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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biubiu那件事,算我幫了你。現在,你也要幫我一次忙。”陳于心用手做著發射子彈的姿勢懇求道,用沒得商量的語氣。
“不會那么容易。”徐千嬋沒頭沒腦地來了這樣一句,她看著陳于心此刻陰郁的臉,她立刻就認出了那表情,要殺張實繁的女人也露出過這樣的表情,陳柏崎,原來那個在張實繁面前揚言要殺她的,該是陳于心的什么人。
“什么?”如果可以的話,陳于心不介意拉徐千嬋入伙,她更熟悉張實繁一些。反正只為求財,徐千嬋未必不答應。
“要殺她,不容易。”徐千嬋更加直截了當,“你們,小看她。”
“我可沒說,只不過想找她要點零花。不過,‘你們’?我之外還有誰?”陳于心摸了摸她的頭,徐千嬋總是透露著不該有的憂傷和沉默,有時她的嘴拙屬于大智若愚的那一類。
“胡大果。一個月前,她來這里。做理療,但總之,有一個女人突然走進房子,要殺了她全家,先殺張瑞,再殺張實繁。”她頓了一下,“結果張瑞真的死了,張實繁氣壞……”
她說得斷斷續續,讓陳于心等得不耐煩,“所以那個人說她是胡大果?她長什么樣子,有多高?”
徐千嬋大概比劃了一下陳于心印象中的陳柏崎的身高,補充道“模樣不像你。”
胡大果,久遠到陌生的名字,陳于心以為她都快忘記了。模樣不像自己的陳柏崎,還會記得她么?
原來她真是為了那群人的命回來做了斷的……
“你只要敲詐她,不殺她,我就幫你的忙。”徐千嬋主動提出了幫助。
“那就謝謝你了。”陳于心第一次感覺沒收下徐千嬋的紅包是多么值得的。
即便姐姐是為了她眼中的正義,她也決心要先拿到錢再說,王釋誠和她,非得離開這爛泥潭不可。
“誠誠……誠誠……”她聽見有人在叫她,手術室的燈光亮得太刺眼,王釋誠又把眼睛閉上了。
空氣在肺里悶著,她憋緊了一口氣,就差那么一點,握住一雙手的距離就能和釋真見面了……
會叫自己誠誠的,只有她了。王釋誠興奮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只是一個戴著口罩外科醫生而已,不是她想見的那張熟面孔,不是陳于心。
想到還沒找到她,她就無暇多顧,想起身,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把她困住了。貓咪戴的伊麗莎白圈這樣惱人,她一動腿又僵住了,膝蓋骨上的那一槍沒有嚴重到截肢,但已經夠她在床上躺個幾個月了。
她偏頭張望,恍恍惚惚地才發現這竟然是同一個診所,被姓張的割開喉嚨的那一個。王釋誠的危機感再次翻出來,她摸著手背上的留置針,試圖拔出來,卻被那個醫生按住。
“這里很安全,別害怕。”醫生的聲音很輕,她覺得有點熟悉。對她這只驚弓鳥來說,沒有什么比熟悉更讓人放松的,她順勢躺下去,也不想再問張實繁的去向,或者為什么自己還活著。
肌肉放松,深呼吸,然后腦袋也會被放空,可以稍微感受到身體浮起來了,王釋誠不得不信任這個房間和這個醫生,她實在是動彈不得。
針劑扎進了她毫無防備的上臂,皮下緩慢地有液體推入,她放棄抵抗了……
葉子的味道和非常若即若離的迷幻音樂,這是張實繁的taste,王釋誠猛地抽了一下,她想要從夢境中醒過來,熟悉原來也不全是讓她放松的,和張實繁相關的熟悉只會讓她不安。
她猛地從手術床上坐起來,忽遠忽近的派對,有人在祝賀,恐懼越來越逼近,她知道這是最糟的一天,徐越安走的那天。這個點鐘是什么日子,她怎么會想起來?
昏昏沉沉的聲音從遠方傳過來,“她現在什么樣子,你竟然也還要愛她嗎?”,王釋誠記得,接下來是一片空白,然后是槍響,咚地一聲骨頭摔碎在地板上,有人中槍了。
王釋誠不想說她愛過除了陳于心之外的其他人,但她的確喜歡過徐越安。但這個人真的存在嗎?在張實繁的派對上她總是出神游離,不這樣的話,她就會焦慮到全身出紅疹。反正早在答應了用身體來換錢的一開始,張實繁就解釋過,“派對就是一群小狗互相聞聞屁股的友好草坪”,話是說得癲三倒四,但總之她算是明白了如果不想受罪的話,要乖乖的。
那天之前,她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徐越安了,以至于她真的是一種夢境:好像前幾天她們還能夠一起舔一顆棒棒糖也不嫌臟,昨天她就看見她和自己最恨的人一起上床。
高中生的心智因為封閉在學校、試卷以及佯裝自愿或被迫自愿的性愛中,王釋誠越來越懷疑“真實”。她的意思是,徐越安真的存在過嗎?
