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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在總部的alpha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發(fā)過來簡訊,短則幾分鐘,長則幾十分鐘就會發(fā)過來。有時候是語音,有時候是文字。向鄯沒有很快回復(fù),卻不受控制的想去查看,并開始等待起了alpha的來訊:
老公:[早安]
老公:[鄯兒,起床了嗎?]
老公:[早餐在保溫盒里,給你做了蘇茶和蒸魚,一定要吃]
老公:[要開會了,有什么事都可以吩咐許鹿他們]
老公:[府邸的人都會聽你的]
向鄯不自覺的會服從左源的話,他起身撐著拐杖去衛(wèi)生間洗漱。從衛(wèi)生間出來后的oga已經(jīng)將頭發(fā)扎起了一個低馬尾,露出光潔如畫的臉,干凈利落。打開桌子上的保溫盒,雪白松軟的魚肉鮮香四溢,蘇茶濃香醒神,還有一碗苦后而甘的膳粥。
老公:[開完會了]
老公:[鄯兒,早餐吃了嗎?]
向鄯給他發(fā)一張空空如也的餐盤的照片。
老公:[鄯兒真乖,老公愛你]
老公:[轉(zhuǎn)賬:獎勵乖乖吃飯的寶貝]
然后錢就自動領(lǐng)取了。
老公:[鄯兒,昨天睡得怎么樣?]
老公:[身體還難受嗎?]
老婆:[不難受]
老公:[照片jpg]
老公:[今天天氣很好,濕度有點大]
老公:[去花園的時候記得給膝蓋貼上除濕貼]
向鄯看這備注刺眼,想要改掉卻顯示沒有權(quán)限。他的火一下子就上來了。
老婆:[把備注改了]
老公:[老婆,這只是一個備注,不用在意的]
老婆:[想看你的名字]
好吧,左源被狠狠拿捏了。
老婆:[有安全感]
看著簡訊記錄發(fā)信人由〔老公〕變成〔左源〕,向鄯吐了一口氣,舒坦了不少。但又有些道不明的落空,向鄯心
頭微緊:他不應(yīng)該被左源的信息素影響到這種程度。
這邊左源心里美得冒泡,連同剛才開會討論哥達(dá)洲選考制度變革的銳氣都減輕了不少。正在排表的盧夏敏銳感受到了統(tǒng)領(lǐng)的好心情,趁機(jī)將幾份可能要挨罵的文件發(fā)送給他。
好在左源效率一如既往的高,略提建議后一一批準(zhǔn)。盧夏看著光屏里被完善的文件,也知道統(tǒng)領(lǐng)大概是在談戀愛,心里拜了向鄯一拜。
向鄯讓傭工把小白送上來,讓總事管給自己發(fā)了一份左千瑞的課程表。
左源:[櫥柜里有衣服,都有我的信息素]
左源:[我讓廚房用薄荷蜜給你煮了梨子]
左源:[語音3秒]
左源:[語音11秒]
……
向鄯關(guān)掉光屏,強(qiáng)迫自己不去看那些情意綿綿的訊息,心煩意亂的讓他不能安生。有時候會覺得,如果真的就這樣攪在一起,糊涂一點是不是會好一些……
向鄯抱著小白坐在秋千上曬著太陽,小白歲數(shù)上來身體越發(fā)差了,毛發(fā)也不如從前有光澤。向鄯心里難過,小白跟著他很少過上好日子,更受了不少苦。向鄯撕開易消化的貓條喂它,挑著籃子里撿起來的干凈的落花,用發(fā)帶串著編了一個花環(huán),戴在小白頭上。
這次躁郁期前前后后折騰了十天半個月,向鄯吃了很多苦頭,他知道左源的信息素已經(jīng)在影響他的心智了。他被標(biāo)記過無數(shù)次,也打了無數(shù)次標(biāo)記清除劑,疼痛讓他尊嚴(yán)盡失丑態(tài)百出。alpha以他的痛苦為樂,享受他恐懼的哀嚎,甚至還鉆研過在他死后如何保存他的肉身用以滿足口腹之欲。左源原本就不把他當(dāng)人,向鄯看到過醫(yī)生手里自己的報告,上面對他用的的稱謂是“它”。
可是現(xiàn)在alpha又百般做態(tài),不殺他也不讓他走,一副情深不壽的模樣。
向鄯突然渾身搐動,干嘔了好一會兒。白貓受驚,用爪子輕輕抓他的手,抬頭用有些混濁的大眼睛看著向鄯。動物的靈性有時候遠(yuǎn)超人們的想象,向鄯在小白眼里看到對自己的擔(dān)憂。
如果注定無法脫身,怎么做才能破局?
至少要陪小白到最后一刻吧。
向鄯的目光在花園里逡巡,略過各品名貴的繁花,最終落在一株矮小有致白玉蘭樹莖上。
“爸爸!”
稚嫩的聲音喚回向鄯的心緒,他一怔,而后張開雙臂迎接小跑過來的男孩。小白隔在兩人中間,跳到了貓鋪上,抖了抖貓身打了一個哈欠。
看著男孩與自己極為相似的臉,向鄯動手整理他的衣襟,下意識查看左千瑞身上有沒有不妥的地方。他溫柔道:“瑞瑞,不是有課嗎?怎么上來了?”
“我好想爸爸,父親就準(zhǔn)許我上來了。”
他拿起一朵黃色的玫瑰別在向鄯的耳朵上,“花花好看,爸爸好看。”
向鄯扶了一下耳鬢邊的玫瑰,笑道:“謝謝寶貝。”
向鄯其實不太會和孩子相處,面對這個一開始就被他放棄的孩子,始終覺得愧疚無法面對。
“父親說要送我去德圣院上學(xué),讓我多跟其他小朋友玩。”就算課業(yè)大大加重,左千瑞心里也是很期待的,因為教課的五位老師都很嚴(yán)厲,一板一眼的。左千瑞跟他們呆久了,現(xiàn)在都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范兒都擺上天了。只有在溫柔的oga爸爸這里才歸真本性。
向鄯驚異于左源的決定,繼承者家族一向是不會放手下一任繼承者的全部教育權(quán)的。“真的嗎?這是好事啊,這樣瑞瑞可以在那里交到自己的朋友了。寶貝這么可愛,小朋友們一定都會很喜歡的。”
感受向鄯直白的愛,左千瑞小臉微紅。而后他揚(yáng)起頭,輕哼一聲,帶著輕微的傲氣,與向鄯相似的臉神態(tài)卻像極了左源。
這個孩子顯然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尊貴的身份和不凡的天賦,他道:“我會保護(hù)他們的。”
而后他又很自然地跟向鄯撒嬌:“爸爸,你會一直陪著我和父親嗎?”
陽光舒緩,向鄯突然感受到一絲冷意。
向鄯笑得真誠慈愛,“當(dāng)然啦,我會一直陪著寶貝長大的,就在這里,哪兒不去。”
——他哪兒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