弄簡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于心用破窗錐砸開窗子的一瞬間,有一刻的胸悶氣短,但她那時無暇關注身體的信號,她希望計劃能成功:綁架風口浪尖上的湖岸房地產大亨的繼承人——張實繁,敲她一筆竹竿。
托死去的爸爸的福,她早就對這家公司知根知底了。按照她們的安排,干掉第二繼承人張天宇,把證據栽贓給第一繼承人張實繁,要是想逃脫鐵證,那還得交上一筆買命錢來換。至于本該活得滋潤的父親,陳于心頭一次在心里體諒她姐姐的不容易——畢竟殺人,確是一個體力活。
這幾天在那棟房子里,陳于心無數次起了給王釋誠打電話、見面的心思,她悄悄登陸了家里的遠程監控,卻發現這個人睡眠很少、半夜頻頻被夢驚醒時抱著自己買給她的金毛小狗自言自語。
因為王釋誠,她變得急躁,一再等不及要提前計劃,四天的時間已經是極限了,結果是很順利的,畢竟有徐醫生的參與,她對張實繁再親近不過了。
最遺憾是,那天夜里走之前,她沒能好好給王釋誠交代一下,自己為什么要逃走。她想她還是應該和她先說清楚的,即便是一張拜托她耐心等待自己回來的紙條。
從王釋誠身邊離開的時候,她也有默默吻過她的唇,那天晚上她睡得很淺。陳于心也不曾想過,她們的床上會有并非因為情愛的眼淚,她的眼眶里包著淚,擰緊的眉毛讓她的心更痛上幾分。正是因為這樣,她才要下定決心,讓王釋誠能和自己徹底遠走高飛,去一個永遠不會被姐姐找到的地方,給她一份不被打擾的愛。
或許是回憶起王釋誠被姐姐折磨的模樣,陳于心的心再度亂成麻,要行動、不要坐以待斃。情況緊急,而時間、金錢兩樣她都很缺,不告而別不是她所想、只是非如此不可,來日賠罪,她想王釋誠是會原諒她的。
地下室里,關著她的五百萬,張實繁被抓住了。
兩天后,她的心腹會呈上這不算漫天要價的贖金,她要求過贖金一半用現金支付,一半轉到她的海外虛擬賬戶,有了這筆錢,和王釋誠離開變得輕而易舉。
計劃順利得讓人起疑,陳于心有時候連她的同謀也監視——徐千嬋會同意幫她,這是意料之外的事。
一開始她只是想去查一下陳柏崎為什么要回來。
……
那天晚上徹夜不眠之后,她離開了家,去了自己的愛人被姐姐玩弄蹂躪的那間別墅里,她沒想到會看到徐千嬋住在里面。
“你怎么在這兒?”她看見那個平時沉默寡言、不愛說話的同事,濕答答地裸著身體從浴室出來。第一反應想到的是幫兇,陳柏崎的幫兇。
她想揍她,她也真的躲在了拐角處,等她走到面前時,立刻掐住了她的脖子,捏緊了她的手腕。扭打起來的時候,她更加確定徐千嬋練過幾下子,她下手更重了,要敗下來的時候,她摸到了包里裝著的刀,說不定她會以為自己是早有預謀。
陳于心回憶起曾經也是劍拔弩張的那天——徐千嬋擅自給槍傷患者做手術又把那個女人放走,篡改手術記錄,那個上午發生的口角,她現在也還心里不順。
陳于心終究還是占了上風,憑借著一把刀,“你認識陳柏崎嗎?”
她把徐千嬋的臉壓在墻面上的時候,兩人的氣都喘得很急。她想她稱得上一個優秀的外科醫生,也是一個好搭檔,要是說有什么不可救藥的話,她不理解徐千嬋為什么不愛說話,“解釋一下你為什么在這兒。”
“誰?”徐千嬋的眼睛里滿是困惑,她努力從喉嚨里送出一口氣,因為被掐住缺氧的原因而臉色青紫,“我住這里。”
陳于心終歸不是那么窮兇極惡的人,看著昔日的同事愿意配合,她也沒辦法舉著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扭打之中她已經踹了她好幾腳,她松開她的脖子作罷了。
“一個和我長得很像的女人。陳柏崎。她今天在你的房子里綁架了我女朋友。”
“不認識。”徐千嬋淡然無辜地說著,陳于心盯著她,真的沒有說謊么?對視之后,她還是選擇了相信。
“那么她怎么會跑到你的房子里來?”陳于心的心里還是懷疑,介于徐千嬋的前科——那次塞錢賄賂她,為了一個不清不楚的槍傷患者。陳于心不相信巧合,既然徐千嬋可能和幫派的人有關系,她姐姐那樣一個黑吃黑的人未必毫無聯系。
“真的,不知道。”她無奈地搖搖頭,忽然又接上一句,“你找人?”
