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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盛夏。
在身邊的兄弟都在熱衷于看那些長相清純漂亮的女孩時,他反而更愛看籃球場上那些肆意揮灑著汗水的男生們。
在不經意間,衣角迎風飄起,還未成型但健壯的肌肉便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中。
不少女生都在目不轉睛的盯著看,然后尖叫,他雖然保持沉默,目光卻不自覺的落到了那些健康的酮體上。
那時的他還只是覺得心底異樣的感覺只有欣賞與羨慕而已。
于是他自那之后便開始經常鍛煉,時常要去健身房練個幾小時。
不出意外,他很快便練出了幾塊恰到好處的腹肌,站上了籃球場。
再加上那張容貌出眾的臉以及優異的成績,不知誰給他安上了校草的名號,雖然他對這個稱號并不怎么在意。
不少女孩傾心于他,含羞怯懦的給他塞情書,他對于那些情書也只是無奈的笑笑,在路過某個垃圾桶的時候隨手丟進去。
甚至有傳言說他根本不喜歡女人!
他對這些謠言并不感冒,也毫不在意,他對每一個人都不感興趣。
顧洛寒沒料到命運的轉折點來的如此之快,他如往常一樣打完球回到教室的時候,桌上赫然多出了一瓶檸檬味汽水,他一向喜歡喝這個。
多半又是哪個女孩偷偷送給他的。
他啞然,拿起汽水,擰開瓶蓋,咕咚咕咚便灌了進去,清涼的汽水劃過喉管,暢快至極。
他也是才發現,桌上還有一片疊的整整齊齊的小紙條,他心情頗好的打開紙條,目光剛掃到第一句話便愣住了。
如果你是gay的話,放學后可以來小樹林嗎?我有話想對你說。
字跡清秀工整。
清楚的表明了此人是個男性。
他卻并不覺得厭惡,只是玩味的扯了扯嘴角,并沒有扔掉那張紙條。
顧洛寒將紙條認真疊好,揣進兜里,拄著下巴盯著那表,他真的很好奇。
時間一到,他便有些迫不及待的來到小樹林,這里平常基本沒什么人,所以他清楚的看到了樹下顯得有些局促不安的人。
那人清秀的臉上隱隱帶著緊張與期待,四處張望著。
看到他的一瞬,眼睛頓時一亮。
干巴巴的道:「你來啦?」
顧洛寒淡淡的‘嗯’了一聲,他原本還覺得可能是有人在開他玩笑。
如今看來,并非如此。
這個人他認識,是小他一年的學弟…
他掏出那瓶汽水輕輕晃了晃:「你給我的?」
夏淵的臉頰騰一下脹的通紅「我…嗯!」
顧洛寒輕輕笑著,儼然一副溫柔校草的樣子:「很好喝,謝謝,你想說什么?」
夏淵猶豫了片刻,大有副破釜沉舟的樣子認真道:「顧學長,我喜歡你。」
顧洛寒雖然早就猜到他要說什么,但生平第一次被一個同性表白,一向毫無波瀾的心底,突然涌上來一絲悸動。
他和這人先前的確交談過幾句。
當時自己不小心摔著了,腳腕扭著了,即使顧洛寒說自己沒什么事,這人還是一步步攙扶著他到了醫療室。
后來也隨意的聊了幾句,人不壞,相反還有點可愛。
顧洛寒問道:「你叫什么?」
「我叫夏淵。」
夏淵回答完后,便忐忑不安的目光都不知道落到哪,他期待著他的回應同時也懼怕著。
一陣風輕輕的吹過,唇上突然傳來了冰涼卻又柔軟的觸感。
他怔了幾秒,這才反應過來顧洛寒竟然在吻他!
這吻好似蜻蜓點水般一觸即離。
他的瞳孔中倒映著眼前青年微笑的臉。
[我的回答。]他說。
顧洛寒邁步離開了,少年依舊籠罩在巨大的狂喜之中,因此沒有注意到顧洛寒通紅的耳尖…
顧洛寒一離開那里便繃不住了,他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喃喃道:「我真是瘋了!我怎么會…」
而且還覺得…那個人…真的不錯?
他真的是gay?
