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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開始青魚都沒發現自己的偽裝掉了,因為唯一跟她相處的越千流對她的前后態度沒有發生任何改變,后來當她察覺到這少年總是在她面前臉紅,才意識到原來是露出了這張臉。
美色果然是個大殺器,無論凡人還是仙人,都逃不過這一誘惑啊。
正暗自慨嘆著,幾人來到了敞開著門的大殿前,殿門口有藍衣小童子守衛著,謹光沖他們微微一鞠躬道:“諸位,勞駕向掌門說一聲,寒霜峰弟子謹光求見。”
一位小童子上前向他還了一禮,道了一句“稍等”,而后在幾人眼皮子底下憑空消失不見。
青魚這會已經驚奇不起來,心態都變得麻木了,從海邊過來的一路上,她那堅定的唯物科學主義價值觀不知道粉身碎骨多少次,早已碎的連渣渣都看不見了。
沒過一會兒,藍衣小童子又出現在眾人眼前,身邊多了一位身穿玄衣的男人。男人看起來很年輕,最多二十出頭的樣子,眉目森冷,目光如電一般銳利,渾身氣勢冷酷冰寒。
青魚被男人強大的氣場刺的忍不住偏頭,她懷疑的看向謹光,這就是他說的很好說話的掌門?
“謹光,你有何事見我?”男人冷冰冰的開口,一板一眼的語調讓青魚有種見到了加強版越千流的感覺。
男人問話時,已將青魚二人掃了一遍,他略過了青魚,目光落在越千流身上,冷的猶如極北雪原的眼眸倏忽間燃起一抹亮光。
青魚對這種眼神很熟悉,這是看到了可造之材的表現,畢竟都經歷過好幾回了,不至于認錯。果然,不止是她覺得這人與越千流像,就連本尊也對越千流另眼相看。
謹光恭敬回答道:“掌門,弟子在八重原歷練時遇見了這兩人,他們說是從北淵海那邊的天元大陸來的,無意間闖入八重原,弟子便將他們帶來,如何處置交由掌門安排。”
聞言,男人冷漠的表情中飛快的閃過一抹訝異。
他一語不發,只是再次抬眸,輕描淡寫的看了兩人一眼,青魚卻有種渾身上下都被看透的感覺,似乎有種無形的存在從她身上滑過,把她里里外外都給檢查了一遍。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神識?青魚的好奇心越發旺盛起來。
越千流顯然也察覺到了,他全身的肌肉一瞬間緊繃了起來,青魚在他背上輕輕拍了拍,他才慢慢放松了身體。
“確實是兩個凡人。”那位掌門說。他看著越千流的眼中浮現贊賞,仿佛對他的反應十分滿意,他開口問道:“你們二人是如何進入屏障的?來此的目的是為何?”
越千流一語不發,青魚主動出聲道:“掌門你好,我們是特意來此來尋找仙緣的,請問我們能否加入一劍宗,成為一名修士?”
直到此刻,掌門才將注意力轉移到青魚身上,他就像謹光說的那樣,微微頷首,非常好說話的道:“可以。”停頓了一瞬又補充了一句,“只要你們有修煉資質,就能拜入一劍宗進行修行。”
掌門做事尤其雷厲風行,說完就讓謹光帶著他們去檢測資質,那地方在另一座山峰上,那處山峰有一塊天然的測靈石,可以看出每個人體內的靈根與特殊體質。
測靈石并不多見,一般每個門派最多只有一兩塊,是非常稀少的天材地寶。
過去的路上,謹光的神情并不樂觀,他給青魚普及基本的修真知識:“能夠修煉的修士向來萬里挑一,你們又是從毫無靈氣的凡人界來,極大可能沒有靈根,恐怕是留不下來了。”
青魚對此不置可否,只是說:“不試試看怎么知道呢?”
很多人做一件事前總會設想出很壞的結果,可青魚一直覺得,想太多對事物的發展沒有任何好處,不如什么都不要想,只一心一意的去做,也許反而會因為心態的轉變而得到好結果。
到了測靈石前,守衛的兩個修士與謹光打招呼:“謹光師弟,你這帶來的是新入門的弟子嗎?”
謹光道:“他們是從天元大陸過來的凡人,恰巧落在我們一劍宗地界,想拜入宗門修煉,我尊掌門之命帶人來測靈根。”
那兩位修士嘖嘖感嘆:“竟然是從天元大陸過來的人,好多年都沒聽說過了。”
“是啊,不過應該沒有資質吧,畢竟那邊實在太貧瘠了。”
兩人話還沒說完,只見豎立在山頂的青色大石猛的爆發出一陣明亮的藍光,光芒向四周呈波紋狀散發,恰好今日天空聚集著陰云,這藍光就像是點亮了一盞上千瓦的大燈泡一樣耀眼奪目,而且燈泡還是彩色的。
幾位一劍宗弟子目瞪口呆,貼在測靈石上的一只柔軟白皙的小手慢吞吞挪開,藍光也隨之消失不見。
“竟然是天品水靈根!?”就在四周一片寂靜的時候,眾人耳邊突然響起一道蒼老的聲音。
青魚轉頭看去,只見她身邊站著一位白胡子飄飄的老頭,穿著淺青色的絲質長袍,看起來仙風道骨極了。
老頭不可思議的盯著青魚,凹陷的眼珠絲毫沒有老年人特有的渾濁,反倒充滿了湛湛的神光。
“小娃娃,你是新入門的弟子吧?有沒有拜師?”
青魚如實道:“我還沒有入門,剛剛才測資質呢。”
聽聞此言,老頭立刻笑道:“好好好,我乃嵐雪峰峰主云蒼真君,你愿不愿意拜我為師,做我的弟子?”
好事送上門來了自然不能放過,青魚露出一個笑,十分上道的說:“弟子愿意。”
她話音剛落,眼前便是一花,瞬息間便換了個位置,面前不再是空曠的山頂廣場和青色的測靈石,而是一個僻靜的、古色古香的大殿。
剛認的便宜師父抓著她的胳膊,將她往一塊玉石一樣的圓形墊子上一放,然后道:“我觀你先天有疾,如今壽元不足十年,必須盡快開始修煉,只有到筑基期才能夠洗筋伐髓,修復你身體的先天疾患。”
青魚道:“便依師父所言,只是我還有一位朋友......”
云蒼真君道:“我帶你離去時已傳言給他講明了緣由,無論他是否有資質,為師都會著人好生照顧他一二,你且先安心修行,切勿再多動念。”
既然他都這樣說了,青魚也就放下了心。
“盤膝閉目,凝神靜氣,聽我傳授給你的修行法訣......”
耳邊是老人不疾不徐的話語聲,青魚閉上眼沉下心神,按照師父一字一句的指導,整個人慢慢進入到了一個極為玄妙的狀態中。
另一邊測靈石前,越千流確實收到了云蒼真君的傳音,得知青魚的身體趨于崩潰,亟需開始修煉,他逐漸恢復了冷靜,也放下了去找她的打算。
山峰上的其他人也回過神來,一個個的閉上了嘴巴,心情極為復雜。
前一刻還信誓旦旦說人家沒有資質,后一刻就被現實狠狠的打臉,這反轉快的簡直叫人難以置信。
謹光緩了緩神,對著越千流道:“你也去測一下吧。”
越千流沉默的走上前,將手掌放上測靈石,幾秒過后,石頭沒亮,更沒有出現任何異常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