被張實繁抓住的那一天開始,她就驚訝地發現徐越安人間蒸發了,這樣一來,更加驗證了另外一種虛假:徐越安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和她幻想出來的虛空伙伴一樣,并不是一種摸得著的可愛人兒。
在那個瘋狂的派對上,她好像又看見她了,一個中年女人陪著她,她們在說要玩得放心大膽盡興,畢竟張總才剛剛拿下了天大的一個地皮,不費吹灰之力。那天她戴著頭戴耳機,派對的音樂已經很安靜了,她還是更想要沉浸在自己的時間里,派對上不交叉的沙漠獨行旅客。
她那時正在陪著張實繁喝酒。她喝酒,張實繁喝可口可樂,不過里面兌了點東西。她們是這樣的,她早就已經習慣了,等到人散得差不多了,第二場派對才是她的工作,表演沉迷性愛。
但那天她很想翹班去搭訕,問一下她最近過得怎么樣,或者問一下她現在感覺怎么樣,倘若她實在不愿意取下耳機,她也可以在她面前看看她的五官更濃或淡。她假裝去洗手間和張實繁道了抱歉,路過她身旁時,很小心地勾了勾她的手指。
派對的燈光很暗,大地色的光影遮掩著她的小心思,勾到那只有點冰涼、慕斯一樣的拇指時,她先是心驚原來她是真實,繼而惶恐想象中的她和真實的她,真是同一個人嗎?她怕自己失望,更怕被張實繁發現,托了一份災禍給旁人。
王釋誠走得匆忙,她甚至后悔勾住她的拇指,要是她真的跟來了,她該怎么辦呢?要是她是真實的,那舔過同一顆棒棒糖的親昵是真的還是假的?
巧克力色的泡泡被泡泡機吹起來,當作空氣清新劑,彌漫在空氣中的甜味最后也會在洗手臺邊緣破裂。王釋誠擠了一大灘糖果色的洗手液在手心里,腳步聲近了,她搓洗著勾住她手指的那根食指,燙燙的手心,會印證她的真實嗎?
比語言更近的是擁抱,不管是心理距離上的還是身體上的。她感到后背有觸到柔軟,被環住、很舒服。
“好久沒看著你。”徐越安打招呼的話總是說得很奇怪,和她的不善言辭一樣和諧的是她冷得有點純真的表情。
這刻她算是知道自己栽給的不是自己的幻想了。王釋誠沒有回頭,她默默地洗手,雖然水流過手掌很舒服、被人擁抱也很舒服,她還是打算什么都不知道,假裝她不存在。這是為了她,也是為了自己,為了避開張實繁那個撒旦。她們的交集,要不讓徐越安受到的騷擾更猛烈,要不然會讓自己受到更頻繁的折磨,或者兩者會同時發生。
“我是愛你的。”徐越安把臉湊過來貼在她的臉上,泡泡生來就是該碎的,這話聽起來好煞風景。
這正是王釋誠困惑的,她好像記得徐越安說過她愛她,自己是特別的,接著她撞見徐越安和張實繁在一張床上光著身子睡在一起,或者是她記錯了,她最好是記錯了。
那是張實繁在橫山的小公寓,和她所有開過派對的大別墅相比,那公寓很寒磣,王釋誠走進客廳逛逛,好多徐越安的照片,原來偷拍狂也會被偷拍狂偷拍啊。她覺得發信息叫她過來的人好像并不是徐越安。她敲著臥室的門,并沒有人答應,于是她擰開了把手,已經睡得像小狗一樣的徐越安蜷縮在張實繁的臂彎里。
張實繁威脅似的盯著她,把沒有抱著她的左手豎在嘴邊說“噓”,王釋誠準備關門退出去,要是說意外她也并不意外,但她為徐越安感到可惜。
“是誰啊?”她在關門的時候聽到徐越安被自己吵醒了,于是她跑得更快了,急匆匆地走好像她根本沒有來過一樣,短信里的口吻是:誠誠,過來陪我一下。她早該猜到徐越安是不需要人陪的,她總是在陪別人。
所
以在徐越安把臉貼上來說愛之后,王釋誠只能假裝這一切也并未發生過一樣,要淺淺地偏頭,微微地避開,不會害到她的自尊或者惹到她的疑惑,不會讓自己再度重播徐越安和張實繁太過親密的影像。
但徐越安總是有一種潔白無瑕的真,這一點上王釋誠坦言她拒絕不了,“別躲我。”
攥住她的手還有溫熱的火,王釋誠剛洗完的涼涼的手也被帶起了一絲溫度,她試圖掙脫,她又攥得更緊了。
“你和張實繁睡在一個被窩里?”王釋誠看著她天真的眼睛里藏著的疑惑,竟然也能把事實說成疑問句。
“沒那回事。我迫不得已。”她低著頭焦躁地咬著嘴唇,王釋誠也只好在心里說算了。徐越安本來就用不著她關心,要是非要問一下,只能收到她的抵賴。
之后她們就絮絮叨叨地聊著什么,王釋誠已經不記得了,徐越安愛說橫山市的餐館,哪家出了新菜,她問自己要不要一起去吃之類的。話是當然會拒絕的,其實她的心是想的,但礙于張實繁,她是不可能答應的。
派對跳到了很晚,張實繁一反常態地離開了,于是王釋誠也可以免于心煩。徐越安也逮住機會和王釋誠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其實她也很想把話說得更多一點,說得更清楚一點,她的意思是她喜歡和王釋誠待在一起,即便有阿斯伯格癥和注意力缺陷障礙要克服。
王釋誠長嘆了一口氣,她明白她什么意思,但她無法接受她的愛,即便她不信那是愛,她甚至難以相信她了。
她們一起進入她的時候,好像是在某個夏天。因為某種原因,徐越安留宿在張實繁的家里,王釋誠是不會去問為什么的。但張實繁嘴很活躍,總是忍不住要和她炫耀徐越安,她說她愛她的時候,王釋誠的嘴角埋著淺淺的嘲笑,她不信張實繁對徐越安的會是愛。
她應該是這世上再清楚不過張實繁的人了,自私的她愛不上任何人的。她只是看送來做質子的徐越安是獨特的、新鮮的,于是大小姐也想要跑過去爭搶一個新玩具而已,不過昂貴的玩具一朝到手,總會以為是天賜的禮物,也難怪她抱著珍惜,萬般寵愛。
“雙重的好玩!要我說,徐越安想也摸摸我們釋誠小貓的吧!”