“對。”陳于心不明白這個人問這么傻的問題做什么。
徐千嬋淡定地走進臥室,裹上了遮體的浴巾又走出來。兩人陷入了沉默的尷尬,陳于心想,說不定她只是挑了一個長期沒人住的空別墅對王釋誠下手而已。
陳于心點了一根煙,她不喜歡煙的味道,但現在她真的很需要深呼吸。
關于姐姐這次回來折磨王釋誠,或者說,是為了纏上自己,是為了什么?她毫無頭緒。以及那筆錢,錢她已經全捐給了各種慈善組織,那段時間看見什么疾苦,她就轉上一大筆錢,哎,她早該留下一筆來應急的,而陳柏崎呢,她總
不至于只是為了錢來找自己的……
“這是張實繁的房子。我過來住一天而已。奇怪,她今天沒有來。”
這話讓陳于心從思緒里鉆出來,她才發現原來她是會說人話的。“張實繁?聽起來有點耳熟?”陳于心環顧著別墅的裝潢,不算新也不算舊,一排一排的酒柜上空蕩蕩的,雖未積灰,可像是很久沒有人來住過一樣。
“湖岸市最大的房地產商的女兒。你家的樓盤,湖岸山水,就是她們家開發的”,徐千嬋雙手抱著胸。
“哦,我想起來了。張瑞的女兒。”陳于心冷笑著,“你在這里等她嗎?你怎么認識她的?”
“我媽和她們家有點來往。”徐千嬋對這房子倒是熟門熟路,一轉眼就消失了,半晌又不知從哪里拿來一瓶酒,也不用什么杯子,對著瓶口就開始灌,“她一只眼睛,瞎的。我來做理療。”
陳于心的腦子里亂得很,陳柏崎在找張實繁?她聽八卦聽到過張瑞死了,但她沒想到王釋誠一個新人會接到成分這么復雜的案子。
往事歸往事,在陳柏崎找上門之前,她都不算在意張瑞和父母的交易引發的禍事。說到底還是得怪陳柏崎的,逢場作戲的利益交易,何必要重新揭開陰濕糟粕,去問個一二三?
“你是她醫生?多久找你一次?”要是說到利用的價值,陳于心覺得自己真的是母親的女兒,能抓住張實繁勒索一筆錢的話,用那筆錢帶著王釋誠走,又有何不可。
“一星期一次、”她頓了一下回答,“有時候兩周。”
陳于心頓時來了興趣,“你能主動約她嗎?”
在徐千嬋點頭之后,幾乎是一瞬間,她就看到了希望,離開的錢從她身上刮下來,她無非是蹭破皮——那筆錢足夠她和王釋誠去一個新的國家開始新生活了。綁架她就好了,殺人,實在不行了,也不在她的計劃之外。如果有必要的話,她愿意。沾上了父親的血,也不用害怕再沾上其他人的,哪怕姐姐幫她做了一半,終歸他是死了。
“上次biubiu那件事,算我幫了你。現在,你也要幫我一次忙。”陳于心用手做著發射子彈的姿勢懇求道,用沒得商量的語氣。
“不會那么容易。”徐千嬋沒頭沒腦地來了這樣一句,她看著陳于心此刻陰郁的臉,她立刻就認出了那表情,要殺張實繁的女人也露出過這樣的表情,陳柏崎,原來那個在張實繁面前揚言要殺她的,該是陳于心的什么人。
“什么?”如果可以的話,陳于心不介意拉徐千嬋入伙,她更熟悉張實繁一些。反正只為求財,徐千嬋未必不答應。
“要殺她,不容易。”徐千嬋更加直截了當,“你們,小看她。”
“我可沒說,只不過想找她要點零花。不過,‘你們’?我之外還有誰?”陳于心摸了摸她的頭,徐千嬋總是透露著不該有的憂傷和沉默,有時她的嘴拙屬于大智若愚的那一類。
“胡大果。一個月前,她來這里。做理療,但總之,有一個女人突然走進房子,要殺了她全家,先殺張瑞,再殺張實繁。”她頓了一下,“結果張瑞真的死了,張實繁氣壞……”
她說得斷斷續續,讓陳于心等得不耐煩,“所以那個人說她是胡大果?她長什么樣子,有多高?”
