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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一陣,安靜的院子里響起了一陣腳步聲,云寒汐在房內(nèi)說道:“進(jìn)來便是。”接著門又打開了,進(jìn)來的人是曉凡。
“聽風(fēng)睡了?”云寒汐一邊為曉凡倒了杯茶放在桌邊,一邊示意他坐下。曉凡端起茶杯放到嘴邊抿了一口道:“睡了,都已經(jīng)困得不行了,一躺床上就睡著了。”說完曉凡也笑了笑。
云寒汐翹了翹嘴角,接著頓了頓道:“風(fēng)云閣最近如何?”
“按公子的要求正在組建的隊伍也正在籌備,別的都一切正常。”見云寒汐提到正事曉凡也正色道。
風(fēng)云閣并不就是它面兒上這么簡單,盡管聽風(fēng)當(dāng)初開風(fēng)云閣的初衷并不是為此,可是為了社稷所需,在民間需要這么個組織的存在,來作為朝廷放在天下的眼,那全新的風(fēng)云閣自然也就應(yīng)運而生。云寒汐本就贊賞曉凡,而且也對聽風(fēng)極好,自然就成了打理風(fēng)月閣的不二人選。
第一百一十七章
盡管風(fēng)月閣才成立一年,可它的名聲卻不小,而云啟宇也知道它的存在,也有心讓風(fēng)月閣成為為朝廷效力組織,所以風(fēng)月閣才有夠的資金發(fā)展,那個神秘隊伍的組建也是云啟宇的意思,只是目前這一切都交給云寒汐在打理。
云寒汐接著喝了口杯中的茶叮囑道:“找來的人定要信得過的,為朝廷做事忠心擺在第一位,可知?”
曉凡點點頭道:“公子你放心,盡管那些人來路不同,可當(dāng)初從千萬人之中把他們挑選出來首先看的就是他們忠心。”
“現(xiàn)在把他們都安置在何處?”云寒汐思量著現(xiàn)在滄云的情勢,對這支隊伍的要求是越來越急了,很多上不得臺面的事都得由他們來完成。
曉凡回答道:“目前他們都在皇城里,沒有集中安排在一起而是分散開來住在各個客棧里,公子可是要見見他們?”
云寒汐贊許地點點頭,曉凡做事果真細(xì)心,風(fēng)月閣交給他打理確實沒錯:“今天晚了,明日吧!珈邏帝國約定的十五日就快到了,這支隊伍也得趕快了啊!”云寒汐頓頓道:“對了,從那里面撥出一人來照顧聽風(fēng)的安全吧!”
一說到聽風(fēng),曉凡就笑了笑,見云寒汐這番安排也沒有拒絕。其實他也很擔(dān)心,如今風(fēng)月閣越來越復(fù)雜,而自己則是風(fēng)月閣明面上的主人,那聽風(fēng)定然會收到牽連,要是安排這樣一個人來保護(hù)聽風(fēng),那他也放心了不少。
“時間不早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云寒汐看著曉凡和聽風(fēng)這樣的關(guān)系還是很欣慰,聽風(fēng)有個好歸宿也好了了他一樁心事。
曉凡敬佩地看了眼前的人,自從他們相識云寒汐就是他最尊敬的人,又因為聽風(fēng)的原因所以也是他最感謝的人,聞言曉凡起身離開,走之前還帶上了房門。
見曉凡走了云寒汐才默默地嘆口氣,其實也沒有什么深意,只是最近這些事壓得他都快喘不過氣了,嘆氣的次數(shù)也越來越多。云寒汐無奈一笑,什么時候自己變得這么多愁善感了啊!