張實繁喝醉酒的時候特別可怕,被放過成為奢望。被玩到她身上的逼成了另外一個自己之后,她渾身顫抖得像篩子,她知道這樣抽插揉捏拍打下去她會死的,針頭插進她的靜脈,徐越安也變得好陌生。王釋誠還記得徐越安說,那是麥司卡林,不算太勁的致幻劑,借口是她不想讓她那么痛苦。
一個喜歡自己的人和一個暴君一起玩弄自己,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不太分得清楚現實和想象了。
端坐在她臉上的是張實繁,她喝得醉醺醺的時候是最跋扈的,王釋誠必須盡心盡力地口她,呼吸不暢是小事,她最煩惱的是徐越安,在自己口著張實繁的時候,她也在口著自己,更加熱烈地、帶著熱情的服務,她的腳趾頭也跟著她的舌頭摳緊了。大陰唇她愛用咬的,她原以為徐越安是沉默的小羔羊的,被咬到陰唇快要破裂的時候,王釋誠的呼吸也亂了,她開始呻吟起來。
“快點!認真點……”沉醉在性欲中的張實繁捏著她的乳房,更迅速地上下地撞著她的嘴唇迫她給自己口。
刺痛原來也是會激發性欲的,她的逼里泛濫出透明的液體,一波又一波地,徐越安毫不嫌棄地吞吃下去,陰蒂自然是已經紅腫了,狀況很不好,被她灼熱的嘴唇和舌頭已經激上高潮邊緣的穴口外翻著,一滴一滴地涌出來,即便認真如同徐越安,也沒辦法全都吞下去。
她很少潮吹,她永遠是一浪一浪的海浪,蕩得旁的人都只能隨著她的情欲起伏。徐越安的耳朵紅紅的,她越喝她的水越渴,她想把她吞吃下去,陰道是濕潤潤的,她甚至有一瞬間想變成胎兒,長出臍帶,進入她狹小、柔軟又溫暖的陰道,又回到她的羊水中去,王釋誠總是給了她一種媽媽的感覺,她很溫柔不是嗎?她很善良、無私、富有母愛……
她咬著她的陰蒂就好像那是媽咪的奶頭,她吮吸然后吞咽,莫須有的奶汁變成了微咸而親密的陰道液體。
于此同時,媽咪也在被人壓榨著,張實繁坐在她臉上的時候,呼吸已經很密了還是會缺氧,在徐越安開始噬咬她的陰蒂時,她覺得自己有一刻已經從身體里出來了,窒息讓她快要真空了。
而張實繁一向不會在乎玩具的死活的,她抽上她的乳房,窒息讓她無暇顧及被扇的痛感,她胡亂地張開嘴大喘氣,灼熱而急切的呼吸縈繞在張實繁的急欲解脫處,她伸舌頭求救,卻讓她高潮。她既而得到釋放,決定放開她的呼吸道、抱住了徐越安。
得到解放的呼吸道,王釋誠喘得支離破碎,她偏頭看到地上,那15毫升的麥司卡林被打碎了兩支,原來她也給自己注射了嗎?是想要依靠藥物來忘記這一切嗎?可是她好清醒,還能認出她是徐越安,在性剝削自己的人,不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著愛自己的人嗎?
她該是誤會了這句“我是愛你的”,她該原諒她的表達誤會,畢竟阿斯伯格癥說
出愛已經讓人很困惑了,她猜她想說的是,我是愛你的身體的。對的,肌膚之親,貼住咬住啃一下就要了人的命,露出最搖尾乞憐的姿態,她喜歡的是她的身體。是你的逼啊,王釋誠。
喘息越來越厚重,幕布一樣地、遮住了她的眼淚,完事后,徐越安親吻她的嘴唇,也嘗到了和下面一樣微咸的液體,但她滿臉的潮紅,她只以為和逼里的液體一樣,是愛的意味。
徐越安毛絨玩具一樣趴在她身上,她才感覺她好輕,看她穿校服就很空,原來她是真的挑食,瘦得像片葉子。她和她綿綿密密地接吻,她揉著她的奶子,時而用嘴觸上頂端,她以為這是事后安撫了,等到另一只手彈了彈她的陰唇。
“不是休息了,是下一場才剛開始哦,誠誠小狗……”喝醉了酒的張實繁總是很討人厭,尤其是在她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的那種醉法,最愛胡來,好像她真的是一個包裹一樣,能裝下張實繁所有的不開心和火氣。
王釋誠緊張地身體繃直了,徐越安安撫著她,她擁住她的后頸,吻得更投入了,她是想說,假裝是和我在做的話,你會不會沒那么痛苦。王釋誠也回吻了,熱烈得容不下第三個人,是的,如果是和你的話,也還好。
她的身體又漸漸松下來,她不再屏著不呼吸,因為徐越安幾乎要吸光她所有的氧氣。張實繁緩緩地用手指在她已經濕潤的外陰畫圈,溫柔得好像調情,她甚至有些不習慣她這么貼心,像所有新婚夫婦那樣好好對待床上人,王釋誠無暇顧及更多,她也可以假裝那不是張實繁,那是徐越安。
所以是徐越安的話,她亂來一點也沒關系的。她瞇著眼睛享受著她吻她的胸,然后是她的肚子,她虔誠地吻完還不夠盡興,她貼住她的臉蛋蹭來蹭去。
