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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生的耳朵看起來有一點(diǎn)紅，不知道是不是水溫調(diào)的太高了，讓人想去逗她。

“嗯。”言生回答地硬邦邦的，似乎生氣了。江輕洗想，言生可能是介意別人把她和男人相提并論。

“我也穿男士內(nèi)褲。”江輕洗曖昧地朝言生眨眼睛。

言生睜大了眼睛，露出了比昨晚還驚恐的眼神，嘴唇也有點(diǎn)哆嗦了，手指摳住了浴袍邊緣，仿佛一下子就相信了江輕洗的話。

“你想看嗎？”江輕洗舔了一下下唇，手也不繞頭發(fā)了，移到了腰旁，虛虛地搭在了睡衣上。

小孩慌慌張張地躲避了女人的視線，也不回答她的問題，攥緊了手里的衣服。

“去洗衣服吧。”女人笑，仰頭倒在了床上。

言生看著她搭在床邊瘦弱的腳踝。睡衣太薄了，映出了江輕洗身體的曲線，胸部隨著呼吸輕微地起伏，平坦的下腹，睡衣的下擺搭在了微微凸出的恥骨。

明明什么都沒有。

洗衣服的時候，言生覺得自己真是傻透了，差點(diǎn)就相信了江輕洗的話。甩了一下手，泡沫濺到了眼睛里。

衣服洗完了，才發(fā)現(xiàn)右眼被泡沫水刺激紅了，看起來有點(diǎn)可憐。言生討厭自己這種可憐兮兮的樣子，明明就是個怪物，還想要什么同情。

在最初，言生只是一個多了一個器官的小女孩，和同齡人一起長大。

直到開始理解自己和別的孩子不一樣的時候，被別的大人用厭惡的眼神看待，一個人掛著緊張的微笑，局促地面對他們的避之不及。媽媽曾經(jīng)摟著自己，幫自己扎上最喜歡的蝴蝶結(jié)，耐心地說，“你和別的孩子不一樣，因?yàn)槟闶仟?dú)一無二的”，然后捏了捏自己的手。

但是言生想和傅青青一樣賴在江輕洗的懷里的時候，媽媽又告訴自己，“不要去抱姐姐，你要保護(hù)自己，也要保護(hù)姐姐。”小一號的言生似懂非懂地看著傅青青撒嬌的樣子，咬住了嘴唇。

自己不想要獨(dú)一無二。

言生看著鏡子里的臉，只是一個右眼紅紅的女生。

去他媽的保護(hù)。

閉了閉眼睛，右眼皮還有些顫，微微發(fā)熱。我只想要個擁抱，言生想。

江輕洗臥在床頭看一本薄薄的書，下巴擱在鎖骨，看起來有點(diǎn)困倦。

女人轉(zhuǎn)了一下眼珠，盯著小孩，把手里的書扣在胸前，“眼睛怎么紅了？”

“泡沫濺到眼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