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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光大亮,余祎再一次打開房門,說道:“請問有沒有吃的?手術前需要補充體力。”
矮個兒男一愣,默默地去了廚房。
余祎將體力補充的十分充足,道謝后便在客廳呆坐,等眼鏡男駕車返回,一行人才來到二樓。
條件簡陋,清創術只能在主臥進行,余祎做完消毒等準備工作,見莊友柏還跟木頭似的杵在那里,也沒有不悅,畢竟自己握著手術刀,但魏宗韜的命卻不能任由她擺布,沒人監視怎么行。
此番進行局麻,余祎的手法很是老練,莊友柏旁觀完,見魏宗韜輕點了一下頭,這才領命出去。
麻醉藥還沒有起效果,魏宗韜躺在床上,明明是任人宰割的姿勢,卻更像某種伺機而動的野獸,隨時都能一躍而起。
余祎站在床頭,一派怡然自得,數著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她終于舉起工具。
但見余祎手法利落,面對血腥和丑陋的傷口面不改色,切人肉就跟切豬肉似的,而魏宗韜也像是旁觀豬肉被切,絲毫沒有自己才是被宰者的自覺,余祎不由瞟了他一眼,恰巧魏宗韜也正好望來,眼神沉穩冷靜,兩人自始至終都無對話,平靜的似起不了半分波瀾,全無昨晚的緊張對峙感。
工作完成,余祎一邊收拾器材,一邊說:“觀察傷口三天,三天之后再縫合!”
魏宗韜“嗯”了一聲,閉上眼睛揮手讓她出去,余祎求之不得。
她終于能跨出這棟古宅,昨晚的驚心動魄更像是一場夢,虎口狼窩也不過如此,如今她倒寧愿自己只需面對那些小混混,好過不知來路卻讓人心生畏懼的魏宗韜。
余祎邊走邊開始想后路,走出這一片人煙稀少的地方之后,終于見到了熟悉的店鋪房屋,可面前的情景卻叫她當場錯愕。
儒安塘有數間雜貨鋪和小飯店,還有網吧以及家電維修鋪,此刻店鋪門口均聚集了許多人,小飯店門口的碎玻璃鋪了一地,兩輛警車停在路旁,被大堆人圍堵著,進不得退不得。
余祎立刻小跑著到達棋牌室,還沒進門,便聽見老板娘的哭喊聲響徹起來:“我跟他們拼了,誰也別懶我,我要他們的命!”
才重新裝修完的棋牌室,此刻又是一片狼藉。
街坊見到站在門口的余祎,忙將她拉進去,“小余來得正好,快點勸勸你老板娘,哎喲,也不知道是倒了什么霉,昨天晚上被人砸了一通!”
眾人議論紛紛,“不光是這里被砸,我走過來的時候好幾家店都被砸了,警察就派了兩輛車過來,忙都忙不過來!”
“一定是上次那群小流氓鬧事,我說上次就應該報警,現在居然弄成這個樣子,現在電都還沒來!”
大伙兒七嘴八舌,你說一句我說一句,老板娘早已哭癱在地,吳適手足無措地蹲在地上,也不懂得安慰的話語,直到吳菲夫婦和朱阿姨跑進來,才將真正有用的消息帶回。
原來昨天傍晚六點多時,有人爬到了儒安塘路口的一根高壓桿上,謊稱失戀輸錢想要自殺,派出所民警趕來后立刻通知電力公司切斷此處供電,導致儒安塘在一瞬間進入了黑暗。
警察冒著大風大雨在入口勸慰,電閃雷鳴雨聲嘈雜,竟然絲毫沒有發現相隔不遠的儒安塘里,正有三十多個混混,趁此刻舉著鋼管一家一家砸過去,等將自殺者解救下來,眾人才發現電力已恢復不了了,不知哪一處出了故障,電力公司的員工此刻正在搶修。
至于瘦皮猴,朱阿姨急急灌了口水,說道:“他不見了,物業公司已經亂成了一團,說他是被抓走了!”
