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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宗韜將餐盤放到床頭柜,一邊取了衣服往洗手間走去,一邊道:“先吃點兒東西!”關上門,不一會兒便傳來了水聲。
余祎在原地站了片刻,看了一眼食物,又看了一眼緊闔的房門,最后再次望向伸手不見五指的室外。口袋里空蕩蕩的,手機早就不知丟在了哪里,想要找人或者報警都不行,余祎擰了擰眉,猶豫不決地走到了房門口,還沒碰到門把,衛生間的門便打開了。
魏宗韜只是簡單的沖洗了一下,換了一件睡袍,似乎并不奇怪余祎想開門的舉動,抬了抬下巴示意:“不合口味?”
余祎微笑著搖搖頭:“不是。”她猶豫了一會兒,試探道,“魏先生,方不方便借用一下電話?我的手機剛才丟了。”
魏宗韜徑自拿過牛奶,沒有理會余祎的請求,將杯沿遞到她嘴邊說:“不洗澡,也該吃點東西,這雨今晚停不了。”
余祎不接,看著他不說話,魏宗韜又上前一步,兩人之間似乎只隔了一只杯子,“吃東西,再去洗個澡,或者離開?”他的聲音低低沉沉,像極了今夜的雷,“我能把你帶回來,就能再把你扔出去,你到現在還沒離開,真聰明!”說著,便抬手將余祎的一抹亂發挽到了耳后。
只要還沒恢復供電,外面就仍有危險,這里反倒是最好的庇護場所,余祎撇了一下頭,只能干笑,笑容如此僵硬,連她自己都覺得難看,索性不再虛以委蛇,仰頭直視魏宗韜,正色道:“魏先生,我知道上次的事情惹你不快,今天你特意讓我在這個時間過來,也算是出了一口氣,算是兩清,希望你別再介意!”
“兩清了?”魏宗韜晃了晃牛奶杯,“你這會兒如果在家里,就能沒事嗎?”
余祎一笑,“在家里或者在路上,可能都會碰上那些人,但至少我在路上,能讓你有機會‘教訓’我,我知道別人幫我是情分,不幫我是本分,我沒道理要求你幫我,更何況還是用了這樣不得已的方法,只希望魏先生這次能消氣!”說罷,她接過牛奶杯,二話不說便仰頭喝了起來,大腿旁的拳頭緊捏,暗罵自己鬼話連篇,別人幫她是情分,不幫她是本分,可惜女人天生小心眼,余祎此刻恨得咬牙。
喝了小半杯,她終于停下,抿了一下唇不再言語,卻見魏宗韜倏地勾唇,伸指湊到她嘴邊,親昵的揩去了唇上的奶漬,察覺余祎猛地往后退去,撞得門“砰”的響了一聲,他道:“你錯了,你在家里或者在路上,一定都能碰到那些人,在家里你逃不了,在路上我卻能救你!”
對方早已探清余祎的作息,白天她在棋牌室里監督裝修順便做飯送來,晚上送完最后一頓吃食便會直接回家,這個時間點以后便只有她孤身一人,正好下手,魏宗韜即使只為教訓,可最后還是成了余祎的救命恩人。
他看到余祎的表情,笑道:“看來你清楚的很?”手指又撥了一下,嘴唇手感美好。
魏宗韜慢慢俯下身,越來越欺近余祎,連呼吸的溫度都已能感受到。余祎剛有所動作,兩只胳膊便是一緊,被人一把扣在了門上,玻璃杯碎裂在地,掉落時的奶漬還滑到了魏宗韜微微敞開的睡袍上。
余祎悶叫了一聲,脊背繃緊,亂踢的雙腿片刻便被魏宗韜困住了,唇上陌生的觸感像是高壓電流,驚得她毛發直豎,她萬事都游刃有余,竟然在這一瞬大腦一片空白。
魏宗韜用力汲取她的呼吸,奶香和極淡的甜香被他渡進了嘴里,分明手無縛雞之力,卻還卯足了勁兒徒勞掙扎,他想起先前余祎戳人眼碾人手,狼狽又虛弱,卻還能這樣狠,不由松開桎梏著她胳膊的手,轉而將她抱緊,強行探進她的嘴里。
余祎驚得叫起,被卡在胸前的胳膊吃力的開始捶打,房門被他們撞得砰砰作響,她推不開逃不掉,只覺口舌麻木難以呼吸,而耳邊的喘息聲已越來越重,陌生的手掌已鉆進了她的衣服下擺,滾燙的觸感游弋在她的小腹和腰后,迫她挺身向前與他緊貼,最后有手指摁住了她的肚臍眼兒。
余祎猛地一顫,迅速摸索到魏宗韜的右腹處,狠狠向下摁,便聽一道悶哼傳至耳中,抱著她的手臂倏地松開。
余祎大口呼吸,貼著房門不讓自己腳軟下滑,看著被緩緩解開的睡袍,最后視線定格在右下腹,一道傷口正在慢慢滲血。
余祎倒抽了一口氣,臉上潮紅漸漸退去。
和平年代,面前這人,身有槍傷!
