坐在飯店的包廂里冷不丁地聽到蘇子成這么說,手上的筷子一個沒夾住,一塊紅燒獅子頭就掉在了他的湯碗里。
被濺了一臉油水的宋文昌連忙扯過紙巾擦臉,隨后他狐疑地看著蘇子成:“你該不會是進了什么邪教吧?現在都二十一新世紀了,你這個大學生居然還信這些封建迷信呢?再說了要是真有能讓命變得更好的美事,你會想到我?”
純粹的美事當然想不到你,這不是還存在生命危險嘛。
面對宋文昌的質疑,蘇子成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說了句‘既然你沒興趣便算了’立馬轉移開了話題。
但宋文昌這人就是這樣,蘇子成說了他先不信,見他不接著說了又很是好奇。
宋文昌的這些反應全都在蘇子成的預料之內。被他催著繼續講,蘇子成就又說了些詳情。
聽著蘇子成說那個衛大師有多么多么厲害,杭市的那些商界大佬都哭著搶著要他幫忙算卦,宋文昌雖然感嘆了幾聲,但還是有些不太相信,努著嘴小聲地嘀咕:“說得這么神乎其神,聽起來就假的很……”
蘇子成耳朵靈,聽了這話就白了他一眼:“不相信是吧?不信的話你去買幾份威遠集團的股票好了。”
“這跟威遠集團有什么關系?”宋文昌不解地問道:“再說了威遠集團不是快要破產了嗎?半個月前本市的財經頻道接連著報道了好幾天呢,那些買了他家股票的股民都在罵罵咧咧地認賠離場呢。”
蘇子成抿了一口茶水:“之前的那場聚會里,威遠集團董事長送的禮物被衛大師給挑中了,衛大師給他指了條明路。威遠還有轉機,是不會破產的,且會在一周之內股票回春。”
“真的假的?”宋文昌愣愣地往嘴里夾了一筷子酸辣魚,他怎么就這么不信呢?
那威遠集團破產指日可待,專家都說了是板上釘釘的結局了。
不過鑒于蘇子成暫時還沒騙過他(實際上早就騙過了但宋文昌根本看不出來),又抑制不住心里的好奇,第二天一大早,宋文昌就跑去了股市,被那些拋售威遠股票的股民當成冤大頭、接盤俠地拉著買了好些股票。
之后的一周里,宋文昌懷著又緊張又質疑的心情,注視著威遠集團越來越下滑的股票趨勢。
終于在第六天的時候,威遠集團的股票突然蹭地一下居然真地上漲了百分之二十!且還有持續回漲的趨勢。
宋文昌頓時一句‘臥槽’脫口而出,蘇子成說的那件事他有幾分相信了!
接到宋文昌的電話,聽他問上次說的那個運道獻祭的事還作不作數,他能參加嗎?蘇子成淡聲回他:“可以,不過你得自己找個好命的人,衛大師才能幫你把他的運道獻祭給你。”
“啊?那我這一時半會兒的上哪去找啊?”宋文昌傻眼了。
蘇子成當然不會直接告訴他,說你小侄女宋靈寶就很符合條件啊——畢竟該走的流程還是得走一下的,不然就會顯得太過刻意了。
宋文昌這人雖然腦子不機靈吧,但該有的基礎智商還是有的,可不能讓他發覺是自己是個接鍋俠。
于是蘇子成不耐煩地嘖了一下,頗有些不想搭理的感覺,可又秉著送佛送到西的語氣提點了一下宋文昌,讓他就近想一想身邊有沒有什么命好的人。
宋文昌的智商果然沒有超出蘇子成的預算范圍,他立馬就回答道:“說到我身邊命比較好的,不就是我二弟小妹他們兩家人了嗎——”
他頓了頓,又好像想起了什么,接著說道:“不過我先前聽我媽說過幾次,就我那小侄女宋靈寶出生的時候,十一月份早上六點鐘就天大亮且霞光漫天久久不散,杭市還少見地下起了鵝毛大雪。老婆子在產房外撐了一宿沒睡,之后打著瞌睡,醒來后非說是在夢到了個什么仙人,仙人說宋靈寶生得好,福運吉祥,是個靈寶——她那名字就是這么來的。”
說到最后,宋文昌又喃喃地補了一句:“好像也是自宋靈寶出生,宋華鋒開起酒店,做起生意來就一路風風火火順風順水的,最近還說要把店面再擴大一些呢……”
蘇子成也沒想到自己還沒多加引導呢,宋文昌就把大部分的注意力放在了宋靈寶的身上。
他語氣不咸不淡地問了句:“那要我過去幫你確認一下你那侄女是不是真的是個命好的嗎?”
電話那頭的宋文昌沉默了好一會兒,最后低沉著嗓音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