轉(zhuǎn)而不去想這些事情,要忙的事還有很多,沒有好的身體這是不行的,云寒汐搖搖頭隨即去內(nèi)間更衣沐浴然后就躺下了。
今夜不知為何云寒汐沒有再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了,或許是這兩日都沒休息好,白日里都一直忙得什么都顧不上的原因吧!夜里總是特別的冷,居然還下起了雪,漫天飛舞,天地間只留下了白色。
第二日一早雪兒就端來了熱水敲云寒汐的房門,一陣洗漱后云寒汐就匆匆去上朝了。這幾日朝堂上都是很緊張的氣氛,十五日之期越來越近,誰也不知道珈邏帝國葫蘆里到底賣的什么藥,派出影衛(wèi)打聽,似乎就連珈邏的官員都有很多都是云里霧里,這讓滄云的人更是摸不到頭腦。
云啟宇沒有對云寒汐表露出任何情緒,既沒有不滿也沒有寵信,不冷不熱的樣子,就像是在遇見云寒汐以前的那個云啟宇一樣,無情地讓人生畏。云寒汐沒有敢主動去跟云啟宇解釋什么,兩人就這樣僵持著。
早朝之后云寒汐又一次站在群臣中恭送皇上離開,隨即又不停歇地趕去了工部。那些個皇子平日里就嫉妒云寒汐得緊,不過那天云風(fēng)苒出言諷刺云寒汐卻沒有任何回應(yīng)之后就沒有人趕去挑釁了。畢竟云寒汐還是滄云右相,撇開皇子的身份不論他的才干確實能讓人敬佩。
又是整整一日的忙碌,云寒汐連吃飯都顧不得了。夜里,偌大的工部除了侍衛(wèi)就只剩下云寒汐一個人,把手頭的事情忙完過后云寒汐也吹滅了燈離開了,不過卻沒有回竹苑而是去了風(fēng)月閣。
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深夜,街上已經(jīng)沒有了人影可風(fēng)月閣卻還是燈火通明,像是等著什么人一樣。云寒汐到了風(fēng)月閣門口就立馬有人領(lǐng)著他往里走。如今的風(fēng)月閣比當(dāng)初才開店時大了好幾倍,那人帶著云寒汐走到一處院子的花園里,不知在何處摸索了一陣,兩人面前的假山開了一個門,里面是一個很深的通道,墻上每隔一段距離就插著一個火把。云寒汐順著梯子走下去,而那人就守在了門口。
通道之下連著一個密室,此時密室里已經(jīng)有了一群人蒙面人等著,只有一人沒有蒙面,那就是曉凡。見云寒汐來眾人皆抱拳:“見過公子。”云寒汐點點頭,眾人才起身。
密室一面墻邊放了桌椅,云寒汐坐在椅子上打量了一下這些人道:“大家都是江湖上的高手,能把你們挑選出來自然是看中了你們那一身武藝和對朝廷的忠心,今后由曉凡領(lǐng)導(dǎo)你們,可有何異議?”
眾人一片靜默,云寒汐的名聲在滄云那可是人人皆知,就算是這些放·蕩慣了的游俠都不得不懼上三分。
見眾人無語,云寒汐道:“有任何疑問最好現(xiàn)在就提出來,要是到了以后出了什么岔子,那下場你們是知道的!”這是的云寒汐看上去還是一副溫和的書生模樣,可是卻隱隱透露出一種無形的威壓,讓人侵犯不得。
這話一出,那群人相互望了望,似乎還是不能完全信服面前這人。不過也是,十來天的時間暗中把他們招募來,這么快就要讓這群不羈的人認(rèn)主確實不太容易。
第一百一十八章
云寒汐一眼不發(fā)地看著面面相覷的眾人只是靜靜地坐在那里等著,他知道,這些人都是有資本有那一身傲氣的人,他們都有自己不同的信仰,與其以后來慢慢樹立威信不如現(xiàn)在就把這一切給做好。
等了好一會兒,終于還是有人忍不住站了出來,一位目光銳利年輕男子走到前面來,盡管蒙著面可還是遮不住他英俊的臉。略微瘦削的背影,白皙的皮膚,那氣度倒是和云寒汐有幾分相似,真猜不出他是來做殺手的,倒更像是一位翩翩公子。
云寒汐看著來人笑著道:“揭下面紗吧!”那年輕男子也不扭捏,一把揭開面紗,待眾人看清這位男的的面容紛紛一驚,竟是大名鼎鼎的汀瀟公子李涵,因其使得一手好劍法,而他的劍名為汀瀟劍,所以江湖人也喚他做汀瀟公子。
云寒汐一副恍然的模樣道:“原來是汀瀟公子。”那李涵也不拐彎抹角,直言道:“見過公子!”頓了頓又繼續(xù)道:“我們江湖人都有自己崇拜之物,我雖懷著為朝廷效力之心,如果這里沒有任何值得在下景仰之處,恐怕......”
