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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元子趕到茶社的時候,紅云當真在和四不像也就是四五,聊天談心,了解對方的性格好培養默契。
想成為捧哏,還是紅云自個兒和謝圣請求的,因為看到門中剩下的兩個師兄,一個四不像一個孔宣,沒有哪個打算捧哏的意思,他便想著既然這個活兒使的人少,大家都樂意當逗哏,那未來門內肯定是逗多捧少,他學這個捧哏,以后哪位逗哏的師兄弟有需要了,他也能幫忙量活兒。
謝圣就特別欣喜紅云能主動有這個想法,而且紅云的性格也確實更加適合捧哏,答應后就先將四不像撥給紅云,當時還特地當著四不像、孔宣的面兒說了:這兩個你挑,看誰和你更合得來,你就選哪個。
僧多粥少嘛,當然是粥挑僧啰。
鎮元子壓著脾氣規規矩矩地上山,被謝圣一路帶著來到后院時,看
到的就是紅云與四不像一道坐在員工宿舍的樓頂上,一人身邊放了一壇醴泉酒,把酒對飲、慷慨談論,好不親近,氣得差點一個仰倒:他還沒和紅云這么一起呆過呢!
真能想啊,還屋頂飲酒聊天,挺有情趣。
鴻鈞此番沒跟在謝圣身后,緩緩從屋中走出來,恰好和鎮元子對個正面:?
鎮元子為何在此處,臉色還很差的樣子,謝圣又干了什么事。
鎮元子面色大變:老師!
鴻鈞心想,這該不會又得要他做主。
都已經做好隨時偏心謝圣的準備了,鴻鈞聽到鎮元子說:弟子不肖,心意不堅,如今欲改拜謝圣門下。任圣人責罰!
鎮元子拜下去的時候,心里還在想,不行啊!剛剛上山的時候謝圣也解釋過了,搭檔之間就是這么一個特殊的、緊密的關系,這都很正常。難道他以后就得這么忍著了嗎?那不行,索性改拜門庭,以他和紅云的交情,這默契還用得著培養嗎?
鴻鈞:?
謝圣也驚愕后,抽了一口涼氣:嘶
驚!堂堂玄門道祖竟遭徒弟當面改拜門庭,是人性的扭曲,還是道德的淪喪!
一旁才從昆侖山靈那兒晃晃悠悠回來的通天,也同樣震驚地看了鎮元子好久,瞧著對方不停往紅云身上瞟的眼神,小聲地對號入座,這應該屬于:晉江文學
不對,這都可以算進階了,應該是:修羅場文學
作者有話要說:謝圣:每天敲一下,每天敲一下,撬走了爸爸的兩個墻根
鴻鈞:
第38章
謝圣從沒想過,相聲在洪荒這里能這么吃香只能說他的偽裝做得太好,至今都沒有人質疑相聲傳道。他把鎮元子領上山的時候,還曾想過,鎮元子這個朋友,紅云交得還是很明智的。你看看,上頭講道一結束,人就跑來找紅云了,多夠意思!可現在一看
謝圣:嗯
紅云當初拜入師門的時候可沒說,自個兒還和鎮元子有這么一段兒情啊!要是謝圣知道的話,那肯定就會幫紅云謀劃了。和伴侶長期兩地分居多難過,談柏拉圖異地戀嗎?
紅云做的也不對!明明有對象了,怎么都要異地戀了也不遲疑一下,特別毫不猶豫地就拜進師門了。難道在紅云心里,其實鎮元子并沒有拜師重要嗎?
短短的十來秒時間,謝圣內心已經腦補出了一段狗血的晉江文學。
鎮元子!紅云瞧見老朋友倒是很高興,一下從屋頂上飛下來,渾身還帶著一股甘冽清爽的酒香。
謝圣趕緊把喝醉了的紅云拽到身邊,小心打量道祖的臉色:你有這個勇氣可嘉,但我收徒也是要考驗一番的。
鴻鈞緩緩抬目,看向謝圣。
謝圣也不知道他們這個已經破裂的父子情還能剩多少,但鎮元子都這么問了,他怎么也不可能獨善其身,索性還是該怎么辦怎么辦:你有什么才藝嗎?
