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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灘外是一片荒漠,同樣一眼望不到邊緣,遼闊巨大的讓人絕望。
之前一路上只有他們兩人,任何活物也不見,可青魚二人剛踏上荒漠,就看到一些碎石底下爬出好幾只翹著尾巴的蝎子,它們渾身漆黑發亮,沖著兩人飛快的撲來,好在越千流武功雖然沒了,身手還在,背著青魚迅速甩掉了那幾只蝎子。
那幾只蝎子被拋下,但越千流奔跑的動靜驚醒了更多荒漠深處的生物,無數只在陽光下泛著黑亮光澤的蝎子從巖石沙礫中爬出來,密密麻麻墜在兩人身后緊追不舍。
饒是青魚生性淡定,此刻也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脆弱的心臟感知到她起伏的情緒,驟然疼痛起來。
“快跑——”
越千流到底是個普通人,武功也被廢了,還背著一個人。頭頂太陽高懸在空中,散發出炙熱的光芒,他鬢邊的發絲被汗水浸透,打濕了他的臉龐。
青魚偶然回頭看一眼,身后追逐的蝎子大軍就像一股黑色的洪流,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跟在他們腳步后緊追不舍。
完了,之前她還覺得自己命大,原來不是不報只是時候未到。
青魚正在心底苦笑,就在這一刻,蔚藍天際突然閃過一道璀璨銀光,那道光由遠及近,瞬息間便從天邊來到兩人面前,銀光絲毫未停,猛的在空中劃下幾道明亮的痕跡,印在二人眼底。
幾秒后光芒散去,半空中浮現一柄銀光湛湛的劍,后面跟隨的蝎子大軍好似遇見克星,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被斬殺的死尸。
青魚看著眼前奇異的一幕,腦子里下意識的反應竟然是想把劍是不是磁懸浮的?
這個念頭還沒散去,懸空的劍又動了,它像是被操控一樣的飛了起來,落入一只白皙的手中。
“你們二人從哪里來的?”拿劍的是個看起來年紀不大的少年,他穿著銀色的道袍,發髻間插了一支雕成劍型的白玉簪,面龐俊秀身姿挺拔,渾身氣勢鋒利尖銳。
少年打量著青魚和越千流,目光有一絲好奇,更多的則是戒備:“八重原乃是一劍宗弟子歷練場所,你們是怎么進來的?”
青魚把忍不住往外冒的科學思維壓下,默默念了幾句“這是玄幻世界”,終于恢復了慣常的冷靜。
“這位......小友?我們是從海上來的,現在找不到回去的路了,請問能不能麻煩你帶我們出去?”
少年的視線移向那面色蒼白的少女,她有著一張清麗脫俗的小臉,興許是身體不好,她的神情里隱含著不易察覺的痛楚,微微蹙起的眉與清潤帶水的眸子非常惹人憐惜。
背著少女的男人面容堅毅,卻隱隱以那少女的話語為尊,持劍的少年默默將一切看在眼里,說話的對象轉向了青魚:“你說你們是從海上來的?那你們是從那邊的凡人界過來的人?”
