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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杖下來,那兩個丫頭怕是要躺十天半個月才會好,對于沈京蘭來說,這就是明晃晃的打了她的臉。
江寧望著窗外漆黑的天色,聽著外頭傳來的動靜,眸光漸深,細手握緊。
世子妃,你最好繼續趾高氣昂的鬧,繼續高貴的折騰,因為只有這樣,齊易南的心,才會更加偏向我!
等到他的心完完全全偏向我時,我會讓你這個世子妃,成為一個徹徹底底的笑話,以報你那日,對我和我的孩子所做的一切!
片刻后,他進門來,眸中深藏的疲憊被一抹憐愛的笑代替,他上前來坐在她身邊,看著她的眼,微嘆道:“以后,不必去給她請安,不必服從她的話,她是世子妃,也只是別人的世子妃。”
“至于你,在這府中,只自由行事,隨心所欲的,做我的女人就好!”
江寧聞言,明白這是齊易南在告訴她,沈京蘭在他的心里,已經不值得尊重了。
一瞬間,她有點想哭,她失去了一個孩子,換來了他們之間深深的裂痕。若是可以,她更想要孩子還好好的……
但,能得他這句話,她便不算輸。
看著他那雙溫柔的眼,她雙手附上去,久違的一笑,輕點頭道:“說出的話,不許反悔……”
他一笑,將她抱緊:“安心,不會。”
第58章 平衡  一早,天剛亮起不久,齊易南便醒……
一早, 天剛亮起不久,齊易南便醒來,折起身子靠在床頭。
江寧也醒了, 雙手攀在他的腰間, 睜開一雙仍有朦朧睡意的眼看著他,“要起了嗎?”
他點點頭, 大手輕順著她的長發,低垂的眼眸里光影溫和:“今日要進宮見陛下。”
江寧不懂這些, 他也很少談及, 她從那么遙遠的長海來到京城, 到了這天子腳下, 身邊的男人亦常常入宮,總讓她有種不切真實的感覺, 覺得皇宮,皇帝,似乎也不是那么遙不可及, 一聽到就心存萬般敬畏的存在。
她眨眨眼睛看著他,慢慢的起身靠在他肩頭, 輕輕閉著眼:“今日, 我就搬回歲寧院了, 如今你回來, 要在這里辦公見人, 我住在你這里就不方便了。”
“好。”他說著, 親親她的額頭, “你再睡會兒,我先起了。”
江寧含笑點點頭,松開手后又拉起薄被躺下。
皇宮, 御書房。
打發走一波啰哩啰嗦的老臣,御書房里靜了下來,明帝靠在騰龍椅中,心煩的捏著眉心,一身黃袍貴氣無雙。
齊易南進來御書房,隨著門關上,他亦單膝跪地,“臣,參見陛下。”
明帝擺擺手示意他起身,片刻后煩躁的嘆一聲,那雙深不見底的漆黑瞳眸中,看著齊易南問:“如何?”
齊易南上前兩步,垂眸沉穩出聲道:“依臣親查,懷王封地無比奢靡,懷王主殿更是一應器具非金不用,連地上的石磚都是名貴玉石造就,另一處別宮,還養著不下千名的少男少女,至于封地的懷王私庫,因守衛太過嚴密,臣不敢打草驚蛇,故里頭究竟藏著什么,還需查證。”
明帝聞言,諷刺一笑,“難怪懷王每隔兩年總要去封地長住幾月,那么金碧輝煌的宮殿,不去住,的確可惜了!”
他說著,那雙邪肆的眼眸望著齊易南:“只這些明面上的東西,還不夠,一些暗地里臟的臭的,都給朕扒出來!只是切記,不要心急,要穩穩的,一步步來!”
齊易南低首,“臣遵旨!”
午時之前,江寧回了歲寧院。
進了內室,坐在床邊,看著青云和小冬在一旁收拾,她笑笑道:“還是在這里覺得最舒服了。”
青云笑笑:“小娘這是住慣了這里,感覺像家了。”
“如今,這里可不就是我的家……”江寧說著,摸著手下柔軟的床鋪,輕笑著:“若是以后好好的,我應該會在這里住一輩子。”
“小娘放心,以后什么都會好的。”
泰蘭苑。
纓穗和柳柳這兩個丫頭同時臥床不起,一時新上來伺候的人,總讓沈京蘭有一種不是很順心的感覺。
一早起來梳妝時,她就心氣不順,看著鏡子里的自己眼底的那些青色,又想著昨日爭吵的那一切,連打扮的心思都沒有了。
然而用過早飯,今日到了請安的時候,不說已經被禁足的姚氏和正在做小月子的江寧,居然連應素文都不來,還連個招呼都沒有提前打過。
沈京蘭便覺得應素文肯定是心虛了,怕在自己這里不小心露了餡兒,所以不敢來。
頓時又有些后悔,昨日跟世子爺爭吵的時候,就該趁著他還在這兒,把應素文也抖出來,就算是沒有證據提上兩句,至少也能讓世子爺對她的好表妹,有點懷疑才是。
如今,那件事也算是揭過去了,若是再提起未免刻意,便不太好了。
想著沈京蘭輕嘆口氣,扶著肚子起身,打算去看看纓穗和柳柳。
纓穗和柳柳兩人住一個大房間,屋子里的陳設比普通的下人不知好了多少倍,一應的用品也都是極上等的。
兩人正趴在床上,紛紛難受的不敢亂動,不想說話,不僅頭發散亂,連面上也是布滿痛楚之色。
沈京蘭進來之后,直接便囑咐她們兩個不許亂動,她先是到了纓穗的床邊,輕輕的掀開纓穗身上搭著的薄被一看。
果然,那白凈的臀上此刻又腫又脹,腫脹的地方更是通紅光亮,抹了不知什么藥膏在上面,散發出一股刺鼻的味道,她立即抬手掩住口鼻。
看完纓穗的傷,來到柳柳的床前,照例看了一番后,她便坐在床邊嘆口氣,道:“這一次是我帶累你們了,可憐你們兩個好好的姑娘家就這么被打了,丟臉了不說,還遭了這么大罪,這傷看起來沒個十天半月是好不了了。”
柳柳先搖搖頭,粉黛未施的面容上,露出一絲純良的笑意:“世子妃您不要這樣說,我和纓穗都是您的陪嫁丫鬟,別說挨上這些板子了,只要能叫您好,我們便是被打死也無怨。”
纓穗也跟著點頭:“奴婢等為了世子妃和您腹中的孩子什么都愿意的,世子妃您更不必心有愧疚,奴婢們身子粗鄙挨一些打受得住的。”
這話說的太衷心,太順耳了,沈京蘭不禁笑笑,滿眼欣慰的看著她們:“你們能這么想就很好,也不枉我平日里最看重你們兩個。”
柳柳不用說了,這些話說的是真是假,只有她自己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