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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夜拉著他到一邊,免得擋著值日的學(xué)生打掃教室。
李漁一臉茫然地聽著夏夜告訴他一套孩子的衣服需要加多少水,多少洗衣液,或者用肥皂擦幾次……小學(xué)生還需要掌握這種技能嗎?
“謝謝你,我可以叫你小夜嗎?”長劉海的孩子手里拿著用膠帶貼好的書,在校門口和他道別。很多家長都在門口等著自己孩子,但是他父親沒有過來。
“你要一個人回去?”夏夜問。
“嗯,爸爸要工作。……我媽媽已經(jīng)不在了。小夜,謝謝你。”他搖搖手,抱著書一下鉆進(jìn)了接孩子的人群里。
“今天,認(rèn)識了新的朋友。”
那天晚上,十點,夏三君以為夏夜睡著了,他關(guān)了燈,躡手躡腳地走開。但是他一走,夏夜就從床上爬起來,到了窗邊開了一條縫。
他用圖紋召喚他的‘守護(hù)靈’——他知道那絕不是守護(hù)靈,但是心里有很多事,會想要找一個人傾述。關(guān)于法術(shù)的事情不能和其他小伙伴說,他就會找‘守護(hù)靈’,后來生活中的一些小事他也會找‘守護(hù)靈’。
小蝴蝶穿梭空間,輕盈地落在他的指尖,一個很好聽的有點兒慵懶的女聲出現(xiàn)在這里。
“看到了哦,真是個笨蛋,應(yīng)該第一時間去反抗啊,不過區(qū)區(qū)一螻蟻。”
“讓你擔(dān)心了嗎?”夏夜趴在窗口,清冷月光照在他的臉上。
“擔(dān)心?還是要多鍛煉啊,太弱小了。”小蝴蝶代替了手指戳戳他的腦門,“無論何時何地,不要讓自己陷在危險的境地里。有麻煩要找外援,你阿爺不方便,不是還有我嗎?”
“抱歉。”夏夜捂著額頭傻傻地笑起來。
他們聊了很久,夏夜覺得有點困了,他打了個哈欠,揉揉眼睛:“我要去睡覺了,再見,姐姐。”
姐姐?星羅尷尬了一秒,緊接著又理直氣壯起來:這小崽子遇著女性就這樣不設(shè)防嗎?果然還是要多多鍛煉!
“晚安,阿夜。”
作者有話要說: 喜歡夏夜的人那么多,憑什么你是正宮?
正宮羅:這里要感謝夏阿爺,讓我們有機(jī)會‘指腹為婚(bushi)’,日久生情。
夏阿爺:別問,問就是悔。
第11章
“夏夜,今天我們一起去古屋玩具城,你要和我們一起去嗎?”
聽到自己的名字,夏夜抬起頭。六年過去,當(dāng)年洗衣機(jī)高的孩子越拉越長,已經(jīng)長成了俊秀的少年。
今天下午沒有課,是火災(zāi)演習(xí),大家嘻嘻哈哈的聚集在一起商量周末去哪里。邀請正在整理書包的夏夜的,是一群女生和幾個成績優(yōu)秀的男生組成的群體。
“今天還要去買新的米和洗衣液,超市剛好有特價,去晚了特價品就被人搶光了。”夏夜摸了摸自己的脖子,低咳了一聲,笑著拒絕了他們的邀請。
一個雙馬尾的女孩哀嘆一聲:“夏夜不去嗎?好失望。”
“放學(xué)還要趕著去買特價菜,沒有父母就是這么可憐啊。”一個沒有被邀請的男孩子插嘴說著陰陽怪氣的話。
夏夜從未掩飾自己沒有父母,要獨自料理家務(wù),日常還負(fù)責(zé)家庭購物的事情。因為他長相俊秀,成績出眾,性情溫和大方,所以這種家庭悲慘的背景反而讓班里的女孩子更加憐惜他。
連男孩子也會本能地多照顧他一點。
但是太受歡迎,自然也會有十分看不慣他的人。
“你說什么?和夏夜道歉!臉長得丑,連心都惡毒。”雙馬尾女孩生氣地說。
這句話把這個男孩惹急了,他一下站起來:“我說的不對嗎?一次兩次也就算了,經(jīng)常說什么要照顧爺爺,要買菜……難不成他爺爺重病纏身命不久矣了?一直說一直說,不就是為了讓人同情他嗎?他能做,為什么我不能說?”
