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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

雖說是八點半上課，但是顧染一貫起得很早，圍著寢室樓晨跑了兩圈，這才悠悠地朝教室走去，陸余淮和林聽白也是早起一族，比她還早一些在教室，只是這兩位早起一族更像是被迫早起，顧染精神抖擻地來到教室的時候，二人還趴在桌子上補眠。

“你們要是真的困，就晚點起啊。”顧染忍不住說道。

林聽白有氣無力地朝她擺擺手，“你不懂，不是你想的那樣。”

陸余淮一聲不吭，儼然已經熟睡了，他昨天從圖書館借了一本機甲相關的書，是他沒看過的，內容也很精彩，所以他熬到了很晚，多年的生物鐘又使他早早地醒了過來，他與林聽白都有著早起打一套軍體拳的習慣，這是二人的外祖父布置給他倆的強制任務，哪怕在學校也是要完成了。

林聽白喜歡睡懶覺，陸余淮喜歡熬夜，早上又不得不起來打一套拳，這才被迫成了一大早來教室打瞌睡的早期一族。

顧染雖知道二人有晨練的習慣，卻不知道他們雙雙熬夜，不過也沒多問，便越過兩人回自己的位置上去了。

雖說只是第一天上課，但是不管是老師還是學生都已經進入了狀態，五年級的課比起一至四年級來說，內容上仿佛有了質一般的飛躍，若不是底下坐的都是頂優秀的學生，只怕都要以為老師們在講天書了，一個上午的課上下來，眾人都不免覺得有些吃力，別說大家了，顧染都有些一些沒聽懂的內容，她一一記了下來，等到了課間才拿去問陸余淮。

“五年級的課好難啊。”林聽白趴在桌子上抱怨道，“聽都聽不懂。”

顧染才不信他的抱怨，林聽白這個糟老頭子壞得很，典型的那種哎呀我這次沒考好，成績一發下來滿分的學霸，只不過他總不用功，所以平日里成績看起來沒有顧染和陸余淮來得優秀。

陸余淮此刻也已經睡飽了，很清醒，他將顧染的疑問里的知識點拿出來同她稍稍一講，顧染馬上就明白了。畢竟她也是個不折不扣的天才，之前聽不懂是因為老師講得太快了，這里的內容又涉及到了她的薄弱點，所以才會一時陷入死胡同。

“可真的得是全能才能在聯邦中學生存下去啊。”顧染忍不住感嘆道。其實倒也沒她說得這么夸張，每個學生都有自己擅長的科目，就像陸余淮就比較擅長理科，其他科目在學校里也就是優秀，還沒到尖子分的程度，只不過能在聯邦中學讀到畢業的，就算是最不擅長的學科拿到外面去比也是綽綽有余。

班主任們的會議放在了下午三點，好在下午的課都是自習課，不需要跟任課老師請假，三人到了時間就約著一起去了會堂，到了那之后顧染才發現原來讓學生來幫忙開會的也不只艾維老師一個，而講臺上的校長似乎也已經習慣了，這次的會議也沒有什么特別的事情，主要也就是新學期開學前一次簡單的講話罷了。

校長還有各個年級的年級主任一一上臺說了說本學期的學生成績應該達到的一個目標，六年級的班主任沒來，整個六年級都出去了參加學校組織的集體軍訓，地點在首都星邊際處駐扎的部隊里，由職業軍人來對他們進行體術上的教導。

據說是為了今后進入大學后，能夠操作機甲做一個強健體魄的準備，六年級的年級主任也跟著去鎮場了，所以不在。

第34章 晴天草的巨大進展&emsp; 等到會議結束也已經……

等到會議結束也已經到了放學的時間，林聽白和陸余淮回了教室，顧染則是第一時間去了實驗室，卓雅早已在實驗室里開始實驗了，看到顧染來了，她眼神示意了一下，并未開口說話，顧染正要走上前幫忙，卻被實驗室里的一位師兄攔了下來。

顧染與這位師兄并不熟悉，只知道他姓馬，“馬師兄，有事嗎？”

“顧小師妹。”馬師兄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很奇怪的表情，像是想要表現出友好，但是又壓不住內心的不屑，“聽說你跟卓雅合作在做晴天草的實驗？進展怎么樣啊？”

“挺好的，謝謝師兄的關心。”顧染并不想與他多說，只禮貌回應了一句，便準備繞過他離開。

“哎，等等。”誰知那位馬師兄卻不愿就這樣放行，“顧小師妹，別這么小氣嘛，多說點你們的進展也讓大家聽聽嘛。”他自己想問就罷了，話里卻還把邊上的其他人帶上了。

他的聲音很大，又提及了大家，實驗室里其他的師兄師姐都停下了手里的實驗看了過來，顧染的臉色也沉了下去，她雖然不愛與人計較卻不是沒脾氣，“馬師兄是想要知道什么呢？不如直說。”

“顧小師妹別生氣嘛，我這不是聽說你們拿昆蟲做晴天草的實驗感到好奇嘛。”

“馬師兄真覺得好奇，不如自己去動手試試。”顧染冷冷地說道，絲毫不給對方面子。

“你！”馬師兄的表情閃過一瞬陰沉，很快又恢復了剛剛那種奇怪的表情，“我就是好奇嘛，顧小師妹說話這么沖干嘛。”

“噗嗤。”是卓雅嗤笑出了聲，“我說馬，馬什么來著，我說你啊，人家小師妹都不想理你，你這么纏著她做什么。”她的嘴角勾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如問我這個天天呆在實驗室的人。”