魏宗韜的臉色很難看,情|欲似在瞬間退去,他隨手抹了一下傷口,笑了一聲,又強行抬起余祎的下巴,輕捻了一下她的嘴角,深紅的血漬便染了上去,暴雨夜,獵獵寒風呼嘯而至,對面這個男人,如此駭人!
余祎僵在那里,咽了咽口水,隨即穩下心神,緩緩道:“你的傷口已經發炎了,看起來受傷沒多久,還沒有進行過二次縫合,我可以給你做清創手術!”
頓了頓,“我是醫生!”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celery106扔了一個地雷,破費啦(╯3╰)mua~
又推遲了啊啊啊,老媽讓我做午飯,來不及準時碼完啊,摔,明天一定不會再推遲了╮(╯▽╰)╭今天大家滿足了沒?
☆、第 7 章
余祎說完后不再開口,只直視魏宗韜,等他表態,膚色已漸漸恢復正常,氣也不喘心跳也不再急,好似之前被強吻時的不知所措只是幻覺。
魏宗韜緩緩放開了她。
槍傷的傷口需在清創后開放引流,進行二期縫合,魏宗韜的傷口在第一次清創時應是成功的,但這些時日他又是打架又是淋雨,傷口已經有些發炎。
彼時余祎已坐在了客廳里,莊友柏和另外兩人一齊看著她,懷疑和不信任明顯地刻在臉上。
余祎想了想,說道:“魏先生之前有專業的醫生替他診治過,清創術后醫生是不是給他進行了引流?是不是讓他過三四天或者一兩個禮拜之后再來縫合傷口?”
那三人終于相信她懂醫,莊友柏卻還是質疑:“你既然是醫生,怎么會在棋牌室里打工?”頓了頓,他似有了猜想,“你真的念完了醫科,有工作經驗?”
余祎面對他的種種質疑,淡定從容:“用人不疑,你也可以去請之前的醫生來處理。”
她根本不想做這個好人,若非當時擺脫不得,她也不會下狠手讓這道傷口暴露,先前見到外套上的血漬,她猜測是魏宗韜抱起她時蹭上去的,只當是手術傷口或是普通刀傷,她千算萬算,也算不到這個,又想他的身邊現在一定沒有醫生,否則也不會任由傷口這樣發展,因此為求自保,她只能出此下策。
莊友柏欲再開口,突聽到:“聽她的!”
魏宗韜已換了一身衣服,緩步從二樓踱下來,看起來很是精神,不像有傷在身。
莊友柏欲言又止,最后還是沒再多言。
余祎只看了魏宗韜一眼,便不再看他,對莊友柏說:“我需要乙醚、乳膠手套——”
她說了這兩樣,見記錄的人是眼鏡男,頓了頓,便朝向眼鏡男繼續,“引流管、麻醉藥、穿刺針……”
記下了一大堆,需等天亮后外出購買,等到再也無話可說,氣氛便有些尷尬了。
這會兒時間尚早,外頭仍舊狂風暴雨,也沒恢復供電,余祎不想冒險離開,只能垂眸坐在沙發上,如老僧入定一般,仿佛絲毫沒有察覺那三人面面相覷。
魏宗韜倒了一杯水喝,盯著她的后腦勺說:“替余小姐準備一間客房!”
是客房,余祎偷偷舒了口氣。
這間宅子雖然老舊,但客房里居然也有洗手間,只是瓷磚的縫隙很大,有些都已開裂,沒有浴缸,花灑的管子還漏水,盥洗盆貼近龍頭的部位還有黃色的痕跡,完全無法與主臥相比。
余祎觀察一番,簡單地沖洗了一下,沒再套回臟衣服,裹著新拆的浴巾就出來了,顧不得床單被褥臟與不臟,立刻鉆了進去,冷得抖了許久,才覺被褥內的溫度漸漸升高。
又冷又餓的睡了過去,等余祎再次睜眼,窗外仍淅淅瀝瀝地下著雨,雨勢小了許多,她恍恍惚惚,不知道現在是什么時間,卻再也睡不著,便裹著棉被站到了窗口,稍稍掀開窗簾望出去,儒安塘仍是黑漆漆的,但院子里的車子少了一輛,余祎便知這一夜已經過去。
這個時間另外幾人應當還在休息,誰想余祎走出房門,發現客廳燈光大亮,隱約有食物的香氣傳來,引她肚子咕嚕一叫,余祎杵了一會兒,轉身又回了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