不過,話都說出口了,也都吻過了,沒法再收回去了…
算了…反正…他只不過是圖個新鮮而已…玩玩就算了…
他也不會動什么感情…
轉眼就過了三個月。
顧洛寒總感覺他越發的喜歡夏淵了。
不僅容貌成績都在上等,還非常賢惠,毫不夸張的說,根本就是把他當成了少爺伺候。
也從沒做什么過界的舉動,最高的親密接觸也就是牽牽手什么的。
顧洛寒自然沒什么不滿意的。
今天是在一起的第三個月,夏淵以相戀三個月紀念日盛請他來到了一家法式餐廳。
這是一個非常浪漫的燭火晚餐,悠揚的音樂搭配鮮艷的紅酒,一切都恰到好處。
顧洛寒抿了口酒打趣他:「看不出來啊,你還挺
有情趣的。」
夏淵輕輕笑了笑,瞇起眼看著他,沒有吱聲。
顧洛寒總感覺他這眼神有些怪異。
像要將他生吞活剮了似的。
他也沒有多想,只當是錯覺。
夏淵似乎有意勸酒,他根本就不會拒絕,一杯接著一杯過去,顧洛寒有些迷糊,甚至有點走不動了。
夏淵扶著他,輕輕的問道:「去酒店?」
顧洛寒聽不清他在說什么,只是下意識的點點頭。
夏淵笑了下,帶著他去了酒店開了間房。
情侶房。
折騰了這么久,看著一屋子的暗紅色玫瑰,顧洛寒終于醒酒了,他怔住了:「你…這是…?」
他話還沒說完唇就被封住了。
「!!!」
夏淵瘋了嗎?!
之前不是還一副唯他是從的樣子嗎?!
但此刻的夏淵強勢的將他抵在墻上親吻。
顧洛寒也是這才發現,他竟然比這家伙還矮了半個頭!
開什么玩笑!
顧洛寒使勁推了推,推不開,皺著眉用力一咬,唇齒間立刻彌漫上了一股血腥味。
夏淵也是這才緩緩放開他,意猶未盡的舔了舔下唇。
他勾起唇角微微一笑:「做嗎?」
顧洛寒愣了兩秒,反應過來他在說什么登時耳根一紅,隨后怒聲:「你他媽瘋了吧!」。
夏淵并不生氣,打量著他倚在墻邊近乎發顫的雙腿:「為什么?你現在大概已經站不穩了吧。」
顧洛寒一下就明白了:「你…那杯酒?」
夏淵再次貼上來,捉住他的手虔誠的吻了吻他的手背:「洛寒,我很愛你,比你想象的還要多,你能接受我,我很開心,但…你似乎并沒有多在乎我…」
顧洛寒一把抽回手,靠著僅剩不多的力氣推開門,踉蹌著要離開這里。
夏淵當然不準,一把捉住他的手腕,冷著聲質問:「你拖著這副身體要去哪?」
顧洛寒倒還算冷靜:「你給我下的應該不是什么催情之類的藥物而是鎮靜安神的一類吧,趁著我對你還有幾分情分快滾。」
他回過頭,又補充了句:「別逼我厭惡你。」
夏淵還真停住了,他出神的注視著顧洛寒的背影不知在想什么。
——
顧洛寒沖出酒店后,狠狠的閉了下眼又睜開,雖然還是有些頭暈眼花,但起碼好了不少。
他來到路邊,抬手招了輛出租車,報出一個地址后便坐了上去。
他微微闔眼,不知過了多久,耳邊卻突然傳出一道又一道的尖叫聲。
然后出租車便突然踩了一個急剎車。
震得顧洛寒頓時一驚,仿佛預感到了什么似的,他猛然睜開眼。
可來不及了。
轉彎處和一輛晃眼的大車相撞,緊接著便是一道亮眼的白光以及彈出的安全氣囊…
整個世界突然變的昏暗,視線模糊了,心臟也變得異常的沉重,他仿佛聽到了內臟支離破碎的聲音,緊接著便是劇烈的痛楚。
腦子里一片迷蒙,身體開始失重,似乎要飄起來。
他就這么死了嗎?
這怎么甘心啊,他還沒找夏淵那家伙算賬呢…
……
「洛寒?!抱歉是我不好…不會再強迫你了,醒來說句話啊…求求你…」
顧洛寒只感覺大腦一片混沌,只能隱隱約約聽到聲音。
有誰…在叫我?夏淵?