余祎聽得直蹙眉頭,見這里亂哄哄的,她也插不上話,想了想,她終于決定先行離開,取了放在這里的備用鑰匙,徑直跑回了出租房,進了臥室率先打開衣柜,卻見里頭空無一物。
余祎呆愣半晌,又趕緊去開抽屜,原先塞在抽屜里的錢包卡包以及各種證件,全都不翼而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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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什么上一章好幾個讀者覺得進度好快不太合理,內什么基于不能劇透的原則,我小小的劇透一下,那就是~~~~~~~~~~~~~~~~~~~~~~~~~~~~~~~~~我是一條小龍人,小龍人,我有許多小秘密,小秘密,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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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 章
出租房內的物品全都消失了,除了余祎曬在陽臺里的內衣褲還在,其他包括晾衣架在內,一并消失了。
余祎拉開餐椅,蹙眉坐了一會兒,又走到門邊擰了擰門把,門鎖是完好的,并不像有人撬門行竊。
她曾在第一時間懷疑有賊在路上撿到了她的鑰匙,可立馬就排除了這個可能,即使撿到鑰匙的是昨晚來鬧事的那些人,他們也不一定知道這鑰匙屬于她,更何況他們怎么會連晾衣架都偷?
余祎將各種猜測排除了一遍,又順便敲了敲鄰居的門,詢問昨晚和今晨的動靜,鄰居吃驚道:“不是他們還進屋偷東西了吧?我只聽說外面的那些店都被砸了,還沒人說過家里頭也遭了秧,沒聽見什么聲音呀!”
余祎笑著安撫:“不是,我就好奇問問,出了這種事兒我膽子也變小了!”
鄰居感同身受,一時拉住余祎聊了起來,將那伙人惡狠狠地罵了一番。
余祎索性也不著急,鎖上房門重新回到了棋牌室,外頭這會兒細雨綿綿,棋牌室里都是泥腳印,吳菲正在拖地,見余祎遲到,她也沒說什么,只問她午飯吃了沒,余祎搖搖頭,吳菲道:“我正在煮飯,中午就吃兩個菜將就一下吧,也沒什么胃口!”
老板娘倒是已經抹干了眼淚,站在柜臺后頭摁著計算器算賬,沒有時間來計較余祎遲到的事情。
潮濕的天氣里,整個儒安塘都籠罩在陰霾中,電力遲遲沒有恢復,天氣又冷,室內只能生起了碳,眾人不停抱怨,有人說應當早些準備一臺發電機,像古宅那兒一樣。
古宅是儒安塘唯一有電的地方,室內溫暖如春,絲毫沒有受外頭的影響,只是那三人的面色都有些古怪,時不時的便望一眼門口,卻始終沒有見到本該早早出現的那人。
唯有魏宗韜悠哉哉地坐在沙發上看報,說:“今天的晚飯不用做!”
莊友柏幾人雖然不解,卻也沒有提出任何質疑,直到晚飯時間來臨,他們才恍然大悟。
天色還未全黑,余祎今天來得比平日早一些,提著兩個飯盒按了按門鈴,笑對前來開門的莊友柏說:“還沒恢復供電,晚了我怕看不清路,今天提早了一些。”
說著,極其自覺地跨進了門里,院落小路,直通三層小樓,隔著遠遠的距離,敞開的門猶如血盆大口。
他們知道余祎遲早會來,但萬萬沒料到她居然是提著飯盒來的,那三人愣怔過后便明白了早前魏宗韜的意思,不由偷偷將他二人打量一番,不約而同的走進廚房,一邊將飯菜加熱裝盤,一邊八卦,畫面如此猥瑣,幸好客廳里的兩人沒有時間注意。
余祎坐在餐桌邊,像是在聊天氣一般:“魏先生,我現在住的地方很好,不需要搬家!”
單刀直入,開門見山,難得沒有同人虛以委蛇,魏宗韜似乎對她現在的表現較為滿意,大方開口:“電還沒恢復,你住這里更方便。”
“謝謝魏先生好意。”余祎報以真誠的微笑,“我覺得住在這里更不方便。”聲音冷冷,全然不似微翹的嘴角那般甜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