手指開始有她自己的主意,一根是試探,之后是第二根肆無忌憚,張實繁的風格總是要強于徐越安的愛撫,她感到漲漲的,第三根手指摸到她的小顆粒,然后她在里面攪動,好像烤蛋糕之前需要攪拌面粉糊那么順其自然,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抽插,液體自然地分泌了出來。
王釋誠注視著徐越安的臉,那張臉很漂亮,能讓她暫時地忘記她們之間還有其他人。
巴掌摔上陰唇的感覺,她并不陌生,最多只是一抖,但這次她是用已經貫穿了她的三根手指抽上來的,濕熱的觸感還是驚了她一下。她的手又鉆進去,這次她玩心起來了,拇指摳著陰蒂鈍鈍地按壓。
王釋誠有一點尿意,她的呼吸更亂了,徐越安咬住她的乳房輕輕地玩著拖拽游戲,咬住再松開,布丁一樣的奶子在她身體上彈跳著,她的逼里也像是被放入了一只兔子——張實繁在她高潮泄出來的那刻,伸進了一只拳頭。
她微微地叫著,高潮的爽和掌骨帶來的痛把她揉皺了,她也弄不清自己的身體現在是在做何反應,那只手并不安分,她剛一動作,王釋誠就痛得咬住了徐越安的耳朵。她的顫抖,讓徐越安一邊吻她,一邊照顧起了她的陰蒂,和另一個人不一樣的是,她好溫柔,是真的體貼,她觸到那塊脹鼓鼓的肉點,黏糊糊的陰液已經沾濕了她的手指,她輕輕地揉著那里,不急不緩地又給那點一下刺激,她能感到王釋誠呼吸的絮亂。
那個人的手插得更深了,王釋誠能感覺到宮口被撞擊的痛,很深很深的地方被一個叫她緊張的人掌握,她的身子再度繃起來,陰道的肌肉一緊張,撕裂的痛就更加明顯,在觸摸到比陰液更濃稠的血時,徐越安的眼神瞬間就暗淡了。
“那是我的,別害怕,誠誠,那是我,那是我……”她吻她吻得好像那是她在和她玩一些過分的、變態的占有游戲一樣,好像說了很多句催眠的安慰就能讓痛苦減弱一樣。
王釋誠抱著她,她只看了一眼她憂郁的眼睛,她就把那讓她痛苦的手當作她的了。想到是徐越安的話,好像連痛苦也能流出水來,她下流地舔了她吻自己時垂落的發絲,如果是徐越安的話,因為有點喜歡她,做一場愛也算不上虧。
“是我在和你做,別怕……”
抽插變得更加用力,她被頂弄得散亂,“唔!啊啊……啊啊啊啊……”
高潮去得很軟爛,她覺得她要被徐越安的吻烤熟了,而她以為會是在休息的間隙里,另外一個圓柱體被塞進了她的陰道里。
“到底是誰在操你?連這點甜頭都要搶啊?徐越安你真是和你媽一個德行。”
張實繁把徐越安從她身上拽下去的時候,王釋誠的感覺糟透了,她試圖翻身朝前方爬,卻被扯住了頭發:“釋誠小狗,透你逼的人是我哦,原來你更喜歡她一點嗎?該怎么說,我可真的恨透了自己愛棒打鴛鴦啊……”
這次不是自慰棒,王釋誠趴跪在她的膝蓋之下暗想糟糕,這次是穿戴假陽具,粗壯的硅膠柱體仿佛是刑具。張實繁的手指捏住了她的奶子,五指陷在乳肉里的舒服觸感讓她滿足了,于是她只是把那根在她屁股上拍打著,“釋誠小狗,快點濕起來哦!不然會很痛的。”
徐越安很用力推了推她,連王釋誠也能感覺到張實繁被推得重心不穩。
“不要這樣。她不
該被這樣對待!”徐越安生氣了,她走上來,又推搡了張實繁一下,但王釋誠知道,這也沒有什么用。
張實繁也炸了,“你以為呢?那該怎么對待,直接捅死她,怎么樣!”她把只有頂端濡濕了的陽具硬生生地插入了她的陰道,接著開始頂弄著。
王釋誠悶哼之后,開始慘叫起來,痛更甚于她把拳頭塞進來,來回摩擦、頂弄加劇了撕裂感。
“不要這樣,算我求你。”徐越安的聲音放軟了,王釋誠知道張實繁總會得勝的。
“徐越安,別忘了你可是被綁架來的,不要隨便破壞交易哦。不然的話,我可不知道那些住在邊民地的人今晚是死是活。”
張實繁瞪著徐越安威脅道,她頂胯沉沉地撞擊著王釋誠的小穴,她的雙腿此刻大大地張開著,陰唇朝外翻開著,整個陰蒂完全露在外面,張實繁用手指碾住了她的陰蒂。王釋誠只好撅著屁股以躲避更深的撞擊,她忍耐不住,低低地呻吟著。
“這么簡單的事,給我們一塊地,我們給你們一世安寧,反正警察局的人已經收了錢了,之后你們該賣粉的接著賣粉,為什么要死腦筋?又不是要他們的命。”
張實繁掐了掐王釋誠的陰蒂,她已經著地的四肢差點因此軟下去,胸撞在地上,擠壓得她叫了出來。
“不要這樣對她。”徐越安還在重復著這句話,可聲音卻越來越小。
“怎么樣?操得她滿地爬嗎?”張實繁頂弄得更快了,她的手自然也沒有放過王釋誠露在外面的陰蒂。
“啊……啊啊!不要,我求你了,不要!”她的奶子被頂得一晃一晃的,宮口被撞擊的感覺讓她很不安全,她本能地朝前爬去,卻被張實繁逮住了頭發朝自己這邊拽,在沖撞之下,硅膠進得更深了,王釋誠臣服了,只差一點點她就高潮了。
頂弄之下,她也忍不住大幅搖起了屁股,插入的快感被轉化為陰蒂腳的快感,在酥麻的感覺即將席卷她的那刻,她停了下來,“你看清楚,你確定要和她在一起而不是我?”