雖然他剛才做的確實很讓他惱火,但…意外的,并不算太生氣。
以及…這三個月,有些話他倒也一直沒說出口,最后…再說一句就好。
可他怎么努力睜開眼發出聲音也只是徒勞,痛到麻木了,一切的知覺都消散了。
慢慢地,連聲音…也什么都聽不見了。
算了…那就下輩子再見了…夏淵…
朦朧間感覺自己好像飄起來了,眼皮沉重的仿佛被黏住了,怎么也睜不開,可詭異的是,他竟然還有意識。
顧洛寒眉頭微蹙,有些疑惑。
耳邊突然傳來一道雌雄莫辨的聲音:【親愛的宿主您好,今后請多多指教,我是您的系統十二。】
顧洛寒愣了下,他竟然開始幻聽了。
身體好像突然有了力氣,他睜開眼打量著四周。
四周是一片空白,一片虛無,什么也看不見,甚至感受不到時間和空氣的流動。
他試探性的開口:「系統?」
剛才那道聲音再度響了起來:【我在,簡要說明一下,完成任務您便能回到車禍之前的時間。】
顧洛寒之前倒也看過幾部,思索了下倒也明白了現在是什么狀況,他問道:「…攻略之類的…或者完成原身愿望的?」
十二:【不,實際要更簡單,只需給每一個目標對象與原身之間一個結局。】
顧
洛寒皺起眉:「什么結局?」
十二:【任意,我要說的就這些,剩下的就由您自己探索。】
顧洛寒思索了下系統先前所說的,隨后試探性的道:「這任務…不接會如何?」
【不接便是徹底的死亡。】
意料之中,只是他心里還有諸多疑問,先問下自己最關心的問題:「夏淵還好嗎?」
十二慢悠悠的道:【夏淵?你要想見他就認真的完成任務。】
顧洛寒拿不定主意,他自然是想活的,但這任務說不準要和目標發生些什么,那便等同于背叛了夏淵,到時候他還有什么顏面去見他,莫不如從一開始便做好打算。
十二仿佛看穿了他心中所想,解釋道:【無論您在小世界中發生了什么都不會影響到您的身體,您的身體將始終如一。】
見顧洛寒依舊沉默,十二輕嘆,隨后顧洛寒的眼前突然出現一個畫面。
是夏淵!
「這是…?」顧洛寒滿是警惕的道「你要創造一個虛構的夏淵來逼迫我參加那什么任務嗎?」
【不,我們系統是絕對不會欺騙宿主的,任務參加與否取決于您的意愿,而這,便是您死后所真實發生的事。】
顧洛寒聞言再次朝那畫面看去。
夏淵為他打造了一座墓碑,此時的他跪坐在墓碑前,喋喋不休的訴說著什么。
上初中時,他便注意到了少年,少年是那么的耀眼,一鬢一笑都吸引著他的目光。
后來他才得知少年的名字。
顧洛寒。
他們并不是一個班的,可顧洛寒太過優秀招搖,以至于他經常能看到他。
從那一刻,他的心里便埋下了一顆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種子。
那顆種子一點點的生根發芽,導致他再也無法忽視他那顆悸動的心。
盡管顧洛寒從沒注意到他。
他忍了整整三年。
不過,他們上了同一所學校,他本是想默默的注視著那抹身影便好。
本是這樣想的,只要能看到他,便足夠…
可事與愿違…他看著顧洛寒整天和其他人說說笑笑,從未注意到他。
心緒翻涌,變得再也無法抑制,又聽了些流言蜚語。
他決定賭一把。
……
交往三個月了,他發現顧洛寒其實是個中央空調,明明是有男朋友的人了,和其它人在一起卻也不懂得分寸。
他忍的已經夠久了…
畫面的最后,已經是一年之后了,夏淵又來到了墓碑前。
此時的他,明明才20出頭,卻已盡顯滄桑,說30都不為過。
他說:「洛寒,我已經沒什么遺憾了,可以來陪你了。」
……
畫面被切斷,顧洛寒自然明白夏淵的結局…
不過他想起來了,初中時他的確發現有個人在跟蹤他。
時時刻刻都能看到那個人的影子,喜歡他的人一向很多,所以他也并沒有在意。
沒料那個人竟然是夏淵!
十二:【現在,您可以決定,是完成任務,還是…去死?】
顧洛寒垂下眼簾,細碎的劉海遮住了眼眸,使人看不清臉上的神情。
久久他才啞著嗓子輕聲道:「好…我做,你…會讓我回去的吧。」
十二:【自然!現在做好準備了嗎?】
顧洛寒點點頭,淡淡地‘嗯’了一聲,他想快一點見到夏淵。
【這就讓您進入第一個世界!】
……
一陣眩暈過后,顧洛寒睫毛微顫,緩緩的睜開雙眸。
他試著抬了抬胳膊。
為什么動不了?
顧洛寒很快就知道了答案,此時的他一絲不掛的躺在床上,手腕被鎖鏈拷在床頭,雙腿被分腿器大大撐開,導致下體被整個暴露在空氣中。
他愣了下,隨后便是無比的震驚和不可置信,他何時受過這種屈辱?!
【十二!這是什么情況!】
顧洛寒在心里瘋狂呼喚著十二。
十二這才出現講解劇情。
【原身和目標路余琛在一起三年,路余琛對原身可謂體貼入微從沒強迫過他,但原身和路余琛在一起是為了錢,拿到大筆錢后立馬就把路余琛甩了并點了一大堆小鮮肉,路余琛憤怒的迷暈了原身并綁到了這里。】
顧洛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