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兼職一直都沒有合適的,要么限制年齡要么限制學歷,壓根沒有給高中生一個賺小錢的機會。江遇關了電腦放棄尋找,換了身衣服去找了訾落。
臨近除夕百花巷口的人都變得多了起來,很多小孩在玩摔炮,江遇走過去沖一個小胖孩抬了抬下巴:“好玩嗎?”
他太高了,小胖孩只能昂著腦袋看他,頭重重地點了兩下。
江遇手一伸:“給我倆玩玩,回頭給你買一盒。”
小胖孩不太樂意,訾落笑道:“怎么跟小孩子搶啊,我帶你去買。”
王家便利店門口貼了火紅的對聯,玻璃柜上放滿了各種各樣的炮,訾落買了兩盒遞給他:“很久沒玩這個了。”
“是啊。”江遇捏了一顆往地上摔,笑道,“小時候一過年就下雪,那次把炮插雪地里讓它把雪炸飛,特別有意思。”
他說完了朝不遠處的小胖孩喊道:“過來!”
小胖孩顛兒顛兒跑來,江遇把一個摔炮送給了他,說:“玩去吧。”
倆人往前走,走一路玩了一路,江遇用紙擦了擦手,訾落把盒子扔掉,說:“小時候你被陳軒嚇到過,他把炮塞你帽子里,你那兩年都沒敢放炮,還記得么?”
“當然記得了。”而且非常清楚,他帽子都被炸破了,江遇說,“但是后來你幫我報仇了,把他摁在雪地里揍,過癮。”
其實哪怕江遇不記得關于江萊的事,但他知道那五年里江萊一定對他很好,處處維護著他、保護著他。五年后江萊不在了,這個保護他的人就變成了訾落,訾落嘴上不說卻用了十幾年的時間一直陪伴著他,江遇都記在心底。
到地下樂隊的時候侯意正在瘋狂敲架子鼓,那長桌上的零食酒瓶變得更多了,沈子路正在嗑瓜子,看見他們倆進來后說:“快過來吃零食。”
秋凝從另一間房間出來看見了江遇和訾落,走過去在倆人面前停下,說:“隨便吃點吧,晚上一起吃飯。”
“嗯。”訾落從桌上拿了顆話梅遞給江遇,問秋凝,“準備去哪演出?”
秋凝笑起來,嘴邊括號形狀的笑弧很明顯:“就商場門口,和保安打過招呼了。”
訾落點點頭。
江遇吃了一顆酸話梅不過癮,從桌上扒拉著找吃的,秋凝看看他,問道:“晚上你們要不要唱幾首?”
“……”江遇扭過頭和他視線撞上,看了一眼訾落,“不了吧,你們唱就行。”
秋凝說:“沒事,不是正式的,唱著玩而已。”
傍晚時幾個人搬設備去了廣場,還沒開始已經圍了一圈兒的人,江遇從地下樂隊抱了把吉他出來準備練一練,秋凝調試好設備后天色已經泛著紫光,人群一陣多過一陣。
江遇坐在石臺子上,訾落在他身邊坐下看他在撥弄吉他,問道:“要學嗎,我教你。”
“行。”江遇正琢磨不通,手松開,“給你。”
訾落搖了下頭沒伸手接,胳膊從他身后探到他眼前,胸膛抵住江遇的背,他順勢站高了一點,整個人幾乎把江遇籠罩在懷中。
江遇手指都攥緊了。
那次訾落就是這么教的他,別說學了,訾落氣息散在他耳邊他都會心猿意馬。這一次再這么教恐怕還是別想學會,江遇忍不住說:“落落……要不……”
“什么?”訾落隨意問了一句,目光落在線上,“你剛剛手姿勢不對,這樣。”
江遇以一種極近的距離看了看他的表情,后又默默轉回了頭。看來訾落并沒有覺得哪里不對,就像那次一樣。
也許對于訾落來說男孩子之間這些舉動行為是可以被他接受的,但,應該也意味著并不能代表什么。
秋凝柔和的歌聲在耳邊環繞,江遇看向虛浮飄渺的街頭,喊了聲:“落落。”
訾落偷偷喘了口氣,發現江遇的注意力并不在吉他上,應了聲:“怎么了?”
“你看看我們。”江遇轉過頭朝他笑,“你現在在抱著我。”
大概沒想到江遇會直白地說出來,訾落的手微微一停,看著江遇眼里并沒有笑意的光,張張嘴巴才發覺他沒有話接。
江遇察覺他的胳膊要松開,直接抬手摁住:“你——”
訾落垂下了眼睛:“江遇。”
“嗯,你說。”
“我不覺得不合適。”
江遇也是一愣,看著他似乎想再確認。訾落胳膊抽回來揉揉他的腦袋:“因為是你,我不覺得哪里不合適。”
“那倆帥哥!”一曲結束后沈子路轉頭沖他們喊,
“過來!”
訾落拍拍他的肩膀:“走吧。”
江遇的手心冒了汗,低頭跟在他身后。沈子路笑著指了指人群:“她們說想讓你倆來一首,盛情難卻啊。”
訾落笑了下,轉頭看向江遇:“唱嗎?”
江遇看著他的眼睛:“好啊。”
唱的歌要挑他們倆都會的,他們聽的歌相似,找都會的其實并不難。沈子路幾個人去后面休息,訾落抱著吉他坐下來,看了一眼圍成一片的路人。
江遇隨意從歌單里挑了一首遞給訾落看了一眼,重新站回話筒前。
廣場門口并不算吵鬧,而他們唱的歌是首慢歌,人群在聽見吉他聲響起來后非常默契地安靜了,小姑娘拿著手機錄視頻,聽見歌聲傳進耳朵。
“打開窗戶讓孤單透氣
這一間屋子如此密閉
歡呼聲仍飄在空氣里
像空無一人一樣華麗
我漸漸失去知覺
就當做是種自我逃避
你飛到天的邊緣
我也不猜落在何地”
……
江遇和訾落唱完了一首就撤了,不管是不是有很多人挽留希望他們再來一首,這回他們坐在了不顯眼的位置。人群中有不少‘一秋’的粉絲,專門過來捧場的。秋凝沒唱歌,拿著話筒和他們聊了一會兒。
遠處擺攤的漸漸多了起來,江遇跑去買了兩根玉米,回來往訾落懷里塞了一根:“趁熱吃。”
訾落握住滾燙的玉米,跟著他一起坐在后面啃。江遇啃了半截清了清嗓,唱道:“一個我需要夢想需要方向需要眼淚,更需要一個人來點亮天的黑。”
訾落也正在想剛才兩個人的合唱,開口自然接了上去:“我已經無能為力無法抗拒無路可退,這無聲的夜現在的我需要人陪。”
“需要人陪~”江遇心情大好,笑了幾聲看他,“你需要誰陪啊,啊?”
訾落咬了口玉米:“你在不需要別人。”
江遇“嘖”了聲,看他:“什么意思啊,我不在的話就需要別人了?誰啊,你喜歡的那個人啊?”
“江遇。”訾落和他對視一會兒,忍不住說,“你是不是個傻子啊。”
“這怎么還人身攻擊了呢?”江遇用手肘搗了搗他,“你什么時候把喜歡的人帶給我見見。”
訾落一笑細長的眼睛都彎了起來,說:“等你跟你喜歡的人告白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