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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們倆夫婦就想到了自己的兒子佩奇,至少也要培養一番。如果他不成器,還可以搏一搏另外的孩子。
小鎮畢竟是小鎮,無論是好事者的傳聞,還是參與神殿晨禱的自然女神的信徒幫忙宣傳,羅迪成為德魯伊學徒的事情,插上了耀眼的翅膀,飛快地傳遍了整個小鎮。
沒過多久,德魯伊大師親自撰寫的個人檔案資料,一式兩份,就由神殿里伺奉的執事,親自騎馬送往了鎮公所和騎士城堡,完全證實了口耳相傳的傳聞。
一時間,羅迪成了小鎮里的風云人物,很多人過來相看,破釜酒館的生意從開業至今,前所未有的好,哪怕不是飯點的時候,大廳里也擠滿了各色各樣的人物。
據約翰大叔所知,就有鎮公所衛隊的兩位騎兵和隊長,據說也是德魯伊學徒的鎮長的大兒子。這些還只是官方的頭面人物!
冒險者工會在小鎮有一個發放任務的駐點,竟然也派了個年輕的鑒定師過來,僅僅看了一眼,友好地伸手和羅迪握了一下,就滿意地笑了。
這個笑容實在是太有說服力了,一下子贏得了不少觀望的冒險者的歡心,這些底層冒險者的隊伍,實在是沒錢請施法者入伙,哪怕羅迪僅僅是德魯伊學徒,根據傳聞說他可是自然啟蒙的真貨,與那些有背景有靠山,被德魯伊大師破例提拔的冒牌貨,可是有著截然不同的區別。
更多的看熱鬧的人,抱著種種不同的想法,有親自過來物色女婿的人,有提前結交未來大人物的投機者,甚至有過來親近親近,看看能否沾上一點好運氣,非常迷信的愚夫愚婦。
可惜的是,羅迪沒有搭理任何人,也沒有把自己看地很高,僅僅是把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一個酒館的幫工,在桌椅板凳之間快速穿梭,哪怕酒館大廳里擠滿了人,他還是游刃有余著忙碌不停。
僅僅是這份自覺,就讓不少懂得人情世故的人翹起大拇指。再看看羅迪一個人照顧整個酒館幾十號人,腳步速度和身法閃避,就不遜色普通的職業冒險者,過人的體力,以及對大廳十幾張桌子了如指掌的記憶力,僅僅是努力還不夠,那必須只能用天賦異稟來贊美。
約翰夫婦兩人在吧臺和后面的廚房兩頭忙碌,甚至狠狠心把六歲的大兒子佩奇叫出來幫忙,畢竟這是賺錢的好機會。
所幸的是,德魯伊學徒羅迪引發的熱潮來的快,去的也快,沒過兩天,這件事就沒什么消息了,大家被都瑞爾.紐卡斯小姐順利摘掉見習的帽帶,成為正式的自然神殿的白袍牧師而震驚。
這才過了多久,前后也不超過一年,自然神殿感召的信徒就超過兩百人,憑著這份眼睛看得見的功績,哪怕有再多的人質疑其中是否有失公允,卻還是不得不是捏著鼻子承認,領主家族再添加一塊重磅籌碼,地位穩固地難以撼動。
羅迪則松了口大氣,總算騰出手來,開始整理自己物色好的那塊空地。在這里,為了播撒下的種子能夠有好收成,他特意使用了草木灰和綠肥,特意移來了腐殖土,在這片試驗田里,鋪上一層又一層,就像夾心蛋糕似的。
這種舉動,立即引起了德魯伊大師里德勒閣下的注意,大概是年紀大了,他很好地克制了自己的好奇心,僅僅是持續觀察著,并沒有出手干涉。
好的開始是成功的一半!羅迪打好了試驗田的基礎,通過閱讀神殿外殿圖書室里的書籍,選擇了存活率高,成品采摘最容易的紅鱗石蒜。
如果是種子,也就是蒜瓣,成熟周期比較長,至少在下半年八九月份,最晚在收獲之月(10月)才能成熟,那就太費時間了。
