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纓穗對于昨日的事情,對于挨著這些打,雖然沒有不甘,但到底是姑娘家臉皮薄,一想到光天化日之下被世子爺打了二十板子,她就覺得囧迫丟臉,不知道以后該怎么出去見人了。
身上的傷正是疼的厲害的時候,但柳柳還是咬著牙硬撐著問:“世子妃,昨夜您和世子爺如何?世子爺可有十分生氣?”
沈京蘭聞言輕哼了一聲:“他自然是生氣的,看那樣子都快氣壞了,還說等我孩子出生的時候要直接抱給婆婆去養,不叫我管呢。”
“那怎么行呢,這孩子可是您十月懷胎的親骨肉,世子爺怎能這樣?”
沈京蘭搖搖頭:“他話是這么說,但我也未必真聽他的,只是昨夜與他爭吵時,孩子狠狠的踢了我幾腳,肚子不舒服了好一會,所以昨夜才沒能來看你們。”
纓穗聞言轉過頭來看著問:“那世子妃您今日如何?”
“還行,今日倒沒狠踢我了。”
柳柳聞言,目光幽幽一閃笑道:“畢竟是個小公子,自然是有勁兒的。”
沈京蘭聞言低頭溫柔笑著撫摸著自己的肚子:“希望后頭這幾個月這孩子能乖巧些,別叫我太受罪了。”
柳柳聞言,垂下眼簾,遮住了眸底極冷的光。
玉園,姚慧之坐在廊下,頭發都沒挽起,就這么散在肩上,目光癡癡的望著那緊閉的大門口。
“悠寧一日一夜不見我,也不知道哭了幾回……”
喜兒作為她的貼身丫頭,自然是要跟隨她一起的,聞言她這么說只得嘆一聲:“小娘您就放心吧,咱們夫人只大小姐這一個孫女兒,一定會好生照顧的。”
姚慧之卻好像沒聽到一半暗自落著淚,滿心的幽怨。
齊易南黃昏時回來,直接便被叫到了主院。
初秋的黃昏已漸涼爽,官年和正陪著孫女兒在園中賞花,悠寧在乳母的照看下慢慢的走著,她就跟在孫女兒的身后笑盈盈的看著。
齊易南的身影跨過大門走進來時,她的目光便沉了下去,囑咐著張姑姑她們照看好悠寧之后,便轉身進了廳里坐下。
齊易南在院中抱了抱女兒,哄著她喊了兩聲父親之后,才把它交給乳母,抬腳進了廳中。
“母親。”他喚了一聲后,撩起袍子坐在一側。
“昨日的事我都知道了,堂堂世子,竟連一點面子都不給你的世子妃,在那院里鬧得不可開交,又是行杖又是爭吵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世子妃犯了什么彌天大錯呢。”
齊易南知道昨日是鬧大了些,母親是責怪他不顧著沈家那邊的臉面,話里的意思他也都明白,只是不太認同。
“世子妃行事手段傷及無辜,母親看在眼里卻絲毫不管,那就只能由兒子親自來了。”
官年和聞言淡淡的側過眼睛,“總之這件事既然過去,以后便無需再提。世子妃那邊你也要如往常一樣對待,正室的顏面是無論如何都要顧及的,這一點你要記清楚。”
“更要切記不要做一些寵妾滅妻的事情。雖然你后院妾室不多,但也要平衡相待,不可偏寵一人。”
“還有就是你出門這么久,素文日日記掛著,真真是可憐極了,你今夜便去她那陪陪她吧。”
齊易南聞言卻不直接點頭,只道:“母親的教誨,兒子記下了。”
官年和看著他這不咸不淡,明顯沒把她話聽進耳朵里的狀態,正蹙著眉頭要再訓斥兩句,只見悠寧拉著乳母的手,已經跨進了門檻。
可愛的小臉上那雙機靈靈的小眼睛,望著齊易南的方向,伸著小手抓著,嘴里軟軟的叫著:“父親父親……”
女兒來的正及時,齊易南心中喜歡,便站起身來上前去,將悠寧抱在了懷里,親了兩口之后,一步便跨出了廳中。
官年和剩下那些沒說完的話,自然是沒機會再說了。
天色漸黑時,國公爺回來了。
齊易南出了一趟遠門,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和父親稟明的,用了晚飯之后,在國公爺的書房里待了許久,才回到歲寧院。
江寧剛剛洗漱過,正坐在那里擦干頭發,他進去看了一眼,便也自去洗漱,再次出來時,見青云正準備好了紗布,準備給她后肩的傷處換藥。
他上前去接過青云手中的東西,擺了擺手讓青云下去。
江寧目光柔軟地回頭看著他,輕輕一笑:“你別弄疼我啦。”
他深眸一笑,看著她解下單衣,露出光潔白凈的背部,目光在她的背部流連著,只見以往在長海時留下的那些傷痕,幾乎已經無影無蹤。
而后肩處新鮮的傷口,已經快要結痂,只是傷口周圍那紅腫的狀態,依舊通紅駭人。
他坐在她身后,看著那傷處心疼的低頭在她肩頭輕吻了一下,江寧覺得癢癢的,肩膀縮了一下,“別鬧……”
他笑笑,將她的肩膀按下,將藥粉仔仔細細的撒上去,似乎有些刺痛,聽見了她倒吸涼氣的聲音。
“忍忍,一會兒就好。”他說著拿過一旁的紗布,兩手穿過她腋下繞了一圈又一圈,最后綁緊,扶著她的肩膀將她轉了過來。
江寧的上身未有衣著,這般轉過來,在他的雙眼之下,她不免有些羞澀,抬手掩著。
他笑笑拿過一旁的衣裳親自給她披上,幫她系好衣帶后,抬頭看著她問:“那夜兇徒的模樣,你可有看到?”
江寧清麗的目光轉了轉,想了想,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那時太黑,那兇徒又蒙著面,穿著一身黑衣,倒是沒看到臉,只記得個子不那么高,人也瘦弱,很是普通的樣子。”
齊易南聞言眉頭輕皺:“昨日在泰蘭苑,世子妃一番言行倒不像是在抵賴,似乎那兇徒真與她無關系。”
“這兇徒,或許和旁人有關,但卻查不出。那夜傷你的匕首也是極普通的,梅姑也在那兩日查遍了府中的男子,沒查出頭上有傷處的,可見人在行兇之后,早就跑了。”
“可那個時候,國公府四處都落了鎖呀,那人是怎么跑的呢?”江寧疑惑。
自然是有內應。
但這內應是誰,指使行兇者的又是誰,齊易南也不知,也查不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