原來是吃醋和嫉妒啊,王釋誠識別出來張實繁那句話的羞辱,快感也催化著她那么做,她努力挺動起腰肢,用穴口來回摩擦起陽具,水漬泛濫開,穴口饑渴地噗嘰噗嘰吞吃著柱體,她一邊浪叫著,一邊因為很累而支撐不住趴在了地上。
張實繁看她主動搖起了屁股求操,索性也幫了幫她,她頂撞得很深很快,好像她只是一條母狗,一個玩具,“是她求我操她的,你說不要就不要嗎?”
汁液濺了一地的時候,王釋出被逼得淫叫了出來,淚水和逼水一起滴落了一地,張實繁伸手摸了摸她的陰液,拍在了她的臉上。她能感到自己如今是多么糜爛、淫蕩,還有下賤,在徐越安面前被羞辱,她該對自己徹底祛魅了吧。什么好好學生,什么靈魂伴侶?
“徐越安,她只是一個玩具,一只狗而已。”張實繁說得很清楚了。
徐越安陰沉著臉走了出去,“我會去打電話的,我會說服媽媽的。還請你們不要殺人。”
喝醉酒斷片的事太多了,王釋誠被徐越安拍了拍,她又回到了勾住徐越安小拇指的那個派對上,她們兩個躲在洗手間里擁抱,好像之前的性愛,之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沒有張實繁、沒有麥司卡林、沒有三個人的性愛……
看著王釋誠出神,定定地繼續洗著手,徐越安托了托她的手,她鄭重地問她,“今晚,你要和我一起逃跑嗎?”
“等等,你說什么——”
夢境就是這樣混亂的,一深一淺的,王釋誠也分不清了。所以還有真實可言嗎?或者一切虛擬都是現實?
醒來她已經被轉到了人民醫院,她熟悉這里,這是陳于心工作的市二醫院。她一偏頭就看見了李淳岸陪在她身邊。
她努力回憶,只記得她去找陳于心,然后到了診所,診所里她被張實繁綁架了,之后李淳岸亂來了……不過那些也不重要了,然后李淳岸扔下自己逃跑了,然后她差點被張實繁殺掉了,再然后呢?
她猜不出現實到底發生了什么了,所以是張實繁是被抓了,她因此得救嗎?
一杯水很快被端到嘴邊,李淳岸把吸管塞進王釋誠的嘴里,她也順從地砸吧了兩口,即便這時體貼起來,她也忘記不了那時她用看見卑賤的眼神看向自己,獨自逃跑。
本來她是不計較的,忽然得救了,她又記起了她這個搭檔是怎么一步一步推自己下地獄的,她不愿和李淳岸再有任何瓜葛。
她不愿說話,李淳岸并非是關心她,她仿佛是來做筆錄的,提問一個接一個。
她沉默以對,她也不肯走。
有些事逢山過水了,才會覺得根本不要緊了。
李淳岸的假沒休多長時間,局里就趕緊把她叫了回去,上頭給張越安下發的逮捕令總算是批了。即便局長收了錢他也掛不住了,該抓還是得抓,不然進去的該是他了。
偏偏荷槍實彈地圍住了張家老宅,離奇撲了個空。這幾天,幾乎全湖岸的刑警都在搜尋她的影蹤,消息散得
一干二凈。
要說富商大賈,誰身邊不帶兩個打手的?李淳岸找人一打聽,湖岸市的保鏢行業里竟然流傳著她已經被警察拘捕的笑話,敢情連張實繁的自己人也不知道她去了哪里。
王釋誠和張越安,不,看王釋誠和她熟識的份上,她的本名是張實繁才對,她們自橫山以后應該是一直在一起的。如今張越安人間蒸發了,張實繁她幾乎以為王釋誠小子運氣不好,如果沒有被當作玩物被張實繁帶走的話,該是被滅口拋尸了。
那天離開那黑診所,李淳岸本已經打算就此放棄,反正胡太英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可眼下被喂進嘴里一坨屎——被逼著做的一口買賣,她不能不做張實繁的生意,陳靜希的死因算是她的活命錢。
腿傷未愈,她就回到湖岸公安局,開始查起了卷宗。這樁案子做完,她要徹底離開警界了,抓人、審人、然后送進監獄,她暗自自嘲,日光之下怎么會沒點陰影,警察該是當代最符合西西弗斯精神的職業……
笑歸笑,她查起來仔細又小心,不能讓任何人知道她在查和陳靜希相關的問題,幌子得大個,這才遮掩得住她的性命,畢竟胡太英那么聰明又懂周旋的人也送命了,她本能地抗拒這樁案子,她不能不謹慎……
她本打算捏著鼻子去查個清楚,警局里的追捕令來得像陸上的龍卷風,憑空而起。倘若張實繁已經落難了,以后的事很難說清了,她在等著盼著雇主死了,單子黃了。總之先休個假也無妨,張實繁失蹤之后,她便順勢向警局告假,曾經在幫派的關系她也不吝嗇用了——胡太英的死尚且沒有眉目,卻給她聽到了小毛孩的消息。
胡太英過去收買的小弟聽她在問張實繁有過的梁子,帶著她去了一家紅燈區的洗浴中心,剛亮了身份,經理的那小手指一掂就跟唱戲似的滔滔不絕了。
“你原來是兩頭吃的主兒啊,一個女孩紙做這種生意,真不容易……要說這兩天兒,誰家里沒點嚼頭啊……”
“梁子啊,張家那小女娃子,可不得了的啦!她的梁子怕是要比她家修的遍坡的房子還要多啊。不過眼下你是看著她被警察抓了,保不齊過幾天就又出來混江湖的,畢竟她有的該不只是她老子的榮華富貴,咱們這些吃皮肉飯的,可就最清楚嘍!”