徐千嬋大概比劃了一下陳于心印象中的陳柏崎的身高,補充道“模樣不像你。”
胡大果,久遠到陌生的名字,陳于心以為她都快忘記了。模樣不像自己的陳柏崎,還會記得她么?
原來她真是為了那群人的命回來做了斷的……
“你只要敲詐她,不殺她,我就幫你的忙。”徐千嬋主動提出了幫助。
“那就謝謝你了。”陳于心第一次感覺沒收下徐千嬋的紅包是多么值得的。
即便姐姐是為了她眼中的正義,她也決心要先拿到錢再說,王釋誠和她,非得離開這爛泥潭不可。
“誠誠……誠誠……”她聽見有人在叫她,手術室的燈光亮得太刺眼,王釋誠又把眼睛閉上了。
空氣在肺里悶著,她憋緊了一口氣,就差那么一點,握住一雙手的距離就能和釋真見面了……
會叫自己誠誠的,只有她了。王釋誠興奮地睜開了眼睛,卻發現只是一個戴著口罩外科醫生而已,不是她想見的那張熟面孔,不是陳于心。
想到還沒找到她,她就無暇多顧,想起身,脖子上纏著厚厚的紗布,把她困住了。貓咪戴的伊麗莎白圈這樣惱人,她一動腿又僵住了,膝蓋骨上的那一槍沒有嚴重到截肢,但已經夠她在床上躺個幾個月了。
她偏頭張望,恍恍惚惚地才發現這竟然是同一個診所,被姓張的割開喉嚨的那一個。王釋誠的危機感再次翻出來,她摸著手背上的留置針,試圖拔出來,卻被那個醫生按住。
“這里很安全,別害怕。”醫生的聲音很輕,她覺得有點熟悉。對她這只驚弓鳥來說,沒有什么比熟悉更讓人放松的,她順勢躺下去,也不想再問張實繁的去向,或者為什么自己還活著。
肌肉放松,深呼吸,然后腦袋也會被
放空,可以稍微感受到身體浮起來了,王釋誠不得不信任這個房間和這個醫生,她實在是動彈不得。
針劑扎進了她毫無防備的上臂,皮下緩慢地有液體推入,她放棄抵抗了……
葉子的味道和非常若即若離的迷幻音樂,這是張實繁的taste,王釋誠猛地抽了一下,她想要從夢境中醒過來,熟悉原來也不全是讓她放松的,和張實繁相關的熟悉只會讓她不安。
她猛地從手術床上坐起來,忽遠忽近的派對,有人在祝賀,恐懼越來越逼近,她知道這是最糟的一天,徐越安走的那天。這個點鐘是什么日子,她怎么會想起來?
昏昏沉沉的聲音從遠方傳過來,“她現在什么樣子,你竟然也還要愛她嗎?”,王釋誠記得,接下來是一片空白,然后是槍響,咚地一聲骨頭摔碎在地板上,有人中槍了。
王釋誠不想說她愛過除了陳于心之外的其他人,但她的確喜歡過徐越安。但這個人真的存在嗎?在張實繁的派對上她總是出神游離,不這樣的話,她就會焦慮到全身出紅疹。反正早在答應了用身體來換錢的一開始,張實繁就解釋過,“派對就是一群小狗互相聞聞屁股的友好草坪”,話是說得癲三倒四,但總之她算是明白了如果不想受罪的話,要乖乖的。
那天之前,她也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徐越安了,以至于她真的是一種夢境:好像前幾天她們還能夠一起舔一顆棒棒糖也不嫌臟,昨天她就看見她和自己最恨的人一起上床。
高中生的心智因為封閉在學校、試卷以及佯裝自愿或被迫自愿的性愛中,王釋誠越來越懷疑“真實”。她的意思是,徐越安真的存在過嗎?