少年看向他們的目光很是驚異,仿佛這是一件特別奇特的事一般。
“對,你知道那邊的世界嗎?”青魚問道。
少年看著他們,嘖嘖稱奇道:“知道是知道,我還真沒見過從那邊過來的人。修真界與凡人界有屏障,凡人是無法通過屏障的,每一個試圖過來的人都死了,沒想到你們竟然活下來了。”
青魚想著,也許是她有什么奇特的光環?光她一次次的輪回就很不一般了,很可能她的身份不普通也說不定。
幾人并沒有交談太久,因為青魚他們的來歷,以及闖入的地方特殊,少年說要帶他們去見宗門長輩,再予以定奪去向。
他手指一并,將那把銀色的劍變做幾尺寬的大劍,這劍懸空離地面幾尺,三個人站上去也紋絲不動,少年再一并指,大劍便飛快的升空飛向遠處。
青魚平日里話不多,可她活的長久,真正想說話時很容易獲得他人好感。前往一劍宗的途中,青魚便跟那少年熟絡了起來。
少年名叫謹光,外表看著不大其實已經有三十多歲了,只是他筑基的早,容貌維持在筑基那年沒有變過,才讓人覺得年紀小。
青魚還打聽到修士離開的真相,幾千年前凡人界靈脈斷絕,修士們為了修行,集體遷徙到了靈氣充裕的另一塊大陸,也就是如今的修真界。又因為有大能在兩界間布下屏障,從此修真界便與凡人界割裂開了。
現今修真界一共有三宗二門,靈仙宗、一劍宗、御獸宗和千機門、萬道門。
謹光所在的一劍宗是一個修劍的門派,門中大部分修士都是劍修。
修真界人口比凡人界少得多,畢竟有修仙資質的人千里挑一,且生育率極為低下。經過幾千年的發展,修真界里的人才慢慢多了起來。平常各門派相處都很和睦,彼此間并不像小說里寫的那樣你爭我奪,為得道飛升殺人奪寶之類的。
青魚聽的很認真,中途不時提出疑問。
“你們修士真的可以活很久嗎?”
“自然可以的,修士已是脫離了肉體凡胎了,筑基壽元三百,金丹真人壽五百,元嬰真君壽元一千,化神上人壽元三千,大乘老祖壽元有五千,之后就是可以渡劫飛升的大能了。”
“修真界有多少飛升成仙的人呢?”
那滔滔不絕講著修士神異之處的謹光話語一頓,滿是自得的臉上浮現一抹尷尬的神色來。
“這......飛升成仙是極難的事情,千年來靈氣逐漸消退,目前修為最高的大乘老祖也只有兩位,還沒有成功飛升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越千流:一個莫得感情的工具人
第50章 修仙七
飛劍的速度很快, 青魚還沒打聽出更多東西,他們便到達了目的地——一整片青翠連綿的群山之中, 修建著無數亭臺樓閣,隱沒在崇山峻嶺、瀑布流水之間, 綠樹森林掩映著畫棟雕梁、飛檐瀑布, 宛若精心繪制的畫卷般美不勝收。
天空時不時有駕著各色各樣的法器飛行而過的修士,姿態瀟灑寫意, 衣袍在風中飄揚,仙氣飄飄的模樣令人看的目不轉睛。
當然, 目不轉睛的只有剛來這里的青魚與越千流,兩人之前從未見過這樣的場面,面對眼前如此奇妙的景象,一個個就像剛進城的鄉下土包子,看什么都很是稀奇, 一時間有種目不暇接的感覺。
飛劍停在群山中央最高的一座山峰上, 這里有一棟極其豪華的宮殿,占地遼闊, 比青魚上輩子住過的皇宮還要華美大氣的多。
青魚依然是被越千流背著下來的, 雖然心口還在泛著細細密密的疼,她卻感覺自從來到這群山中, 隨著濕潤清靈的空氣進入肺腑,四肢的力氣正在緩慢的回復。
謹光在前方帶路,一邊介紹道:“這是我們一劍宗的主峰赤霄峰,歷代掌門居住之所, 赤霄峰下埋著宗門主靈脈,這里的靈氣最為精純,后山處還有幾位長老正在閉關。”
說到自己宗門的事,謹光臉上總是帶著藏也藏不住的自傲。
明明在凡人中已是歷經千帆的年紀,可這位修真界長大的修士,卻單純直白的像一張一眼便能看透的紙,非常的簡單好懂。
他看向伏在越千流肩頭的少女,眼神里有著明晃晃的擔憂,“青魚姑娘,看你似乎身有舊疾?稍后你可與掌門說一聲,留在這里養一養身子也無妨,掌門很好說話的。”
青魚微笑著道謝,毫不意外的看到少年微紅了一張臉。
她做的那些偽裝之前被海水沖刷掉了,現在頂著的是原身本來的面容,這張臉比前幾個世界都要好看的多,幾乎可以稱之為絕色,這也是她在外行走一直掩飾真容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