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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許久,我都沒有等到回應,我沒來由得生了些委屈和不安,不過酒喝多了有一點好,醉酒后總是無緣無故開心的。
我摸索著伸出手指纏上他的發絲,道:“呃……你的傷剛好……輕些……”
話音剛落,這人突然咬住我的下唇,欺身狠狠一撞。
我將一聲短促的驚呼吞入口中,黑暗中只能感受到對方越發沒有節制的動作,我與他的喘息都越發狂亂,如同狂風暴雨中的一葉扁舟,我努力克制著自己,然而那一刻還是來了,我死死蜷著腳趾,仰頭張了張口,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本該沉溺其中,我面前卻驟然浮現出一人的面容。
那人面容秀麗,此刻卻又是悲痛又是鄙夷地看著我。
我霎時驚出一身冷汗,情欲也褪去了大半。
我猛然從他身下掙脫出來,慌不擇路地向前爬去,卻被他一把將雙手手腕按在床柱上,我渾身脫力,一時掙不脫,他的身軀漸漸從身后覆了上來,抬手輕輕搔了騷我的下巴,溫聲道:“知道你泄了再繼續有些難受,不過……再忍一下,嗯?”
我的雙腿被他用膝蓋分得大開,渾身抖若篩糠,不得不道:“不行,不行!!太子哥哥……不該……我和你不該如此……太子妃,她、她會傷心……”
身后那人沉默了片刻,道:“你這個人真是……”
真是怎樣,他并沒有說完,只是一探身,不知撈起了什么。
下一刻,他捏著我臉頰,一線冰涼水柱傾注進我的口中,入口便滿是酒氣,初時嗆了兩口,我只得循著本能吞咽起來,他趁著這個當兒,再次強勢地侵占了進來,我的眼角不自覺滾下熱淚。
我不知喚了多少聲“太子哥哥”,而身后的謝時洵卻都保持了沉默,只有動作越發強硬起來。
剛才的酒流入五臟六腑,我只覺得渾身更加懶散熨帖了,極不情愿地再次陷入情欲,呻吟夾雜著斷斷續續的“太子哥哥”,直到聲音都嘶啞了些許,我從喉中艱難擠出一句:“不行,不行……”
這人一手死死掐著我的腰側,撞擊一下比一下重,他卻用著相反的輕柔語調道:“這次又是什么不行?”
我一時承受不住,痛苦地掙扎起來。
只是剛剛掙脫開雙手被按在床柱上的壓制,下一刻又被他按在床板上,我咬牙忍了半天,只覺眼冒金星,兀自緩著氣,只得放軟口氣,哀求道:“太子哥哥,我真的不行了,饒了我吧……”
他嘆了口氣,道:“你要殺我時,可不似現下這般沒用……罷了。”
說著,他猛地深入幾下,而就在此刻,極近處傳來一人道:“原來是在溫大夫房中……可、可能是推拿吧。”
有一道極熟悉的聲音冷淡道:“推拿?他又怎么了?”
我循聲抬起頭,眼前一片黑暗,我還來不及分辨那聲音的主人是誰,就覺一股滾燙熱流噴涌了進來,我顧不得那許多,在那一瞬間,忍不住喚他:“啊……太子哥哥!”
與此同時,傳來門扉一響。
布條滑下我的眼睛,一道光芒太過耀眼,我忍不住抬手遮了遮。
“啊……這次不是推拿了嗎?”
滿室靜默,沒有人回應他這一句。
我茫茫然側目望去,只見謝時洵披著厚重的大氅,長身玉立,逆著光立在門口,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那雙眸子,幽深得太過,幾令人看不分明了。
我的一身冷汗猛然泛起,又倏地落了下去,酒也好,阿芙蓉也好,頓時都醒得透徹。
我仿佛被天敵盯住的動物,自知鑄下彌天大錯,登時一動也不敢動,只在他的目光中漸漸露出祈求神情。
不知過了多久,他抬起手臂直指著我,只簡短道:“來我書房。”
說罷,利落地返身離開。
失去那道目光的壓制,我顧不上分辨是誰的衣物,連忙隨便撿了條褲子套上,誰知腳一軟跪在地上,虧得扶著蘇喻的手站起來。
我飛快套上褲子,又抓了件外袍,一邊往外追去一邊胡亂系著衣帶,顧不得清涵,我追到他身后,急切道:“太子哥哥……”
見他不停,我一急之下,伸手抓住他的袖口。
謝時洵終于停下了腳步,緩緩地回過頭望向我。
我明明方才急切地想要叫住他,然而現在叫住了,我卻一時語塞,只覺出無地自容的羞慚來了,我漸漸低下頭,竟有幾分泫然若泣之感。
謝時洵居高臨下地盯了我片刻,不知看到了什么,他取出一方手帕,拭上了我的喉結。
那滋味并不好,我雖不敢動,但本能吞咽著,喉結滑動著躲避他的動作,我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他收回手,望了望我的喉嚨,又垂眸望了望手帕,面上似乎露出一絲嫌惡來,他似乎想將那手帕遞給我,我連忙伸手去接,誰知那手帕向后一移,他的纖長手指一松。
望著他一言不發離去的背影,我不顧清涵憐憫的眼神,撿起跌入泥濘的手帕,一陣寒風拂過,我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然而我只是沮喪地想,怎么,怎么……總是最落魄的時候被他看到呢……
“殿下……不去么?”
蘇喻立在浴桶邊,著一身輕便素布青袍,袖口也用襻膊挽了,露出一截小臂的流暢線條,依舊一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我松開浴桶壁,緩緩沉入水中,直生出要被溺死在這水中的錯覺,才從水中站了起來,甩了甩頭,抹掉臉上的水珠,我趴在桶壁上消沉道:“我不行,我害怕……”
蘇喻一手掬起水灑在我的肩上,道:“躲得過初一……”
我捏著額角,一時只覺愁緒郁結,對蘇喻道:“你不是有個庶出的弟弟么,我問你,如果是你撞破了你弟弟和旁人行這事時,喚了你的名字,你、你會作何感想?”
蘇喻將一塊布巾沾濕,拭上我的肩胛,他似乎邊動作邊認真思考起來,神情逐漸變得有些難以言喻。
見他如此,我更是絕望,哀嘆道:“我不去,我不敢去,我解釋不了!他一定覺得我惡心極了。”
想到他方才的眼神,我頓時覺得自己整副身軀都冷得徹骨。
與這個相比,只是被撞破我與蘇喻的破事倒也不算什么了,反正虛名都擔了,也無所謂真走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