被張實繁抓住的那一天開始,她就驚訝地發現徐越安人間蒸發了,這樣一來,更加驗證了另外一種虛假:徐越安是一個不存在的人,和她幻想出來的虛空伙伴一樣,并不是一種摸得著的可愛人兒。
在那個瘋狂的派對上,她好像又看見她了,一個中年女人陪著她,她們在說要玩得放心大膽盡興,畢竟張總才剛剛拿下了天大的一個地皮,不費吹灰之力。那天她戴著頭戴耳機,派對的音樂已經很安靜了,她還是更想要沉浸在自己的時間里,派對上不交叉的沙漠獨行旅客。
她那時正在陪著張實繁喝酒。她喝酒,張實繁喝可口可樂,不過里面兌了點東西。她們是這樣的,她早就已經習慣了,等到人散得差不多了,第二場派對才是她的工作,表演沉迷性愛。
但那天她很想翹班去搭訕,問一下她最近過得怎么樣,或者問一下她現在感覺怎么樣,倘若她實在不愿意取下耳機,她也可以在她面前看看她的五官更濃或淡。她假裝去洗手間和張實繁道了抱歉,路過她身旁時,很小心地勾了勾她的手指。
派對的燈光很暗,大地色的光影遮掩著她的小心思,勾到那只有點冰涼、慕斯一樣的拇指時,她先是心驚原來她是真實,繼而惶恐想象中的她和真實的她,真是同一個人嗎?她怕自己失望,更怕被張實繁發現,托了一份災禍給旁人。
王釋誠走得匆忙,她甚至后悔勾住她的拇指,要是她真的跟來了,她該怎么辦呢?要是她是真實的,那舔過同一顆棒棒糖的親昵是真的還是假的?
巧克力色的泡泡被泡泡機吹起來,當作空氣清新劑,彌漫在空氣中的甜味最后也會在洗手臺邊緣破裂。王釋誠擠了一大灘糖果色的洗手液在手心里,腳步聲近了,她搓洗著勾住她手指的那根食指,燙燙的手心,會印證她的真實嗎?
比語言更近的是擁抱,不管是心理距離上的還是身體上的。她感到后背有觸到柔軟,被環住、很舒服。
“好久沒看著你。”徐越安打招呼的話總是說得很奇怪,和她的不善言辭一樣和諧的是她冷得有點純真的表情。
這刻她算是知道自己栽給的不是自己的幻想了。王釋誠沒有回頭,她默默地洗手,雖然水流過手掌很舒服、被人擁抱也很舒服,她還是打算什么都不知道,假裝她不存在。這是為了她,也是為了自己,為了避開張實繁那個撒旦。她們的交集,要不讓徐越安受到的騷擾更猛烈,要不然會讓自己受到更頻繁的折磨,或者兩者會同時發生。
“我是愛你的。”徐越安把臉湊過來貼在她的臉上,泡泡生來就是該碎的,這話聽起來好煞風景。
這正是王釋誠困惑的,她好像記得徐越安說過她愛她,自己是特別的,接著她撞見徐越安和張實繁在一張床上光著身子睡在一起,或者是她記錯了,她最好是記錯了。
那是張實繁在橫山的小公寓,和她所有開過派對的大別墅相比,那公寓很寒磣,王釋誠走進客廳逛逛,好多徐越安的照片,原來偷拍狂也會被偷拍狂偷拍啊。她覺得發信息叫她過來的人好像并不是徐越安。她敲著臥室的門,并沒有人答應,于是她擰開了把手,已經睡得像小狗一樣的徐越安蜷縮在張實繁的臂彎里。
張實繁威脅似的盯著她,把沒有抱著她的左手豎在嘴邊說“噓”,王釋誠準備關門退出去,要是說意外她也并不意外,但她為徐越安感到可惜。
“是誰啊?”她在關門的時
候聽到徐越安被自己吵醒了,于是她跑得更快了,急匆匆地走好像她根本沒有來過一樣,短信里的口吻是:誠誠,過來陪我一下。她早該猜到徐越安是不需要人陪的,她總是在陪別人。
所以在徐越安把臉貼上來說愛之后,王釋誠只能假裝這一切也并未發生過一樣,要淺淺地偏頭,微微地避開,不會害到她的自尊或者惹到她的疑惑,不會讓自己再度重播徐越安和張實繁太過親密的影像。
但徐越安總是有一種潔白無瑕的真,這一點上王釋誠坦言她拒絕不了,“別躲我。”
攥住她的手還有溫熱的火,王釋誠剛洗完的涼涼的手也被帶起了一絲溫度,她試圖掙脫,她又攥得更緊了。
“你和張實繁睡在一個被窩里?”王釋誠看著她天真的眼睛里藏著的疑惑,竟然也能把事實說成疑問句。
“沒那回事。我迫不得已。”她低著頭焦躁地咬著嘴唇,王釋誠也只好在心里說算了。徐越安本來就用不著她關心,要是非要問一下,只能收到她的抵賴。