“就你那么大的時候,那我也是該去做電影明星的,可惜daddy后來落敗了……我去跟著爹地一起去過張家的私宅聚過幾次,嘖嘖……都說有錢人玩得花呀,張大小姐是花得最有品的,錢給得也大方,說不上左擁右抱那么俗氣,也就是一個女高坐腿上,還有一尊大佛竟然也愿意陪著她說說笑笑的。說了你都不信啊,連她……”
他那張嘴啊何必賣什么關子啊,給他搭了戲臺也塞不下他的表演欲。李淳岸一邊覺得他那張嘴何必風月,去說書也養活得了;一邊覺得他是不是拿自己尋開心啊,該是這周圍的聽眾都厭煩了,逮著個新對象,尾巴不得翹老高了。
眼瞅著關鍵處,他又不肯講了要表演,食指和拇指虛空捏了捏鈔票。李淳岸摸出錢夾,數了十張紅的,無語地舔舔唇,配合他演,“連什么……連誰?”
“你想想,張越安為啥要改名叫張越安啊?這可重要,那個誰就和她改名有關,她抱著一個清純女高中生,那小女孩明顯是個陪襯,我看她眼里對徐家大小姐是有情的。你猜是徐家的哪個入了張越安的眼?”他似乎很愛手指一指,裝作和你很熟。
李淳岸在腦子里搜刮著人名,無論湖岸還是橫山,都沒有哪個姓徐的有錢到名聲響亮。她突然心頭一亮,難不成是橫山、湖岸的幫派老大,毒販手里的貨九成是徐家在管,帶著不確定的聲音,她問,“徐元澄嗎?”
“bgo!不過不是她,是她寶貝女兒,徐越安。從張實繁改名到張越安,我看就是為了她死去的愛人,徐越安。”
“她改名紀念徐家的大女兒?到底是她們兩個有一腿,還是張家和徐家有一腿呢?”
他鼓起了掌,指著領著李淳岸來的小弟說,“明仔,你這回兒帶的這位靚女真是上道!”他略微整理好西裝上的粉紅領結,扭了扭肩膀,“ok,這誰和誰的卿卿我我關我鳥事啊。不過看你是個明白人,我也就敞開天窗說亮話了,道上的才好說,這徐家的事要是亂去大嘴巴,明仔,你帶來的人,我們可都要兜著走了。聽到了吧,別去亂說啊,您的嘴也放結實點兒,怕包不住了,你也別問我姓甚名誰哈。”
“這事有年頭了,橫山市那邊亂起來的那陣子,我daddy帶我去拋頭露面,我本來是開心的。等著當天,我妝也花了,舞也練了,上了daddy的車才聽說是張瑞家的席面兒,我還甩了爹地的臉面,誰愿意去誰去吧。”他偏著頭扶額一甩,滿是不屑,“要我說,徐元澄當初還算有良心,張瑞就吃相難看了。”
“標致女郎如我,我也不想舞得太難看了。哼~橫山亂起來,那還不是得怪張瑞嘛,雞鳴地那么多窮花花兒。他倒好,花點錢買通了該買的,一張政府發的拆遷公告就要要清場子。”他翻了白眼,淡淡道,“那里什么地兒,他張瑞又不是不知道…
…”
“什么地兒嘛?現在哪一片兒?”帶她來的明仔淡淡地問道,他顯然也是惹起了興趣,這些幫派軼事他從沒聽說過,盡管他在徐元澄手下做事已有五年。
“喲,何老大那么重用的明仔都不清楚啊,看來這是秘密嘍?”他得意一笑,姜還是老的辣啊,他捏了捏塞在褲兜里的十張票子,早知道就讓她多給點了。“那雞鳴地嘛,還有個別名叫邊民地。邊民邊民,住在邊界上的,才這么叫唄。橫山和湖岸交界的那一片,現在已經修成集運倉庫了,專門接從東南亞來的物流。”
這么一說,李淳岸也有過印象,陳靜希死的那年,局里的警力幾乎用竭,聽胡太英說是橫山的拆遷出了大亂子,便抽調過去維穩了。
“所以那里從前是什么地方?怎么就拆不走?我記得最后中標的開發商還是張瑞他們吧?如今開發也落成了,當初怎么了?”李淳岸不愿話題扯遠了。
“當然是又窮又癮了唄。里面半數以上的毒狗,再加上半數沒工作賣屁股的窮人,能是政府發條公告,說拆就能拆的。況且當初邊民地住的都是石棉瓦房,政府不認她們私拉亂搭的房子,賠起錢來那叫一個可憐。邊民們都是破破爛爛的,用鋼絲網做個隔斷就睡了,隔壁給嬰兒喂奶都能聽見這邊兒操逼呢……”
他的刻薄一逼出來,李淳岸架不住了,“那當時有火拼嗎?話說回來,張實繁改名和這個地皮有關系嗎?”
“剛剛還夸你聰明,立刻就傻起來了……張實繁早不改名晚不改名,為什么偏偏抽拆遷的時候改啊?”
