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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順著這水流慢慢飄, 一晚上肯定能飄出去。
八百里誤云湖,她也不信封回真的能全部牢牢罩得密不透風,除非加個巔峰時期的她助陣。況且真能這樣,他也不必讓她戴上靈環(huán)和靈鐲監(jiān)控她了。
所以,肯定哪里有漏洞。
開始趙寶瑟還飄著時不時瞅兩眼, 到了后來,水溫太舒適,她便一陣一陣打盹。
不知漂了多久,醒來時到了不知道哪里一叢藕花蕩前,水面淡淡的光華中,一片一片葳蕤的藕花叢靜默著。此時夜幕剛剛降臨,她身體又變小,周圍都是水和霧靄層層疊疊的陰影,也不知道是東是西。
無妨,繼續(xù)飄。
反正水暖和,正想著,忽覺得水溫在迅速下降,方才的舒適瞬間變成了徹骨的冷,趙寶瑟凍一個激靈,瞬間收攏神識,這一瞬,周圍水域忽然星星點點冒出了淡淡的光,而光芒所在之地,一片一片凝結(jié)的冰片。
一個輕而磁的聲音在結(jié)著冰霜的水面響起。
“瑟瑟。”
如同平地一聲驚雷。
趙寶瑟整朵花都顫了一下:!封回?他怎么突然回來了?
話音剛落,封回從霧靄里走來,身上帶著薄薄的暮色,神色冰涼。
現(xiàn)在裝花還來得及嗎?
四周藕花或含苞待放,或開得艷~麗,她混在其中,加上霧靄層層,一眼看去,應(yīng)該不能被發(fā)現(xiàn)。
無比慶幸今日為了去掉氣息,他送她的私印命石沒有帶上。
趙寶瑟水下的花蒂恢復成兩只小小的手,無聲掐訣,直接將所有的靈力用在了契合度上,身體緩慢縮小。
須臾,僅僅從肉~眼看來,現(xiàn)在的她只是水底一莖將開未開的花~苞。
封回緩緩走近她所在的一片花域,足尖走過的地方,浮起薄薄的堅冰。
他的目光緩緩環(huán)顧四周。
她聽見他喊她的名字:“瑟瑟。”
聲音溫和,語氣平靜,若不是看到他神色冷如寒霜,幾乎讓人只是出來喊她回去吃飯。
有一刻,他走到了趙寶瑟的旁邊,她用盡了全力才忍住滑入水底躲起來的沖動。
這……水太冷了。
自封回身上幾乎不受控制的寒氣傾瀉而出,連他的呼吸甚至都帶了冬日才有的白氣。
“出來吧,我看見你了。”他說。
趙寶瑟心尖一顫。扛著沒動。
怎么可能這么快在這么一片花叢中找到完全靜止狀態(tài)的她。誰知是不是詐她。
在沒見到棺材和南墻之前,修仙界的女人,從不輕易認輸。
趙寶瑟默默再潛入水底一點,只留下最上面一片花尖呼吸。
他說話的時候唇角帶了一絲淡淡的笑,但這笑看起來沒有喜悅,反而有種冷酷,他的聲音在水下聽起來朦朧而沙啞。
“你從來不肯聽話。”
“從今天開始,這樣的機會,不會再有了。”
下一秒,封回足尖一頓,自他足尖為原點,整片水域一瞬間全生出了堅韌的寒冰。
水溫寒冷徹骨,水面上所有盛放的藕花隨著寒冰凝結(jié),凍結(jié)的花瓣落在水面,一瞬間凋零。
趙寶瑟頭頂?shù)乃闪吮?
她一向不擅鳧水,冰層起來瞬間所有空氣隔絕,趙寶瑟變成小手的花蒂便伸了出來,努力想劃走,然而她的個子太小了,冰層仍然不斷的加厚,凍住了她的花瓣,她的幻形已是強弩之末,但因冰凍無法用上更多力氣,該死,現(xiàn)在這個狀態(tài),不花不人,連叫也叫不出來……身體漸漸無力。
“唔……”她垂死掙扎了一下。
窒息的瞬間,一只手徒手破開冰面,從冰涼的水中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一股強悍幾乎不容拒絕的力量將她從水中拉了出來。
像拉出一條脫水無力的魚。
然后扔在了刺骨的冰面。
趙寶瑟渾身濕透,赤足跌坐在冰面上,她在強烈的咳嗽和寒冷的顫抖中抬起頭,封回那一雙眼睛幽暗深邃,正居高臨下看著她。順著他的目光,她下意識扯了扯自己衣衫。他的眸色更冷。
暮色最后一點光落在他身上,也照在渾身濕透只穿著薄衫的趙寶瑟身上。
封回沒有說話,他冰霜般的手指按住斗篷的系帶。這系帶是冰雪蠶絲所織就,堅韌無比,用來捆人勒人殺人那是相當實用。
她背上起了細細的雞皮疙瘩。
封回沒有說話,但她眼里的猜測卻讓他微微垂眸,他將手里的斗篷扔到了她身上。
再看也不看她一眼,轉(zhuǎn)身就走。
她裹著斗篷慢慢站起來,湖水順著濕透的長發(fā)落下。
只見整片水域結(jié)成了冰,藕花晶瑩,周圍全是刺骨生寒的冷,而她還赤著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