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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身子重,陛下讓臣妾幫忙挑選。這么大的事,臣妾哪敢做主,只好把人都領了過來,請太后掌眼。正巧昭昭也在,一起相看如何?兩道賜婚的圣旨都已擬好,就差個名兒。昭昭與王爺這般熟識,倒時兩件喜事一塊辦,又是一則良緣佳話不是?”
她邊說,邊將視線調回到沈黛身上,居高臨下,笑容比天上的日頭還燦爛,似是真心實意地在為他們高興。
沈黛瞇眼瞧著,卻只看見了赤/裸/裸的挑釁。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的么么噠,也還你們千萬個么么噠(*^3^)
關于弟弟的事,暫時還不能劇透,反正看下去就知道啦~
下一章就要入v啦,老規矩,依舊是入v前三天全員紅包!感謝小仙女們資瓷鴨。
國際慣例,這個時候該推一波新文預收,可我還是沒有想好改寫哪本,就不貼文案了。
反正就是古言《御前美人》、現言《唇上溫度》、《煙火浪漫》這三本中的一本,仙女們要是看上了就收了吧,我再糾結一下,開文前你們都可以跟我提建議鴨,愛你們,啾~
第23章
兩件喜事一塊辦?良緣佳話?
她怎的不干脆開間紅線鋪子, 跟天上的月老搶買賣,大紅招牌往脖子上一掛,鬼神都要跟她求姻緣, 那多威風?保不齊, 還能給她的寶貝兒子牽出個盤絲洞來!
沈黛無聲冷嗤,心反而定了下來。
頭先, 她不知道元韶容來這兒的目的,還處于被動之勢,不好將人家怎樣, 再戳她眼窩也只能忍著。現在好了,人家提前把底牌亮出來了, 反倒給了她周旋的余地。
壽宴要等到晚間才開始,這會子正好空閑, 索性就陪她玩會兒,打發一下閑暇,也算是給太后解悶兒了。
喂完最后一勺湯藥,沈黛也拿定了主意,捏了帕子, 不疾不徐地幫太后揩嘴角,揭開琺瑯盒子,取了顆梅子喂進她嘴里。
太后喜歡亮堂, 壽康宮所有簾子都被齊整地收攏, 窗邊的竹簾子也卷得老高。陽光從菱花窗外斜照進來, 恰好打在沈黛身上。水色一圈圈搖曳開,悠悠的,她周身那點素白突然間便有了靈氣,將她整個人烘托得亭亭凈植, 似一株芙蕖,溫婉又不失嬌媚。
不禁讓人想起那句“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元韶容眼里閃過一絲不屑,見她遲遲不說話,只當她是不樂意,不敢反駁,就只能以沉默來對抗。
呵,到底還是個沒經歷過風雨的小家雀兒,毛還沒長齊,徒有一張臉,根本就扛不住事兒。
如何斗得過她?
元韶容唇角牽起一抹譏誚,瞥見不遠處的落地銅鏡里,發髻上的一支鎏金珠釵偏斜了,她忙側頭扶了扶,左右微微扭動脖子,細細端詳,嘴上也沒閑著:
“昭昭若是不喜歡、不愿意,那便罷了。左右你還不是皇家的人,這事如何也輪不到你做主。未出閣的閨秀,還是該有未出閣閨秀的模樣,在家里頭繡繡花、喂喂魚就挺好,那些不該你參合的事情啊,就......唔。”
元韶容絮絮說得正興起,嘴里冷不丁被人塞進來一顆酸梅。
壓藥味的梅子不好做得太甜,恐影響藥性,但若是太酸,又怕澀著貴人。御膳房的人有自己的巧思,特特腌制的梅子,剛吃過藥的人嘗著不會覺得如何,可尋常人吃了,那就是滅頂之災。
甫一入口,那酸味便在味蕾里蔓延,平白生出無數倒刺。
元韶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牙一崴,咬到舌尖。
血腥味泛濫開,混著梅子的酸,直剌剌往傷口深處鉆,疼得她涕泗橫流,掩著嘴巴咳嗽不已,雙眼很快紅了一圈,險些沒把肺管子咳出來。
“你!你......咳......咳咳咳......”
沈黛不去瞧她,自顧自捏著帕子,仔細擦拭指尖的梅漬,“淑妃娘娘能把東西六宮打理得井井有條,安排這些個瑣事,自然不在話下,昭昭哪里敢置喙?”
擦完手,她又指著宮人手里的琺瑯盒子道:“說了這許多話,娘娘應當也口渴了。倘若一個酸梅子不夠,便多吃幾顆吧。這玩意兒最是生津,正好洗洗舌苔上不干不凈的邪祟,把那些不必要的口舌工夫節省下來,正好能拿來彌補頭腦上的不足不是?”
一番話一氣呵成,行云流水。乍聽是在關心她,細細思量,卻分明是在譏諷她蠢鈍多舌,說多錯多,還不知收斂,四處拈酸挑事兒。
“你放肆!”元韶容頓時氣如山涌,指著沈黛鼻子要罵。
沈黛也不躲,兀自翹著唇角,仰起腦袋無辜地望住她,嬌俏地眨眨眼,“我這可都是為了娘娘著想?難不成娘娘當真頭腦不足,又要生口舌事端?”
融融日光里,她眉眼彎彎,面容姣好如畫,嘴角靨著兩顆清淺的梨渦,像金箔打成的浮萍。讓人想生氣,也沒地方生去,可不發泄出來,又如火上澆油般,直要把人從里到外都燒個盡透。
暖閣里安靜下來,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人說話。
唯有竹簾的篾條輕輕叩著抱柱,發出連綿的碎響。聲音被此間的幽靜勾勒得越發清晰,游絲般就懸浮在半空中,觸手可及。
壽康宮里的宮人內侍都是太后帶出來,一向最守規矩,任何場合都不會失儀,這會子卻有些繃不住了。太后起頭冒出第一聲笑,他們才終于不用忍,低著頭,從齒間溢出幾聲低笑。
這位淑妃娘娘的尖酸傲慢,在宮里是出了名的。
他們平日沒少受她的氣,奈何身份擺在那,他們再不滿,也不敢指責她的不是。這會子好了,有人給撐腰,他們索性把過去積攢的恩怨,都借這笑聲宣泄出來。一聲接著一聲,雖不響亮,但持久。冷清的壽康宮難得這般熱鬧,像是在過年。
元韶容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像開了染坊。
好賴她也是宮里有頭有臉的妃子,竟被一個小輩堵了嘴。且這人還是她兒子求而不得、卻還死纏爛打放不下的心尖人兒......
想起昨兒,那沒出息的東西還跪在自己面前,跪了大半日,還哭,哭得鼻涕一把眼淚一把的,就為了給這丫頭求情。
這口氣就更加咽不下去了。
長輩的威嚴端出來,元韶容翹起下巴睥睨道:“沈姑娘,本宮……”
她話還沒說完,太后就先搶了白:“這梅子味道正清甜,哀家吃著不錯,御膳房的手藝是越發精進了。傳哀家的話,統統有賞。”曲指親昵地點了下沈黛挺俏的鼻尖,“尤其要賞昭昭,大賞!”
元韶容:“......”
賞?
還大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