沒等李涵把話說完云寒汐就笑了起來:“說吧,想怎樣?”李涵有些疑惑云寒汐的笑,不明他笑中的意味,不過聽到他的問便坦然答道:“自然是想比試一番。”
站在一旁的曉凡正想出言便被云寒汐揮退阻止了下來,看樣子他是想親自對付這場面,曉凡也就退了下去,其實他也隱隱有些期待云寒汐大顯身手。可云寒汐只打量了李涵幾眼道:“其實比試也不無不可,可是我也不占人便宜,待你復(fù)原過后再比也可。”
在場的人都有些莫名其妙,就連李涵也不明就里,云寒汐繼續(xù)道:“你身上那傷怕是有幾年了吧!擊中左胸,傷及內(nèi)府,呼吸凝滯,運功遲緩,可對?”云寒汐笑著一臉了然的表情看著李涵。
這時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李涵身上,李涵一臉驚訝地看著面前的云寒汐。云寒汐說得沒錯,兩年之前在一個偏僻的小村因言語不和當(dāng)場就和義俠孫景川大打出手,興許孫景川也年少氣盛,雖未義俠可也血氣方剛,便出手狠戾,被孫景川一掌劈到左胸,震傷了內(nèi)府。這些年倒是也有醫(yī)治,可是那淤血卻始終在此淤積成了一病根。不過自從那次交手過后兩人倒是成了摯交,以兄弟相稱,但是此次一來事關(guān)重大,二來確實過于冒險,李涵沒有告訴他就來了。
漸漸地李涵眼中的驚訝慢慢地變成了敬佩之色,接著一句話也沒有說,對著云寒汐抱拳便回到了隊列之中。
這下整個密室都陷入了沉默,云寒汐悠然回到桌邊坐下,拿起杯子輕啜了一口茶繼續(xù)等著。此番大家都不敢輕舉妄動,畢竟光是憑打量幾眼就能看出李涵身上兩年前的傷,在場的人恐怕無一人有那能耐。
沒一會兒又有一個高瘦的男子走到了前面,還沒說話就已經(jīng)一把扯下了自己臉上的面紗,說來也巧,那男子居然正是義俠孫景川。方才李涵就覺得這背影熟悉可是也沒有多想,這沒想到還真是他,剜了他背影一眼無奈地笑笑。
云寒汐見他走過來也站起身道:“呵呵......孫大俠啊!孫大俠的可是使得一手好棍法啊!”孫景川搖搖頭正色道:“不敢不敢,只是想請教一下我這棍法有何不妥當(dāng)之處。”眾人皆知,孫景川的棍法恐怕整個滄云帝國乃至整個大陸都無人能出其右,這請教一詞是過于自謙了。
不過云寒汐還是點點頭,見到云寒汐首肯,眾人立刻自發(fā)散開了一塊場地出來。孫景川站在空地中央忽的一躍,長棍脫手橫出,隨即化掌為爪扣住棍尾拉向胸際。腳一點地,掌心用力推棍而出,如龍躍之勢般從胸前滑向上空,旋即抓住長棍在腰際旋轉(zhuǎn),腳尖點地,向后彎腰橫握長棍轉(zhuǎn)過面門,刺向前方。腳蹬長棍借力回住身形,雙手緊握棍尾隨長棍旋轉(zhuǎn),人和棍如同化為一體其勢如蛟龍直擊長空。
孫景川收了長棍站定,眼神不帶任何感情地看著云寒汐,他這一套棍法有攻有防滴水不漏簡直是找不出一絲破綻,在場之人都頗為贊賞,可云寒汐確實笑笑然后搖搖頭:“棍法雖是好棍法可是過于激進(jìn),攻是攻,防是防,一招一式都過于明確。”云寒汐喝口茶接著道:“交手用不了多久,有點兒悟性的對手就能看破你的招式,反把你壓制得死死的。學(xué)武要的就是有虛有實,可懂?”
密室里又是一片沉默,孫景川深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著什么,過了一會兒深深地看了云寒汐一眼靜靜地站回到了自己的位子,隊列之中也有不少人的眼中開始流露出了敬佩之色,就連站在一旁的曉凡眼中的敬佩也更濃了。
云寒汐掃視一下在場的人暗自忖度著,看樣子今天的目的是達(dá)成了。他們確實是現(xiàn)在江湖上頂尖的高手,可是對他而言僅是這樣的高度還是不夠的,現(xiàn)在的他們連宮里的影衛(wèi)都不一定比得上。接下來云寒汐還要著手讓曉凡根據(jù)他們各自使得武器教他們些功法,只是這不可能是個短期就能完成的任務(wù)。
云寒汐從椅子上站起來,這次沒有一個人敢抬頭正視他,云寒汐淡淡道:“你們將是為朝廷為皇上效力的人,遇事這中取舍要拿捏穩(wěn)妥可明白?”這話里的意思已經(jīng)很是明白,無非就提醒一下他們是把腦袋別在褲腰上的人,朝廷是大個人是小。
“明白!”
云寒汐滿意地點點頭:“今日你們在場的二十一人就是‘影流’的全部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