之后她們就絮絮叨叨地聊著什么,王釋誠已經不記得了,徐越安愛說橫山市的餐館,哪家出了新菜,她問自己要不要一起去吃之類的。話是當然會拒絕的,其實她的心是想的,但礙于張實繁,她是不可能答應的。
派對跳到了很晚,張實繁一反常態地離開了,于是王釋誠也可以免于心煩。徐越安也逮住機會和王釋誠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其實她也很想把話說得更多一點,說得更清楚一點,她的意思是她喜歡和王釋誠待在一起,即便有阿斯伯格癥和注意力缺陷障礙要克服。
王釋誠長嘆了一口氣,她明白她什么意思,但她無法接受她的愛,即便她不信那是愛,她甚至難以相信她了。
她們一起進入她的時候,好像是在某個夏天。因為某種原因,徐越安留宿在張實繁的家里,王釋誠是不會去問為什么的。但張實繁嘴很活躍,總是忍不住要和她炫耀徐越安,她說她愛她的時候,王釋誠的嘴角埋著淺淺的嘲笑,她不信張實繁對徐越安的會是愛。
她應該是這世上再清楚不過張實繁的人了,自私的她愛不上任何人的。她只是看送來做質子的徐越安是獨特的、新鮮的,于是大小姐也想要跑過去爭搶一個新玩具而已,不過昂貴的玩具一朝到手,總會以為是天賜的禮物,也難怪她抱著珍惜,萬般寵愛。
“雙重的好玩!要我說,徐越安想也摸摸我們釋誠小貓的吧!”
張實繁喝醉酒的時候特別可怕,被放過成為奢望。被玩到她身上的逼成了另外一個自己之后,她渾身顫抖得像篩子,她知道這樣抽插揉捏拍打下去她會死的,針頭插進她的靜脈,徐越安也變得好陌生。王釋誠還記得徐越安說,那是麥司卡林,不算太勁的致幻劑,借口是她不想讓她那么痛苦。
一個喜歡自己的人和一個暴君一起玩弄自己,從那個時候開始,她就不太分得清楚現實和想象了。
端坐在她臉上的是張實繁,她喝得醉醺醺的時候是最跋扈的,王釋誠必須盡心盡力地口她,呼吸不暢是小事,她最煩惱的是徐越安,在自己口著張實繁的時候,她也在口著自己,更加熱烈地、帶著熱情的服務,她的腳趾頭也跟著她的舌頭摳緊了。大陰唇她愛用咬的,她原以為徐越安是沉默的小羔羊的,被咬到陰唇快要破裂的時候,王釋誠的呼吸也亂了,她開始呻吟起來。
“快點!認真點……”沉醉在性欲中的張實繁捏著她的乳房,更迅速地上下地撞著她的嘴唇迫她給自己口。
刺痛原來也是會激發性欲的,她的逼里泛濫出透明的液體,一波又一波地,徐越安毫不嫌棄地吞吃下去,陰蒂自然是已經紅腫了,狀況很不好,被她灼熱的嘴唇和舌頭已經激上高潮邊緣的穴口外翻著,一滴一滴地涌出來,即便認真如同徐越安,也沒辦法全都吞下去。
她很少潮吹,她永遠是一浪一浪的海浪,蕩得旁的人都只能隨著她的情欲起伏。徐越安的耳朵紅紅的,她越喝她的水越渴,她想把她吞吃下去,陰道是濕潤潤的,她甚至有一瞬間想變成胎兒,長出臍帶,進入她狹小、柔軟又溫暖的陰道,又回到她的羊水中去,王釋誠總是給了她一種媽媽的感覺,她很溫柔不是嗎?她很善良、無私、富有母愛……
她咬著她的陰蒂就好像那是媽咪的奶頭,她吮吸然后吞咽,莫須有的奶汁變成了微咸而親密的陰道液體。
于此同時,媽咪也在被人壓榨著,張實繁坐在她臉上的時候,呼吸已經很密了還是會缺氧,在徐越安開始噬咬她的陰蒂時,她覺得自己有一刻已經從身體里出來了,窒息讓她快要真空了。
而張實繁一向不會在乎玩具的死活的,她抽上她的乳房,窒息讓她無暇顧及被扇的痛感,她胡亂地張開嘴大喘氣,灼熱而急切的呼吸縈繞在張實繁的急欲解脫處,她伸舌頭求救,卻讓她高潮。她既而得到釋放,決定放開她的呼吸道、抱住了徐越安。
得到解放的呼吸道,王釋誠喘得支離破碎,她偏頭看到地上,那15毫升的麥司卡林被打碎了兩支,原來她也給自己注射了嗎?是想要依靠藥物來忘記這一
切嗎?可是她好清醒,還能認出她是徐越安,在性剝削自己的人,不就是那個口口聲聲說著愛自己的人嗎?