“胡說八道,你知道什么?夏夜什么時候一直說?你心里藏著針,眼睛看到都是針。你真是可怕,讓人不寒而栗。”
之前邀請夏夜的群體一人一句,這個男孩難以招架,節(jié)節(jié)敗退,他又急又氣,臉漲紅如公牛:“夏夜,躲在女孩子背后算什么本事?每次都是這樣,躲在后面讓女孩為你沖鋒陷陣,你是不是男人?”
“如果你認(rèn)為別人的悲慘不幸都只是博取同情的武器,那你,不是愚蠢就是惡毒。我應(yīng)該和你說什么?我不和你爭辯,你以為自己是在尋求真理嗎?你只想發(fā)泄,只想找個你以為的軟柿子,好證明自己的強(qiáng)大。我如果和你爭辯,無論輸了還是贏了,都是我輸,因為我居然浪費(fèi)了寶貴的時間在一團(tuán)爛泥上。”
夏夜的聲音有點啞,這幾天他的喉嚨很不舒服。
說到這里,他嗤笑一聲:“你一直針對我,是因為我用悲慘博取同情么?不,是因為我的家庭如此不幸,卻還能比你受歡迎吧。你渴望得到關(guān)注,渴望被認(rèn)可,卻只想到一直破壞,用破壞吸引人注意力。你以為這里是你家,我們是你爸媽?看到你摔壞東西都夸你好棒棒,聽到你惡毒咒罵都覺得天籟之音?真有趣,你是三歲孩子嗎?”
夏夜甚少說話這么不客氣。其實他不在乎這個人說別的,沒有爸媽是事實,家庭普通也是事實,但是他不該說到他阿爺。他阿爺身體越發(fā)糟糕,一日不如一日,這幾日連飯都吞不下,只能喝稀粥。夏夜非常擔(dān)心,他的心里很煩躁。
教室里有片刻安靜,李漁從外面沖進(jìn)來,他已經(jīng)上完廁所,擦了手:“怎么了?突然這么安靜?”
“沒什么。”夏夜面沉如水,他收拾了書包離開教室。
后排一個男生緊隨著離開教室,他回頭看向那個還在暴怒,被其他男生死死拉住的同班同學(xué):“你怨恨小夜,是因為你喜歡的人送了他情書嗎?真可憐,被你這樣的人喜歡。”
班級一下炸開了,但是送夏夜情書的人實在太多,尤其臨近畢業(yè),為了不留遺憾,送情書的人更多了。是哪個女孩這么不幸?
追上夏夜的人名叫何安,就是之前長劉海遮面的同學(xué),他是天生的虹膜異色癥,一棕一藍(lán)。現(xiàn)在他戴著隱形眼鏡,所以看上去是很尋常的雙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遺傳,他長得比同齡人高大,和小一歲的夏夜等人站在一起,更像是初中生和小學(xué)生。
“小夜,別把犬吠放在心上。”何安小聲和夏夜說話。
“我沒有把這些放在心上,我只是……”他說到一半,停下。阿爺?shù)纳眢w狀況他不想到處說,就算是很好的朋友,彼此間也會存在秘密。
“什么犬吠?發(fā)生什么事了?”李漁在狀況外,摸不著頭腦。
夏夜搖搖頭:“今天商場好像有打折,我去買些東西。”
他們從學(xué)校離開,走千多米就是本地一個商場,日用品和米面果蔬都在第二層。他找了一個推車過來,手里拿著今日特價優(yōu)惠的宣傳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