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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遇說:“那你有的等了。”
訾落問:“為什么?”
江遇猶豫一下:“我覺得他不會喜歡我。”
倆人的玉米都還剩下小半截,江遇說完低頭接著啃,訾落安靜了一會兒,說:“不一定吧。”
江遇說:“雖然我覺得我很帥成績還好。”
訾落:“……”
江遇看著前方:“他比我更優秀,這是我一直以來非常驕傲的事情。但我就是沒有信心,哪怕已經和他認識了好久好久。”
“也許他也喜歡你呢,告白說不定會有驚喜。”訾落拍拍他的后腦勺沒說太多,“小憨憨。”
江遇拍開他的手:“明天我去我姥姥家吃飯,晚上十二點的時候古橋放煙花,一起去看吧。”
“嗯。”
大冬天阿姨還穿著小制服準備跳廣場舞,那音響一放其他什么聲音都聽不進去了,他們表演了大概兩個小時左右,秋凝看了眼站成一排排的大媽回頭跟沈子路說:“吃飯去吧。”
“行。”沈子路沖人群揮揮手,“今天就到這里了!拜拜!新年快樂!”
天空中這時飄下細細的雪花,江遇抬頭望著天空,伸手去接:“希望能下大一點久一點,我還想堆雪人。”
訾落皺了下眉頭,似乎在記憶里尋找某個片段,有一年冬天他晚上出門看見墻邊有一個白色的影子,嘴巴咧得很大,眼睛兩個黑窟窿,著實給他嚇了一跳。后來回了房間仔細想想,白天江遇拉著他在那個位置堆雪人來著,奇丑無比的白色影子看來就是江遇堆的雪人了。
“你別堆了吧,嚇到小孩怎么辦。”
“……”江遇轉頭看他,“有那么丑嗎,雪人不都那樣嗎,插根胡蘿卜當鼻子啊。”
訾落說:“沒見過拿黃瓜片當眼睛番茄當嘴巴的雪人。”
“……”
“走了去吃飯!”沈子路繞了一圈才找到他們兩個人,“你倆坐得真隱蔽,不知道的以為偷偷在搞啵啵呢。快來把東西送回去我們去吃飯。”
搞啵啵……江遇望了望天,漫天雪花飄灑,一片落在了他的眼睛里。
東西一趟搬完,王峽早就餓得不行,摸摸肚子問道:“吃什么去啊。”
秋凝洗了手,轉頭去看訾落:“想吃什么?”
訾落說:“都行。”
“吃燒烤嗎?”江遇在一旁提議,“羊肉串?”
認識這么幾年他們還從沒在一起吃過燒烤,沈子路贊同:“行啊,這么一說真想吃了。”
秋凝說:“走吧,哪家?”
江遇跟著出了門:“古橋那里。”
“你們家那邊?”侯意點點頭,“可以,正好離你們家近。”
外面的雪似乎越下越大,幾個人分了兩波打車去了古橋,燒烤店依舊生意火爆,進門后收銀處沒人在,江遇朝里看,發現老板親自在上菜。
“您好!幾位?里面有位置啊。”老板快步走過來,看見江遇愣了一下,“喲,是你啊,昨天的面好吃嗎?”
昨天的面今天中午被江德志熱熱吃了,江遇沒說,只是笑道:“味道很好。”
老板樂呵呵地給他們帶路:“坐吧,桌上有菜單。”
大桌只剩下兩個,他們坐在靠里面的圓桌,訾落在他身邊坐下,問:“什么昨天的面?”
江遇說:“昨天我爸喝多了想吃面我就過來買了。”
訾落點點頭。
燒烤幾乎是夏日必備,沒想到冬季生意都這么旺,四周都是說話的嘈雜聲,吃燒烤少不了啤酒,沈子路握著筆直接在菜單上寫下兩筐,侯意看見了后攔住他:“別要這么多,我今天不想喝。”
“我也不想喝。”王峽餓得快不行了,“給我多點點肉。”
沈子路扭頭問江遇:“你喝幾瓶?”
江遇回答他:“我喝椰奶。”
“……”沈子路不死心又去問秋凝,“秋哥?”
秋凝說:“不喝了。”
“真沒勁,我也不喝了。”沈子路把啤酒那一欄劃掉,點了兩瓶飲料。
一頓飯結束后也已經十點多了,他們出去時外面已經下起了鵝毛大雪,天倒不似白天那樣冷,江遇和訾落在路邊把他們送上了車,轉過身走向回家的路。
倆人頭發上都飄落了些雪花,江遇沒戴帽子,手插進口袋里:“希望除夕那天也下雪。”
訾落看了他一眼:“去哪里過?”
“不知道。”江遇說,“我媽店里很忙,我爸出去和他不知道哪位塑料朋友吃飯,可能還是會一個人在家吧。”
徐美音每天都要去店里,有時候一呆就是一天。而江德志是絕對不會浪費假期那種人,幾乎每天都有場,一出去吃飯準喝酒,一喝酒就喝醉。在他們家里什么節日都和平常沒區別,哪怕在一年最重要的春節里。
訾落沒有說話,雪花浸濕了江遇的睫毛,他笑起來:“這樣真挺好的,吃飽了窩被窩里,困了就睡,不用去面對那些親戚。”
“我要去我爺爺家。”訾落往他那邊靠近了點,“我吃完飯下午就回來。”
“嗯。”江遇說,“那咱們下午出去放炮。”
“好。”
到家里的時候徐美音和江德志都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江遇進去后看了一眼,發現江德志不像喝了酒的模樣,而徐美音盯著電視卻很明顯的什么也沒看進去,臉色有點難看。
江德志朝他看過來,徐美音看見他回來后表情沒變,問了句:“去哪了?我給你發消息怎么不知道回?”
江遇停在原地,摸出手機看了眼,發現一個小時前徐美音給他發了幾條消息,他一直沒看手機所以壓根不知道。
“我沒看手機。”
徐美音問:“去哪了?現在都幾點了?”
江遇朝屋里走:“跟朋友吃飯。”
“你天天過得倒是瀟灑。”江德志的嗓音沉沉地在身后響起來,“你是不是忘了過陣子是什么日子,還有心情出去玩。”
江遇握著門把沒推開。
“沒忘,我一直記得。”
江德志仿佛一直在等他回家,站起了身:“你當然要記得,什么都能忘這事不能忘,最近別總跑出去野了,老實在家待著。”
說完江德志直接回了臥室,徐美音臉上透著疲乏,緩了緩道:“行了,去洗洗睡覺吧。”
房間里還沒開空調,挺冷的。江遇進去后沒有開燈,窗外的光灑進來照亮半邊屋,書桌上那張合照落在他的視線里。
江遇拿紙把相框擦了擦,望了一眼窗外的大雪。
希望大雪不要停,因為他真的挺想堆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