李淳岸瞪圓眼睛等著他給個解釋,他也在等著李淳岸回答問題,兩人面面相覷,還是他先敗下來,“服了你了……那還不是因為房地產的事是富人的事,吸毒搶劫盜竊,總得讓窮人的統領來立下規矩吧。她改名是張瑞老狐貍的計,是和那些多少和幫派沾點關系的窮鬼說,快滾吧,沒人能幫你撐腰了。”
他說起這個滿眼睛的哀傷,竟然也失落得點起一根煙,“我是去年才知道,我那個失蹤的前男友就送在那兒了。死活不肯走的邊民,被幫派的人趕走了,原來幫派是幫著窮人的,即便那會兒她們也賣粉,但是有誰餓死了總會給他一口吃的。那天晚上火焰通紅,幫派的人把雞鳴地點燃了,條子也去了不少,一時間大家還以為是政府強拆來了,說要上訪的不止一個兩個……”
李淳岸也能想象當時場面的血腥,那年有個同事二級燒傷,有個同事被失控的邊民打斷了一根腿,警察尚且如此,遑論那里的住民。
他吐完眼圈后,懨懨地說,“幫派要收保護費,誰不能理解,兜里有幾個子,誰都會交出來的。只是誰也不懂當初他們何必要放火燒死自己人嘛。這年頭,還不是只有窮人才會混社會了……”
盡管他很慘、他前男友很慘、那年頭很慘,李淳岸還是沒有忘記自己付的一千塊,“所以張越安改名,是為了殺雞儆猴?要告訴那些還沒搬出去的邊民,地產公司和幫派都是一伙的,要不就從了吧?”
他抖一抖煙灰,聳一聳肩,“你也可以這么說吧……”
說起來他興致缺缺,李淳岸卻抓住了他講述中的一個關鍵點,“徐越安?她后來怎么死了?”
“聽說是死在了雞鳴地的大火里,要說為什么徐元澄的寶貝女兒會去那兒,又怎么會死在那兒,沒有人知道,就和誰也不知道當初為什么幫派的人要放火,要搬起石頭砸自己一樣。”他絮絮說完了,又掂起蘭花指撫摸了下巴,饒有興趣地看了看李淳岸,等著她發問。
李淳岸卻陷入了深思,幫派的人放火燒自己的毒窩?倘若真是這樣的,也太稀奇了,這不對勁。
“為什么斷定火是幫派的人放的呢?”明仔插嘴,他看徐元澄雖然手黑心狠,但不愛無緣無故地殺人性命,他不覺得這是她的風格。
經理略一點頭,說:“我一開始也不這么覺得,但鐵證是徐元澄為了徐越安的死,殺了好幾個心腹。流傳出來的消息是心腹收了張瑞的錢背著她做的,幫派內部有異心,火燒起來她也措手不及。是不是甩鍋呢,也未可知嘍,但大火之后她掏了自己的荷包給所有失去家的人安置費,足足夠他們不干活吃上一兩年白飯,那還是算夠義氣的。”他頓了頓,“所以說張瑞才是陰溝里的,那個節骨眼上,他還逼著徐元澄認她女兒做干女兒,張實繁也真敢叫她一聲媽,呵。”
明仔吸了一口經理送的冰鎮檸檬茶,“那倒也是。他們那些人最不管我們的死活,徐總不會放火,怡振堂里的兄弟也不會這么做,誰不是窮苦過的,有多不容易我們也都往肚里吞了。認她做干女兒,徐總根本就不樂意,整個怡振堂的小的都清楚徐總不待見張家。”
李淳岸想不明白,胡太英把陳靜希的尸檢報告改為——“死者肩部、頸部十處刀刺傷,手法殘忍、疑似幫派仇殺”,那是什么意思,她要把案子導到徐元澄身上嗎?顯然經理的態度能夠代表這些和幫派相干的人的態度,不然之后她們的毒品生意也很難東山再起了。
她越看越不明白,沒有人會燒了自己家的院壩,再去對家
的井里打水救火的。雞鳴地的開發對房地產商張瑞是穩賺,對毒販徐元澄來說是絕對的壞事,她哪里再去找那么一塊既給她養人、又給她銷貨的風水寶地?能干脆放火燒了干凈,那大約是張瑞了,也難怪這場戲的水再怎么渾,攪水的人一走,大家倒也看得透亮了——個個都幫著徐元澄說話。那張實繁和徐元澄的關系到底是虛是實,既然徐元澄對她的新名字張越安沒有半點意見的話——雞鳴地的大火,徐元澄到底是怎么看的?
李淳岸突然有個膽大到她自己都吃了一驚的想法,會不會張實繁這番失蹤,是躲到了徐元澄的地盤里?
“明仔,能帶我去見見你的老大嗎?我想見徐元澄。”
明仔頓時驚訝得吐出了正在咬的吸管,“怎么?你不是要找張實繁嗎?懷疑到我們頭上,不太好吧。往年胡太英放我一命,徐元澄也救我一命,我不能帶你去。”
李淳岸淡淡地瞇了瞇眼睛,說了聲抱歉便告辭了。隱約中她感覺,徐元澄和張實繁未必不是一窩的貓鼠,氣味不投,可若外面有蛇呢?
