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竹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更了不起的不應該是想出這個辦法的老板嗎?”
紀炅洙繼續說:“我只是推測,因為我看不出來你說的話哪些有表演成分,哪些又是真實的,我只能依靠多種途徑的方式確認你的出牌,當然最主要還是記住了牌的位置。”
“那第四局呢?”
最深的疑惑被老板問出來,他不是輸不起的人,但事情總該有個答案。
“我說了,我沒有后路,我也說了,請您別出千,不出千大家都有勝率。”紀炅洙猶豫著,還是輕輕嘆了口氣,“我的確什么都沒做,我只是個精神病人,吃的藥含有苯二氮卓和氯丙嗪。”
“藥物會讓我的生理反應尤其是神經系統變得遲緩,所以你測出來的T、P、R、BP這些數值沒有參考意義,甚至會影響自己的判斷,而我通過這個反利用了你。”
“我提醒過你,別出千。”
紀炅洙看著老板的神情起了微妙的變化,一些看起來不可能同時出現的巧合驚奇地出現在這個少年身上,他成了偶然堆起來的必然。
他也在諸多復雜的情緒里撿起了殘余的信心,他確實輸了,但這不能算他敗。
“我不會把今天的事說出去的。”紀炅洙看出老板沒有動怒,“但事情也到此為止了,大家兩清,而且就算以后她的舅舅再欠款,也不許找到她的頭上。”
老板瞇著眼:“威脅?”
“協議。紙質版的。”
老板當然也不希望這小少爺再來砸自己的場子,叁十六萬也不算錢,故點了點頭:“井水不犯河水。”
紀炅洙領了條:“謝了。”
他牽著阮厭,重新被蒙著眼睛送出去,因為這次確實沒有做英雄的心思,紀炅洙沒有記路線,只怕記了也不好使,等被扔回阮厭家樓底下,仿佛從生死場走了一遭,天上白花花的太陽時隱時現,仿佛是假的。
阮厭咳嗽了幾聲:“你怎么樣?”
“還行。”紀炅洙半點沒有后怕,笑吟吟地親她臉,“搞半天餓了,先回家給姨娘報平安……哎,你別哭啊。”
阮厭的眼淚好像六月的梅雨,說來就來,沒完沒了,她不比少年,滿心的驚慌和害怕沒處發泄,都化作了淚從透徹的琉璃眼底冒出來。
“別哭別哭。”
紀炅洙手忙腳亂地安慰她:“也不是多大的事。”
他也許的確這么想。
但阮厭——冒著寒光的刀刃,看不見盡頭的走廊,昏暗的小黑屋,和大起大落的生死線——這個姑娘被迫牽扯進來,卻要靠別人才安全歸來,她此刻不知有多自責。
她斷斷續續話都說不清楚,只覺得欠小紀少爺的下輩子都還不完了,感動都哽在喉嚨里,被濕淋淋的哭嗝打斷,又開始恨自己逞能的莽撞。
阮厭邊哭邊看著紀炅洙,最后只抱住他的脖子:“我怎么這么喜歡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