于是,羅迪選擇了鱗塊切割移植法,即在野地里尋得野生的紅鱗石蒜,切下足夠多的鱗莖塊,用濕潤的河沙,細小的鵝卵石分別裹著,做成一個個營養缽。
實際上,以羅迪的手藝技術,僅僅一個就夠了,不過為了別太張揚,必須失敗幾次,才能有成功的例子,才故意弄了許多出來,就是為了說明成功并非僥幸,而是用數量堆上去,別把自己弄的太天才,以平庸卻不失智慧的面目示人。
否則的話,德魯伊大師先前拔擢的學徒們,尤其是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人物的兒子們,指不定會羨慕嫉妒地生出恨來,盡管并不怎么重要,也不會有什么難題,總歸不是一件好事。
第二百十九章 居安思危
時間就在漸漸回歸平淡的日子里飛快地過去,德魯伊學徒羅迪每天早晚兩次,必定會準時前往自然神殿,參與白袍牧師主持的祈禱儀式,盡管他對自然女神并沒有虔誠的信仰,僅僅是認同這位女神象征的自然之道而已。
空余的時間,羅迪就在外殿的圖書室里,翻看里德勒閣下收集的各種書籍,其中關于植物特性的占據大多數,當然了也有普通的魔法書、奧術書,甚至是煉金術的公式和基本符文,卻沒有解釋其符號背后寓意的關鍵,哪怕是學習了,也無法窺見煉金術的體系全貌。
當然了,神殿外的那一小方空地,紅鱗石蒜的長勢相當喜人,哪怕有半數養壞了,剩下枯枝敗葉,凋零地利害,剩下的一小半存活的植株,卻還是頑強地野蠻生長著,尤其是在羅迪精心地伺弄下,隔三差五就過來松土、施肥、除草,甚至在空地上方牽扯藤蔓過來,遮擋住暖熱的陽光,務必保持足夠的蔭涼,讓紅鱗石蒜有更適合生長的環境。
羅迪最擔心的病蟲害,由于這片空地毗鄰自然神殿,別說夜蛾、蠐螬等害蟲不敢靠近,就連鄉鎮最常見的蚊蠅牛虻都看不見,想必是神殿散發出去的靈光,對它們有天然的震懾。
當然了,羅迪答應在破釜酒館繼續幫忙的事情,還在繼續地操持下去,與以往不同的是,約翰夫婦以前是一個銅子都不會給的,現如今卻因為羅迪有一重德魯伊學徒的身份,每隔十天就會給一把銅幣,約莫二三十枚的樣子,不算多,卻也不少了。
原本約翰夫婦還打算給羅迪置辦一身行頭和鋪蓋,把他送到自然神殿住下,不過羅迪卻很干脆地拒絕了,奪取這具身體的時間還很短暫,時不時出現在德魯伊大師面前,或許還沒什么,可是一旦經常在正式轉職為牧師的瑞爾.紐卡斯面前露臉,遲早會被她看出破綻。
至少在靈肉徹底合一之前,羅迪必須在破釜酒館繼續待著,他的理由很強大,也很充分,就是美輪美奐的神殿再好,也不如酒館給他棲身的柴房,這幾年待下來,有一間還不錯的房子可以遮風擋雨,他對約翰夫婦的感激,必須好好地報答一番,自然是不肯立即卷鋪蓋前往自然神殿,希望能多待一段時間。
原本約翰太太還有些介意,聽到羅迪如此善解人意,不僅省下一筆購買嶄新的行頭和鋪蓋的錢,小幫工對善良的固執堅守,懂得感恩并適當回報的良心,終于消除了彼此之間的隔閡。
酒館里的活畢竟不多,羅迪在空閑的時候也沒有閑著,逕自在鎮上閑逛著,看見有人需要幫忙,就過去搭把手,不是裝裝樣子,而是真的出力氣。
剛開始的時候,羅迪的這種行為,被不少人在背后指指點點,說他別有用心,更難聽的話都有,可是當羅迪堅持下來,受過他恩惠的人越來越多,說這話的人就少了,對于羅迪成為德魯伊學徒的羨慕嫉妒恨也就淡化了不少。
深知人性丑惡面的羅迪,非常清楚同在社會底層的普通人的心態,他們是很難接受同階層的人,一下子得到奇遇,或者憑著個人的努力,掙扎著往上攀升,突破了階層的桎梏,人心里的劣根性就會發作,忍不住就想伸出手,把羅迪拉回來,踩在腳底下,嫉恨這個階層的叛徒。
