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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澗有些意外地抬了抬眉毛,抬手一推眼鏡,竟點頭道:“好,我正好要去。”
光頭男見他如此上道,頓時樂開了花,趕緊引他往外走,熟門熟路地攔下一輛出租車。
容澗大喇喇地坐進去,掏出沈秦給的名片看了看,說:“紐藍酒店。”
牛郎酒店?
光頭男一時沒留神聽岔了,暗自想著他在這兒住了這么多年,竟然沒聽過還有這間,今晚可要好好大開眼界。
出租車在寧靜的道路上呼嘯而過。
容澗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襯衫,領口敞開沒有扣上紐扣,銀邊眼鏡之下眼神淡漠,薄唇微抿沉默無話,棱角分明的側臉輪廓一半隱藏在陰影中,他目光凝望著車窗外飛掠的街景,渾身上下無處不透著一股禁欲的氣息。
光頭男從后照鏡里色迷迷地看著他,想象著不久后,脫光了的他,將襯衣下面那健碩體魄完全展露在自己面前,差點沒流出口水,稍微意淫一番,下面都要硬了。
“極品啊極品啊,嘖嘖竟然讓小爺我碰上了”
就在他沉浸在美好的黃色幻想中,司機吆喝了句:“到了,就這里。”
光頭男頓時精神一振,抬頭往外一瞅,那一臉猥瑣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哇——靠!
一棟氣派輝煌的建筑物聳立在綠樹環繞的山腳下,燈火通明大廳富麗堂皇至極。
此處的車流已經極少了,偶爾進出的轎車統統是高檔貨,這輛小小的出租車簡直是奇葩,在高聳大酒店的俯視下,渺小得令人心驚膽戰。
光頭男眼神呆滯地看了會兒,直到司機不耐煩地連聲催促,還猛地回過神,憤怒地轉頭沖容澗喊:“喂!你有沒有搞錯地方啊?怎么來了五星級酒店?!當爺是瞎的嗎?!”
容澗莫名其妙:“不是你自己說送我來酒店的?”
說著,他也懶得再理對方,從皮夾里掏出二十塊——總共是路費的一半,不管任何時候,小氣巴拉的容大爺,也是決計不肯吃虧的。
“喂!你——你等等!”光頭男眼看他下車邁開腿就走,連忙扔下錢追上去,伸手就要去扯對方的胳膊。
容澗腳步一頓,敏捷地側身閃開,瞬間出手捏著光頭男軟趴趴的手腕,順勢往前一推一送。
“嗷!”男人失了平衡,立馬五體投地式摔在地上,疼得直叫喚,“你這家伙有毛病啊?你難道不是同性戀?”
“抱歉,我討厭別人碰著我,而且我也不是同性戀。”容澗皺眉冷冷地撂下一句,也不再管他,徑自往酒店大門走去。
被扔在路邊的光頭不住地叫罵,滿嘴口臭不堪入耳。
這樣就是同性戀嗎?
這個詞在容澗心里泛起一陣輕微的刺痛,他眉頭緊擰著,有點反胃。
他又想起林焰修。
干凈的、修長的身軀,別扭又驕傲的個性,默默的關心和體貼
完全無法將他和這個詞等同起來。
容澗也不明白為何突然對這個身份如此反感,自己對林焰修既依戀又抗拒的矛盾感覺,在他大腦里亂哄哄地吵成一團。
——真他媽的!
容澗在心里爽快地爆了句口粗。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紐藍大酒店的門童微笑著朝他一鞠躬。
容澗掏出名片遞過去,門童立刻朝電梯指指方向:“先生,請走那邊上二樓。”
“嗯。”
大理石地板擦得光潔亮麗,鏡面一般折射水晶吊燈的光芒。
電梯處鋪著地毯,踩上去仿佛置身云端,跟著電梯飛升了似的。
容澗從里面邁出來,立刻有服務生禮貌地引他往走廊另一側走,兩扇對開的大門里,隱隱傳出些喧囂氣氛。
一推開門,撲面而來的活躍熱鬧,讓習慣安靜的容澗一下子不能適應。
大廳里堆滿了形形色色的年輕男女,男人居多,作為稀有資源的女孩們,自然被眾星拱月一般圍在中間。
容澗環顧一圈,發現這里大部分都是外國人,日語、韓語、英語,甚至馬來西亞語都有,不過容澗當然是聽不懂的。
“咦,這是誰?怎么沒見過?”被眾男玩家圍在中央的一個年輕美女,在容澗推門而入的時候就注意到了他。
高橋和葉是個日本人,口音帶著濃重的日語腔調,生得小家碧玉楚楚可憐,深得男士們歡迎。
話一出口,頓時附近的目光統統落在容澗身上。
同性相斥的天性,尤其這么一個賣相不錯的,讓男玩家們紛紛表示極為不爽。
“這位帥哥也是職業玩家嗎?”和葉掩嘴巧笑,柔媚的睫毛沖容澗眨了眨,“怎么稱呼?”
可誰料,容澗肚子正餓得咕咕響,根本沒注意到她的話,眾目睽睽之下,自顧自在自主餐桌上挑了一大堆吃的,邊吃邊圍著餐桌轉。
眾人一陣無語,被徹底無視的高橋和葉尷尬地笑了笑,心高氣傲的她猶不罷休地朝容澗走了過去,又大聲重復問道:“喂,你有聽到我問的話嗎?”
容澗一愣,依舊保持著俯身夾菜的姿勢,僅把頭扭過來,用詭異的姿勢看著她。
“你有跟我說話?”
高橋和葉輕哼一聲,下巴揚得老高:“當然。”<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