卓雅的話也不知是哪里激怒了馬師兄，他的臉漲得通紅，語氣也變得有點急躁，“我跟顧師妹交流學術，有你這個走后門的什么事。”

“走后門的？”卓雅冷冷地笑了笑，“這稱呼不錯，有被冒犯到。”

“謝謝馬師兄的指點，不過我并不想跟馬師兄交流學術。”顧染也不給他面子。

馬師兄被二人一唱一和的，十分難堪，若說卓雅在實驗室里不受歡迎，這位馬師兄也沒見得人緣多好，大家早就看不慣他到處蹭實驗結果還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了，此時也沒人幫他說話，竟半晌也沒能下得來臺，最終他只能狠狠地瞪了顧染和卓雅一眼，哼了一聲離開了。

煩人的“蒼蠅”離開了，實驗室里又恢復了平靜，這個不愉快的小插曲沒能給顧染和卓雅造成任何影響，卓雅一早就來實驗室里了，先一步地繼續了晴天草的實驗，她將顧染此前的一些實驗結果重新驗證了一遍，發現顧染的實驗步驟雖說大膽又粗略，但是得到的結果卻十分的精細。

真是個天才，卓雅在心里贊道，更是起了惜才之心，她招招手讓顧染到她的身邊，“今天我們一起來分析一下昨天發現的物質的成分吧。”

分析物質成分就涉及到了紅外，x光光電子能譜等各種譜，這些都是上了大學才會學到的東西，顧染有閱讀過相關的書，素日里也看見過師兄師姐們操作，但是自己上手實操還是第一回 。

卓雅看似是個火爆美人，實則十分耐心，她一點一點地教導著顧染，聰明人的交流是無聲又快速的，顧染學得很快，卓雅下意識就教得更多，不知不覺竟整個實驗都由她一手叫著顧染做了下來，要知道她原本是準備后面那些難度大的實驗是自己來做的。

卓雅看著眼前明朗的實驗結果，也不知道是該先夸贊一句顧染的優秀，還是為二人的成就感到興奮了，“這個分子結構看起來像是一種菊酯，菊酯是芳香烴的衍生物，種類很多，是滅蟲產品中的主要成分，目前市面上的有共氯菊酯、胺菊酯等，這種結構的菊酯我倒是還沒有見過。”

竟是一種新型成分，顧染和卓雅二人一商量，便決定先給它取個名字，名為重安菊酯，若是這成分真的能對蟲族生效，自然就應了重安二字，重拾安定，大功臣之一的“雜草”也有了新的名字，名為伴晴。

原來這種伴晴草里有著一種成分，能夠與晴天草里的另一種成分發生化學反應，從而合成一種特殊的化學物質，也就是重安菊酯，眾所周知菊酯會產生一種氣味，這種氣味對人類動物來說并不敏感，但是在昆蟲類的嗅覺系統里，這是一種非常刺鼻的味道，所以才會有蟲族避讓的情況。

雖然微量的菊酯只能起到驅蟲的效果，但是大劑量的菊酯是有殺蟲作用的，只是就不知這個重安菊酯是不是對蟲族生效的關鍵了。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已經不是二人的小項目組可以繼續得下去的了，卓雅給約翰老師打了電話，約翰老師很快就趕了回來，他第一時間就將二人的實驗再次重復了一遍，得到了一樣的結果之后，竟激動得眼眶都紅了，“這可是個大事情！這，這必須得用到蟲族身上試試才知道真實效果。”

“是的。”卓雅點了點頭，“我已經聯系卓教授了，他那邊會幫忙申請蟲族試驗的權限。”她說著，又看向了顧染，“蟲族不可能運送到首都星來，如果想要繼續下去，應該需要離開這個星球。”她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為難，聯邦中學的學業有多重她是知道的，只是這是顧染的實驗，如果不讓她親眼看到結果又實在對她有些不公平。

顧染心里想得很是透徹，左右實驗已經到了最后一步，只是驗證看數據，她也學不到什么更有技術含量的東西，雖說人人都夸她一句小神童，但是她自己背地里有多努力只有她自己知道，為了這么個事情放下學業，她覺得不值得，“我就不跟著去了，我還要上課，到時候有結果了卓雅師姐通知我一下就好了。”

卓雅聞言，也覺得這是個再好不過的選擇了，“自然，我一定第一時間通知你，這是你的研究，誰也搶不走你的成果。”她像是保證一般的說道。

“我相信你的。”顧染笑了笑，她才不在意這些，更何況就算她不發現，卓雅以后也會找到這個秘密所在的，她不過是提前了時間罷了。

卓雅和約翰老師很是匆匆地就離開了實驗室，前往了蟲族所在的星球，顧染的研究也算是有了一個好的結尾，她將實驗結果告知對此很是關注的顧黎書和蘇知憶。

那邊的二人自然也早從內部得知了這個消息，均回復了一句祝福，并且對顧染放棄跟著實驗的后續這個決定表示尊重和支持，左右他們也會幫忙盯著這個事情，不會讓顧染吃虧的。

此事到這也就算是告了一個段落。

此后的一些日子里顧染便沒有再去過實驗室，一是因為卓雅和約翰都不在，實驗室里最近也沒有什么項目可以讓她幫忙的，二則是不想去聽那位馬師兄的陰陽怪氣，自從得知他們的實驗真的有可能破解晴天草的秘密之后，他的臉都黑了，見到顧染就在她面前冷嘲熱諷，挑撥離間地說什么她不跟著去小心功勞被搶之類的話，顧染實在是懶得理他，反正也沒事情，干脆就不去實驗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