她該是誤會了這句“我是愛你的”,她該原諒她的表達誤會,畢竟阿斯伯格癥說出愛已經讓人很困惑了,她猜她想說的是,我是愛你的身體的。對的,肌膚之親,貼住咬住啃一下就要了人的命,露出最搖尾乞憐的姿態,她喜歡的是她的身體。是你的逼啊,王釋誠。
喘息越來越厚重,幕布一樣地、遮住了她的眼淚,完事后,徐越安親吻她的嘴唇,也嘗到了和下面一樣微咸的液體,但她滿臉的潮紅,她只以為和逼里的液體一樣,是愛的意味。
徐越安毛絨玩具一樣趴在她身上,她才感覺她好輕,看她穿校服就很空,原來她是真的挑食,瘦得像片葉子。她和她綿綿密密地接吻,她揉著她的奶子,時而用嘴觸上頂端,她以為這是事后安撫了,等到另一只手彈了彈她的陰唇。
“不是休息了,是下一場才剛開始哦,誠誠小狗……”喝醉了酒的張實繁總是很討人厭,尤其是在她還沒有完全失去意識的那種醉法,最愛胡來,好像她真的是一個包裹一樣,能裝下張實繁所有的不開心和火氣。
王釋誠緊張地身體繃直了,徐越安安撫著她,她擁住她的后頸,吻得更投入了,她是想說,假裝是和我在做的話,你會不會沒那么痛苦。王釋誠也回吻了,熱烈得容不下第三個人,是的,如果是和你的話,也還好。
她的身體又漸漸松下來,她不再屏著不呼吸,因為徐越安幾乎要吸光她所有的氧氣。張實繁緩緩地用手指在她已經濕潤的外陰畫圈,溫柔得好像調情,她甚至有些不習慣她這么貼心,像所有新婚夫婦那樣好好對待床上人,王釋誠無暇顧及更多,她也可以假裝那不是張實繁,那是徐越安。
所以是徐越安的話,她亂來一點也沒關系的。她瞇著眼睛享受著她吻她的胸,然后是她的肚子,她虔誠地吻完還不夠盡興,她貼住她的臉蛋蹭來蹭去。
手指開始有她自己的主意,一根是試探,之后是第二根肆無忌憚,張實繁的風格總是要強于徐越安的愛撫,她感到漲漲的,第三根手指摸到她的小顆粒,然后她在里面攪動,好像烤蛋糕之前需要攪拌面粉糊那么順其自然,不帶任何感情色彩的抽插,液體自然地分泌了出來。
王釋誠注視著徐越安的臉,那張臉很漂亮,能讓她暫時地忘記她們之間還有其他人。
巴掌摔上陰唇的感覺,她并不陌生,最多只是一抖,但這次她是用已經貫穿了她的三根手指抽上來的,濕熱的觸感還是驚了她一下。她的手又鉆進去,這次她玩心起來了,拇指摳著陰蒂鈍鈍地按壓。
王釋誠有一點尿意,她的呼吸更亂了,徐越安咬住她的乳房輕輕地玩著拖拽游戲,咬住再松開,布丁一樣的奶子在她身體上彈跳著,她的逼里也像是被放入了一只兔子——張實繁在她高潮泄出來的那刻,伸進了一只拳頭。
她微微地叫著,高潮的爽和掌骨帶來的痛把她揉皺了,她也弄不清自己的身體現在是在做何反應,那只手并不安分,她剛一動作,王釋誠就痛得咬住了徐越安的耳朵。她的顫抖,讓徐越安一邊吻她,一邊照顧起了她的陰蒂,和另一個人不一樣的是,她好溫柔,是真的體貼,她觸到那塊脹鼓鼓的肉點,黏糊糊的陰液已經沾濕了她的手指,她輕輕地揉著那里,不急不緩地又給那點一下刺激,她能感到王釋誠呼吸的絮亂。
那個人的手插得更深了,王釋誠能感覺到宮口被撞擊的痛,很深很深的地方被一個叫她緊張的人掌握,她的身子再度繃起來,陰道的肌肉一緊張,撕裂的痛就更加明顯,在觸摸到比陰液更濃稠的血時,徐越安的眼神瞬間就暗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