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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我平復(fù)著喘息,反手蒙上自己的雙眼,正抬手在腦后系結(jié),卻冷不防被蘇喻扯落了下來。
我不耐煩道:“你作甚?”
蘇喻一手捏著我的下頜,在我的眼尾落下輕柔的一吻,他眼神中似也有情動之意,緩聲道:“從很久前,我便想吻此處了……”
我耐著性子由他吻了,一揮袖,熄滅了屋內(nèi)唯一的光亮。
黑暗中,蘇喻的動作頓了頓,我卻顧不得那許多,有些急切地褪去衣物,與他滾到床上。
他的身體是修長溫熱的,這便已經(jīng)足夠了,他是誰,大約已經(jīng)不再那么重要。
誰知手腕忽然被他拉扯著按在頭上,我忍了忍,沒忍住道:“放開我,我不喜歡被束縛?!?
蘇喻充耳不聞,我終是忍不住掙扎起來,手臂動彈不得,我只得抬腳去踹他,哪知剛分開腿,他的身軀便卡了進來,而這一次他異常執(zhí)著地將他的發(fā)帶把我的左手腕和床柱捆在了一起。
我怒道:“蘇喻!”
蘇喻一把捂住我的嘴,輕咬著我的咽喉道:“你今天很清醒,這很難得?!?
我心下又是懼又是怒,霎時間周身情欲幾乎退得干凈,我又是狠狠拉扯了一下,卻聽蘇喻道:“殿下不必費力掙扎了,我是個大夫,很會打結(jié)?!?
他的語調(diào)也異常冷靜,全然不似方才情動之意。
我與他在一片漆黑中對峙半晌,我的精神支持不住,漸漸泄了力,對他道:“溫大夫,但愿你是要玩一些床上的花樣,而不是要和我談心?!?
蘇喻俯下身,抵著我的額頭道:“讓殿下失望了,的確是談心?!?
我嗤笑道:“要用這種姿勢談嗎?”
蘇喻摩挲著我的眼角,用極輕的氣聲道:“沒辦法,殿下只有在床上才肯老實些?!闭f著,他解開我的腰鞓,丟到床下,又將我的褲子拉扯到膝間,一手將我的那物握在手中把玩。
我瞪著眼前的黑暗中他隱隱綽綽的輪廓,只覺快感一時上一時下,頓時又是氣惱又是無奈,更加不耐煩道:“說!”
蘇喻摸了摸我的臉,又換了一種溫柔的口吻道:“方才發(fā)生什么了?怎么惹得你那樣傷心呀……”
我僅存的理智冷笑著他的變臉之快,然而性器在他掌中,被操作得涌上更多情欲,我只覺眸中漸漸潤濕了,只得三言兩語將方才在謝時洵屋內(nèi)之事講與他聽,最后,我見他沉默,不抱希望道:“他與你怎么說的,你又為何會答應(yīng)做這種事……”
蘇喻貼著我的耳朵道:“因為我對你……是帶有情欲的愛……”
他的呼吸在我耳邊輕掃著,他忽然又問道:“你與玉和,有沒有過肌膚之親?”
他問這話時,一字一字非常清晰,似乎這問題在他心中想了不止一遍。
然而我聽到耳中,頓時愣住了,蘇喻也似怔了一下,他有些訝異道:“……怎么會突然軟下去……”
我登時反應(yīng)過來,蹬腿試圖將他踹下去,然而他的身軀與我貼得太緊,我無論怎么動作都拿他毫無辦法。
蘇喻制止住我的動作,安撫道:“我不是羞辱你……”
我難堪道:“沒有??!我和玉和從小長大……”我不自覺地想了一下和玉和肌膚相親的畫面,活像是亂倫一般,頓時更加難堪,仿佛是在褻瀆他的在天之靈,我怒火中燒,恨不得將問出這種缺心眼問題的蘇喻打死,大聲道:“沒有!不可能!”
蘇喻道:“既然如此,太子殿下對你……”
我渾身一僵,只能聽到自己氣喘吁吁的聲音,過了許久,我漸漸攤開四肢,心想,既然我對玉和如此,那太子哥哥對我豈不是一樣的……如何能強求得來?
被蘇喻這樣一鬧,我更加沒了興致,以至于心都灰了一層,懶得與他再多費口舌,只懨懨挪過腦袋去試圖咬開繩結(jié),蘇喻見狀,便為我解開了束縛。
我支起身子摩梭著手腕,本想起身回房的,但大約今日逢事太多,心底很是脆弱,而我又是貪戀著人的體溫的,便留了下來。
蘇喻有些意外,但瞬間又露出了了然神色。
其實我一直沒和他說,我最討厭他露出這種神情,好似什么事都瞞不過他似的,看得心煩。
我枕臂側(cè)躺了很久,眼看天色都要破曉了,身后蘇喻的呼吸平穩(wěn)輕淺,我默默向后挪了挪身子,背脊貼上了他的身側(cè),他的體溫傳過來讓我很是受用,他一副半睡半醒的模樣,忽地一翻身,手臂搭上我上的肋間,抬手摸了摸我的額頭,而后很是滿意地撫上了我的額發(fā)。
我嘆了口氣,也漸漸睡著了。
時光易過,一晃過了半月。
謝時洵一向說一不二,自打他說了收拾行裝回江南,鏡湖小筑上上下下忙成一鍋粥,終于在這日收拾完畢,準備第二日啟程。
阿寧送來行裝細目的時候,我們正在吃飯。
謝時洵和清涵一直吃得清淡,和他在宮中時的口味一致,但對我來說,它約莫是太精致了些,總沒有什么食欲。原本我不與他們一同吃飯也就罷了,如今謝時洵要盯著我戒酒戒阿芙蓉,就連用飯都不得不依他的意思去和他們一起,于是吃飯于我而言就成了一件很難應(yīng)付的事。
一個走神,我的筷子又和蘇喻的撞到了一起,引來謝時洵投來一瞥。
食不言也是他的規(guī)矩,發(fā)出這樣的雜音自然會引他不悅。
只是……我雖然已經(jīng)習慣了左手執(zhí)筷,然而似這般左手邊還坐著人的情景還是頭一遭。
我默不作聲地將蘇喻的右手推遠了些,蘇喻好脾氣地笑了一下,當真把碗筷撥遠了些,讓了個空兒。
那廂清涵翻了翻細目,起身與阿寧出門說話去了。
我也沒什么食欲,便也撂下筷子。
謝時洵也吃完了,他接過侍女遞上的手帕拭了拭唇邊,又飲過了茶,才開口道:“哪里不合你的口味?”
我對著面前的瓷碗慢慢答道:“沒有不合口味,我吃什么都一樣……”
我仔細拿捏著回話的態(tài)度,說得字少了語調(diào)平了,總覺得像是生了嫌隙,可是話若是多了或是望向他的次數(shù)多了,自我感覺又像是賊心不死。
謝時洵若有所思地看了我半晌,喚了人來,吩咐道:“去做一碟蜜汁火腿,一碟炒煙筍,再盛一杯甜酒,送去他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