明仔和經理不愿意講的,她自己會查得到。怡振堂打理著橫山、湖岸的生意,靠的就是人脈,講人情的地方組織總不算那么嚴密,比起那些一個字都不愿意說的保鏢,李淳岸一來二去就混熟了幾個了解徐元澄的人,沒有誰比開車的更了解老大的行蹤了。
“在湖岸的別墅群里,她有一處房產,每個月的第二個周的星期一,她都會去那里。”
既然這樣,她也不怕被抓住打個半死,她已經不把自己當作警察看待,最多她手里還有張警官證給她方便行事,其余只有對真相的執迷、對陳靜希的死、對胡太英的死的執迷。
臨了別墅門口,她長嘆了一口氣,她以為她無所謂的卻是她最在意的,終歸她不能忍受胡太英就這么死了。她做好了惹怒這位黑幫老大而送命的準備,倘若她能知道胡太英的死因,也算是值得。
等溜進房子,她等了半天,本以為會見到徐元澄,卻在地下室里找到了王釋誠。
李淳岸有她的顧慮,但她看著小毛孩滿身的傷口,還是用自己的關系把還在昏迷的王釋誠弄到了市醫院里。即便她巧妙地避開了同僚,她還是瞻前顧后地擔憂有人知道了會來滅她的口,她的意思是無論是張實繁還是徐元澄。
似乎在徐元澄常去的住所里,找到了原本和張實繁在一起的王釋誠,更能說明張實繁和徐元澄的關系不似外界以為的那么疏遠呢?李淳岸算是徹底被攪渾了。
在王釋誠昏迷的這幾天里,回了一趟警局,才知道張天宇的案子算是可以蓋棺定論了,現場的一塊帶血的碎玻璃上找到了張實繁的dna。這證據草率得像嫁禍,那一定就是嫁禍——像她這樣的有錢到幾乎壟斷了湖岸地產開發的人,何須自己親自動手殺只雞?
不光李淳岸不信,就連派出所天天著迷于吃薯片、給人辦戶籍業務的阿胖仔也不信:神經啊,她錢多得能把那傻逼男的壓死,半夜三更破窗殺他?誰還不想好好睡個美容覺啦?
即便是阿胖仔都不信,在墻倒眾人推的媒體曝光下,湖岸房地產的負面新聞鋪天蓋地,如此一來,大家都相信是張實繁狗急跳墻了,面對浩蕩的輿論,上頭也只好下發逮捕令,息事寧人了。
吃個粉的功夫,李淳岸就聽到了隔壁夕陽紅老頭老太桌流傳著好多種離奇的八卦。
“爭家產爭得眼紅了親自下場了唄,有錢人瘋起來狗都害怕。話說他們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我家老二買了雞鳴地的房子,公攤面積就有30平米!這不是仗著自己一家獨大欺負人嘛。”
“你真的傻得離譜,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咧!經開區的地皮不是湖岸和祥瑞這兩家開發商搶得頭皮發麻,有別人從中作梗還說得過去一些。自家人打架怎么也得藏在屋里,明明有的是辦法讓她小弟死得連點水花都沒有,這樣何必嘛……”
“你也不看看張瑞他兒子多么得罪人啊?老爸剛走他就敢跑過來給他爹的大女一起爭家產了,徐越安是吃素的啊?她能忍?瘋了而已。”
李淳岸猛嗦了一口粉,好辣。不用說,是她那個嘴巴靈光的小媽推波助瀾的。地方電視臺那些離譜的連續報道把這個案子寫得比諜戰片撲朔迷離,老頭老太太愛聊嘴碎起來,不怕湖岸市誰人不知。
她吃完飯就火速趕了回去病床旁,王釋誠的腿傷好得比她全,看來這幾天是有人好好照料她的。李淳岸看不懂王釋誠和張實繁的關系了,她一邊翻看卷宗,一邊想,陳靜希晉升得好快,從刑警三隊大隊長到局長只用了三年,之后一年內,更是坐到了省副廳的位置。過去那十年的確是那樣,人生得意起來,個個都在大酒樓里泡得肥頭大耳了,你我推杯換盞,三斤白酒喝下肚,就算沒交情也能做成生意。
李淳岸唏噓,她也無意評判警界普遍存在的“維穩生意”,但陳靜希的履歷擺在那里,她看一眼就曉得沒點人脈和交易,他爬不到那么高。
無意間掃過陳靜希的婚姻狀況,已婚?她可從來沒聽說過他已婚……
王釋誠這時
候醒過來了,李淳岸看著她干裂的嘴唇,立刻給她遞上了一杯水。看她低著眼睛、脈脈地喝著水,反而顯得她像是在獻殷勤了,于是她繼續琢磨著陳靜希她老婆的事。
梁崇心?那是誰?沒印象。
李淳岸看著卷宗,遲遲靜不下心,倒顯得裝模作樣了,不如直接和王釋誠聊聊來得有效率。
你醒了?醫生說你沒什么問題的,只是服用了安眠藥物,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醒過來。有什么不舒服嗎?需要我幫你叫醫生過來嗎?李淳岸在腦子里編排好了話,臨開口脫嘴才覺得太肉麻了,她看著她好像并無大礙,便也站起身問起了她真正想問的。
“張實繁呢?那天之后你見過她嗎?”
王釋誠一個白眼差點沒把人翻過去,她真希望自己此時能一走了之,奈何腳上的傷沒法走,即便聲音已經啞了,她還是想要她滾,“你能不能出去?”
李淳岸冷靜地說:“別這樣,上次你救了我,這次我救了你,也算兩清了。你態度別這么差啊。而去你現在就算能下地走動了,也不要回家,有人已經盯上你了。”
“就算你不想聽,我還是要說。張實繁被通緝了,人呢,反正是沒抓到,也沒點消息。所以,你能給我講講,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么嗎?”
王釋誠一臉不愿意地看著她,但她堵不住她的嘴,也走不出這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