可是,德魯伊學徒擁有的【一葉兩豆】可不是擺設,對于真的痛恨自己,打算套麻袋、背后打悶棍的狂徒,一時間失去聽覺,兩只耳朵聽不到任何聲音,眼睛被遮蔽地什么都看不見,顯然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正因為羅迪對鎮上的居民日常施以援手,同時又不失底線地維護自身的利益,接連打退了幾個狂徒,他的德魯伊學徒的新身份,總算是深入人心,受到所有人的認可。
可是,普通人能夠輕易地打發掉,以前玩在一起的小伙伴就有點頭疼了,在羅迪成為德魯伊學徒后,那些同齡人就立即疏遠了關系,不敢繼續來酒館找他出去玩了。
一方面,羅迪的確是有正經的事情要做,不論是參與自然神殿的晨昏兩次祈禱儀式,還是閱讀書籍,對于不認識的字,得請教牧師小姐,甚至是德魯伊大師,另外伺弄紅鱗石蒜的事,每天都得去,絲毫不能耽擱。再則,酒館里的跑腿幫忙不能拉下,在鎮里到處幫人贏得口碑,消除居民們對自己的嫌惡,也需要一段相當長的時間。
另一方面,羅迪成為德魯伊學徒后,擁有了施法的能力,一下子就和淪為蕓蕓眾生的小伙伴們拉開了很大的差距,大家都說不到一起,找不到共同的話題,無論是到處掉皮搗蛋,還是與其他小孩子群體約架,都顯得不那么符合時宜,自然是漸行漸遠了。
不幸的是,羅迪所在的孩子群里,自從走了他這個孤兒后,另一個性格懦弱的家伙,就被孩子頭盯上了,時不時地就會欺負他,甚至沒有情理可言。
在這個不抱團,就會被所有人輪流欺負慘了的小地方,哪怕群體里的所有人都對他不懷好意,變著法子地欺負人,可是為了合群,為了不落單,唯一和羅迪說得上話的小男孩,還是咬咬牙忍下來了。
羅迪的心里不知道為何,主動找到了自己的朋友,看到他鼻青臉腫的,最近肯定沒少挨打,就是不知道被家里人弄的,還是被那群孩子頭搞成這樣。
“安萊克,最近你過得怎么樣?”羅迪的臉上,起先還有淡淡的微笑,卻很快沉了下來,伸手指點著朋友臉上的淤青,“怎么回事?誰欺負你了!”
以前與破釜酒館的小幫工玩得最好的少年,有著飽滿光滑的額頭,一雙黝黑且深邃的眼睛,圓乎乎的下巴,看上去很像郡城里的世家豪門的貴族。
就是因為這份獨特的氣質,安萊克就沒少被他父親,出身水上人家,性格粗野狂暴的漁夫老子嫌棄,每次打漁收獲少了,又或者在外面受了別人的氣,回家就把怒氣灑在安萊克,這個最不像他的小兒子身上。
以前,他們兩人還算是難兄難弟,可是羅迪此時已成為德魯伊學徒,屬于自然神殿里的人,就沒有人敢碰他了,哪怕是鎮公所里的騎兵,看見羅迪都表現出相當的尊敬。
這一切,自然是讓位于小鎮孩子群里位居鄙視鏈最下層的安萊克羨慕不已,不過他也知道自己不能做什么,曾經最不忿羅迪上位,準備套麻袋打他悶棍的幾個人,都被羅迪奪走了眼睛和耳朵,要不是他們的家人求到自然神殿的牧師小姐面前,花費重金請她出手拔除法術效果,這幾個人就徹底廢了。
“沒什么!我是不小心摔了一跤,臉上的青腫都是磕碰到,才會這樣的!”
安萊克不肯認輸的執拗脾氣發作,硬是用謊言遮掩過去,臉上勉強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羅迪,最近你過得不錯嘛!”<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