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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煜微笑著走過去拍拍他的肩膀:“放輕松一點,到警局這么多年,我還從來沒見過你這么沉悶的樣子。你放心,抑郁癥的痛苦不是人能長期忍受的,所以很快就會結束的。”
楊少君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下一刻,戴煜笑的像是一個頂著光環的魔鬼:“不管采取什么治療手法,病情都會好轉——或者走向極端。”
楊少君臉嘴角一抽:就知道這家伙!
回到蘇宅后,楊少君替了蘇頤的班照顧蘇黔——他幾乎是有點死纏爛打地把蘇頤請出去的,因為他現在除了照顧蘇黔外,就只有等著發霉了。
他問蘇黔:“你想吃點什么水果嗎?要聽什么故事,我念給你聽。”
蘇黔死氣沉沉地搖頭:“隨便念吧。”
楊少君抽出一本小說念了一會兒,覺得劇情又嚴肅進展又慢,實在沒什么意思,于是放下書把蘇黔扶下床:“我帶你出去走走吧,別捂出褥瘡了。”
兩人在小區里的綠化帶漫步,楊少君扶著蘇黔來來回回的走,可氣氛始終很壓抑,楊少君幾次想說些段子活躍氣氛,可蘇黔根本不接茬。
楊少君有些懊惱地想:生活的希望生活的希望!到底怎么才能激發起一個人求生的**呢?
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問蘇黔:“昨天你為什么突然把眼罩摘了?”
蘇黔過了一會兒才低聲答道:“還想再看一眼身邊人的樣子。”他說話的聲音很低沉,沒有語調起伏,毫無生氣。
楊少君嘆氣,問他:“你賺那么多錢,有沒有想過以后要過什么樣的日子?”
又過了一會兒,蘇黔才答道:“我曾經以為,我都有了。”老婆,孩子,兄弟姐妹。他看到很多人為了生存而奮斗,為了一個家而奮斗,而他年紀輕輕,應有盡有。直到最近才發現,原來他和那些人一樣,兩手空空,不知歸處。
作者有話要說:以下是一段冗長無趣的獨白,作者的呢喃自語,可以跳過不看。
昨天狀態不太好就沒有更新,老實說這些天這么多的留言的確對我影響挺大的,因為我是邊寫邊連載而不是早就寫完的存稿,所以大家的留言多少會影響到我的文的走向。比如說最初我一開始的安排就是直到蘇黔跳樓的那一刻蘇維才出現,但是抵不住大家說蘇二怎么怎么渣,我讓他提前打了個電話,就有了簽證的事情。(事實上大家還是討厭他嚶嚶嚶嚶,好吧他現在可是蘇黔的情敵……)
其實大家的留言我看得很開心,可能我一直會在留言里為楊少君說話,但事實上文是怎么寫的我就是想怎么塑造楊少君的,他才是本文的第一男主角,寫到現在我主要的筆墨也是用來塑造他。有時候看到讀者很激動地說他配不上蘇黔我就忍不住為他辯解(咳這是傳說中的當了X子還想立牌坊么,我喜歡寫渣攻又怕大家罵太狠),結果導致大家覺得我文里寫的和我留言里說的不是一回事——事實是文章寫出來是怎么樣我就是怎么設定的,回復留言很多時候完全是上趕著現想一個為楊少君洗白的借口,而非我的初衷。(但有一點是肯定的,蘇黔現在的情況,不說安非他命,就說他心里壓抑,有一大半是他自己的責任,他自己的性格所致。楊少君誠然有責任,卻絕非主要責任。積水成冰啊!)
我昨晚仔細想了很多,覺得寫到現在不可避免地有點偏了,我反思了一下,自我調節了一下,然后才繼續往下寫,希望能寫出我想寫的故事來,勢必不能讓每個人都喜歡,但起碼是要我自己喜歡的。(其實寫逃之夭夭的時候后來蘇頤和李夭夭的性格轉變有一部分原因就是沒能抵抗住來自讀者的影響,那文的開頭是連我自己都萌的心肝亂顫的,中期開始崩了。我真心對不起李夭夭,要知道他差一點點就能超越韓詡之成為我心目中最滿意的小攻T_T)
說了這么多就是想說,接下來的我會控制住劇情盡量按照我最初設定的人物性格往下走。換攻是絕對絕對不可能的(看到【鐘曉生】三個字就知道不可能了),楊少君也不可能變成大家滿意的那樣,而無論大家覺得配得上還是配不上作者都勢必要讓他們圓滿。(口胡!我文案上寫了BE就自宮好嗎你們就這么想逼我練葵花寶典嗎!)
最后,當然還是希望大家能暢所欲言的留言,罵楊渣也好什么也好,想說什么說什么,小生生看的還是很歡快的,就是回復的時候比較苦手。完全是我自己的問題,因為我墻頭草容易被影響,接下來我會把持住的!
第三十四章
楊少君笑:“樂觀一點,你確實都有了。就算你前妻跟你離婚,起碼兒子還是你的。而且你也老婆孩子熱炕頭了好幾年。我從小就想有個兄弟姐妹能陪我一起玩,你有四個,我可什么都沒有,孤家寡人一個活了三十來年了。跟我比,你算很不錯了。”
蘇黔低聲道:“姐姐們都嫁出去了,小頤和小維……從小都和我不親。”
楊少君摟摟他的肩膀:“等你病好了,脾氣稍微改改吧。其實蘇頤和蘇維都很在乎你,就是不知道怎么跟你親近。”現在的蘇黔氣場異常薄弱,坐在草地里蜷手蜷腳的,完全沒有以前的霸氣,反倒像個小可憐。楊少君摟著他,真想揉揉他的腦袋,告訴他振作一點。
蘇黔低著頭不說話。
兩個人在草坪里曬了沒一會兒太陽,蘇謝元來了,帶著蘇小囝一起來的。汪文聽說蘇黔得了抑郁癥才同意把兒子送過來,自己開車到別墅區外面遠遠看了蘇黔一眼又走了,連個招呼也不肯過來打——她覺得自己出現對蘇黔的病也沒什么好處,而且她心里面還恨著蘇黔,要是過來了就怕忍不住說幾句不好聽的話,會刺激到蘇黔,所以看了看就走了。
蘇小囝不知道什么是抑郁癥,只知道爸爸不開心了,所以大老遠跑過來跳進蘇黔懷里,摟著蘇黔的脖子問道:“爸爸爸爸,你為什么不開心啊?”
蘇黔猛然受了驚,全身一僵。而后聽出是蘇小囝的聲音,漸漸放松下來:“……爸爸沒有不開心。”
蘇小囝撅起軟軟的嘴捧著蘇黔的臉親了好幾下,親的蘇黔臉上都是口水:“我親親爸爸,爸爸就沒有不開心了。”
楊少君坐在一旁看著,寬慰又傷感地笑了笑。他這些年過的也算糾結,明明想找個人排遣寂寞,又偏偏誰都看不上。現在看到蘇黔兒子都這么大了,心里真是有點酸溜溜的嫉妒。
蘇黔輕輕摟住蘇小囝,平淡地答道:“嗯,爸爸開心。”
蘇小囝好奇地去揭蘇黔的眼罩:“爸爸你的眼睛怎么了?”楊少君猛地撲上來拉住他的手,虎起臉道:“別動!你爸眼睛受了傷,不能見光!”蘇小囝被他嚇了一跳,有點委屈地往蘇黔懷里擠,兩只眼睛水汪汪地看著楊少君:“楊叔叔……”
蘇謝元走上來,揉著蘇小囝的小腦袋瓜子溫和地說:“你爸爸眼睛受傷了,你乖,不要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