鎮元子愣了一下,打架算不算才藝?那除了打架以外,好像他也沒什么業余愛好了噢:種樹?
他在五莊觀內,養有一株人參果樹,這樹乃是天生地養的靈根。讀過西游記的人都知道,里頭有一句就是描寫這人參果樹的: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方得成熟。結出的果子遇金而落,遇木而枯,遇水而化,遇火而焦,遇土而入。
這人參果樹可了不得,聞一聞就能多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就可以活四萬七千年雖然此時都對謝圣沒什么用了。
謝圣裝模作樣地點頭:哦,種地出身。那其他的呢?
這還有什么鎮元子急中生智,腦中靈光一現:我還會段貫口!我背給您聽聽:那寶貝是,三千門徒皆向往,洪荒各族
都垂涎,西邊菩提接引二行僧,血海冥河老祖大神通,蟄居的八方妖族,方興的十二祖巫,人面馬身是英招,鼓舞降雨落商羊,日光計蒙拜雨師,楚祖風伯為飛廉,北狄兇水現九嬰,獸死木枯過欽原
這貫口他是從哪兒學的呢?還不是在紫霄宮中,那些對于謝圣貫口中沒有自己名字耿耿于懷的求道者們,總愛將這一段掛在嘴邊,嘀咕自己的名字應該出現在哪一處,插在誰和誰之間。這一來二去,鎮元子是何等的記憶力,當然記得清楚,就是這個氣口學不對,聽起來并沒有謝圣說時那種嘈嘈切切、錯落富有節奏的感覺,背得長了叫人心中生煩。
鴻鈞先前還臉色不大好看,被如此當面落面子,難道他圣人不要臉面嗎?可聽鎮元子背貫口背到一半,臉就木了:
魔音貫耳。
他覺得未來該和自己門中的正經弟子立個規矩,不能和謝圣學相聲,更不能把相聲掛在嘴邊。
有了瑤池、昊天以及自我那一出后,如今鴻鈞看誰說話的語調、動作神態像是說相聲的,都覺得是被謝圣荼毒過的,不干凈了,需要隔離。
倒是通天在心里嘀咕:這還要才藝,還這么嚴肅,有必要嗎?以謝圣和道祖的關系,還分什么彼此,混著教唄!
謝圣也是這么想的,他可不希望未來洪荒眾人當真一心搞相聲,真把修行荒廢了,功德成圣這路也不是誰都適合走的,鎮元子明顯就更適合走鴻鈞那條道兒:你也別背了,這樣吧,你有沒有聽過兩門抱
兩門抱這詞兒用接地氣的話來說,就是學了兩門功課,就跟現代的雙學位似的。
這說法先是從梨園里傳出來的,意思是一位戲曲演員能演兩個不同的行當,后來又漸漸地擴展應用到整個曲藝界。像謝圣的師父,就是評書、相聲兩門抱,輪到謝圣這兒,就只愛相聲,對于其他的手藝就是多多少少都學點兒,但學得不會像相聲那么透。往往都是他想到一個什么梁子了,可能里頭會用上活兒,才會仔仔細細去拿起來針對那一方面加深研究,平時也就打個基礎。
鴻鈞心里對這事兒還蠻膈應的,準確來說是對鎮元子膈應。倒不是因
為鎮元子落了他的面子,而是怕啊鎮元子以后學了相聲了,又把這邪惡的風氣帶到他的師門里來怎么辦??
這和引狼入室有什么區別?
謝圣比鴻鈞還警惕呢,對鎮元子殷殷叮囑:不過你也得注意,去道祖那兒學習時,別一個興致高隨口把咱們這兒想好的包袱給人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