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趙奉陽目前依舊住在醫院,最好的醫生和最好的藥物,但睡眠的時間越來越長。
即使是趙立森,也驚嘆趙奉陽狠絕的做事方式。
趙奉陽讓蘇昕在美容院時懵懵懂懂地簽了份法人協議,建立一個空殼公司,以自己的權限,將趙家貸款資金的一部分轉進了這家空殼公司,編造自有資產,進一步從地方銀行貸款套取十倍的資金,并在談判中讓這空殼公司加入合作。
如果事成,趙奉陽能借機填上他在趙家集團抽取的資金缺口。如果事敗,追查法人的財產查到蘇昕,而蘇昕的大筆現金流入來自周津塬,他是公立醫院的醫生,最后會查到他父親周老爺子身上。周老爺子不怕這個,但如今軍內調查都要停職,他不允許自己晚年出現這種污點。
“他當晚等在周津塬家樓下,是算準周老爺子要來,要給他們挖坑?!鳖D了頓,趙立森說,“家里讓他出院也不是,不出院也不是。我已經甩賣了資產降杠桿,爸又請了個行業內資深人士進來,勉強把這危機應對過去?!?
趙想容一直從她父母那里知道家里企業情況,漫不經心嗯著。
趙立森突然笑起來:“周家真的手眼通天,把這件事查得底都掉了。聽說,你那晚對瘸子表白了?周津塬來過病房一次,待了十分鐘,臉色很難看地走了?!笨粗樕?,識趣地止住這話題,“你可能不太想知道周津塬最近在忙什么?”
趙想容說:“你自信點,把‘可能’去掉?!彼投绲年P系很好,但好像確實又沒有那么親密,只說,“嘿,你媳婦怎么樣?”
“挺好,”趙立森說,“挺好,他們也都很好。”
趙想容等他說點別的,但趙立森似乎思緒飄開了很久。她有點不耐煩,說:“你待會是不是有其他公事要忙?”
趙立森點點頭:“對,待會開會?!庇终f,“我以后回國長住,我們兄妹之間總會有更多相處的時間?!?
趙想容用指甲敲敲屏幕的攝像頭:“那你要等很久了,我不著急回國。”
.
香榭大道和蒙田大道上分布的大部分奢侈品牌店鋪,在每晚七點鐘聲敲醒前,都像永遠不會停止燃燒和發亮的燭芯,吸引著全世界的游客像飛蝶般地撲進去。
趙想容在巴黎除了買了兩件昂貴的泳衣,一直很節制地購物。當初從國內拉來一箱的衣服,除了墨鏡和內衣,沒有一件是純粹的黑白灰。
她早就開始上班。
雜志社總部離愛麗舍宮不遠。
這片黃金區域在薩納河北岸獨一無二,elle和gq也集中在這里辦公。雜志社在哪里都一個德行,大屏的蘋果電腦,到處是別針,訂書機和彩色鉛筆,墻角處永遠散落一個在清潔阿姨收拾前永遠沒人肯屈尊撿起來的塑料衣架。走廊人來人往,每個人打扮極其時髦且臉色極其臭,空氣里永遠彌漫著咖啡味和香水味,以及再濃厚的咖啡味香水味都遮蓋不住的打印機和衣料味道。
唯一不同的,法國的高級編輯不會狐假虎威地穿高跟鞋。
參觀辦公室舊刊第一天,趙想容發現她和一個同樣來自第三世界國家交流的越南時尚女編輯撞衫:都穿著同一件粉色的oscar de la renta的西裝——對方身高不夠,size比她小一號,皮膚光滑得像榛子,畫著西方人很認可的煙熏妝吊眼眼影,大紅唇,戴著chanel的發箍,像一個剛從夏威夷飛來度假的小公主。
再一開口,兩人還都說著一口熟悉且標準的工地英語。
到了下午,更傲慢且更刻薄的法國編輯們就稱呼她們,“把所有禮品都掛在身上的圣誕樹”。
和趙想容同來交流的中國編輯很快入鄉隨俗,換上了?;晟篮推降仔?,偽裝成巴黎人。
趙想容嗤之以鼻,覺得這是窮留學生的做法。她反其道而行,將“豪華圣誕樹”這個人設加強又豐滿地立住,買了同款不同色的高級西裝,將一身招搖的西裝穿了兩周。
別人背后怎么嘲笑都無所謂,趙想容懶得起任何法文名,別人叫她只能叫中文,即使“容”用法語叫起來像“紅”的音。到最后,法國部的人確實最先牢牢記住了她,而且居然也愿意主動和她打交道。
當其他的中國編輯湊在樓下,和時裝編輯、時裝記者和攝影師混的時候,趙想容和越南女編輯擠在樓上,旁聽幾場有高級時裝總監,品牌設計師和總編參加的服裝品牌午餐拍攝會商業預案,并坐在旁邊的小椅子上,默默圍觀了n場穿插著同樣沒教養,冷酷抨擊但又隱約充滿互舔的法式工作撕叉評刊會。
越南的女編輯姓阮,趙想容叫她阮妹。
阮妹英語很差,卻說著一口極為流利的法語,愿意主動為趙想容做翻譯。但就像司姐和某人所預言,語言關是難題。
趙想容不是學霸,但她有自己的處理方式,出國前買了個同聲翻譯機,再逛了兩天戰法論壇,用雜志社的名義,招了兩名索邦的留法生當她在巴黎期間的工作小助理。隨后滿臉晦氣地報了熟悉的法盟,還動了念頭,要找個法國男友幫自己練法語,卻在發現傲慢的巴黎男人更喜歡日本人后干脆地打消念頭。
總體來說,趙想容被巴黎同行極專業的拍片流程和效果所折服。
而她這么懶的脾性,居然克服時差,次次準時地遠程地參加國內的評刊會,還為下半年刊提出不少創意選題。
連patrol擠出一句:士別三日。
司姐大力表揚她:“應該早點出國?!彪S后狀似隨意說,“但法版么,比起意版和英美版都是二等刊。我們不像歐洲,有奢牌和原創設計師資源可以調配,high fashion也不適合本土國情,他們不是我們的榜樣。豆豆你要多見識他們的工作細節,多和攝影師打打交道。心里拎得清,比什么都重要。”
趙想容瞬間明白司姐的意思。作為行業標桿的意大利版在全球的年發行量只有9萬冊,她們雜志每年卻依舊保持2000萬印量,還不算近兩年為舔流量誕生的電子刊。
但法國的主編權力更大,呼風喚雨到讓人說ohlala的地步。反觀司姐,國內大刊總編里風格數一數二高調的,今年還在公開課里開了門個人品牌的公開課,雜志社高層暗自嫌她的個人風頭蓋過雜志。
司姐指桑罵槐的,肯定又和雜志高層的董事會也就是patrol身后的大佬們產生分歧。
趙想容接過司姐的話:“哈哈,我不需要格外討好巴黎群眾,但他們這里的時尚記者和時尚編輯分得很清,看成片效果就得和創意總監打交道。唉,我也想當官!”
“新的獨立刊號已經批下來,你可以準備籌備新刊了。”
“我考慮約海外明星和攝影師來拍首刊?!壁w想容說,頓了頓,她對司姐燦爛地笑,“老大,注意保重身體?!?
司姐剛打了超皮秒來怯斑,戴著醫用口罩,但這不妨礙她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我他媽的做事知行合一,不需要注意身體,不像某些靠身體上位的,他才需要保重身體。”
這話很難接。趙想容就在屏幕這端啪啪啪地開始熱烈給司姐鼓掌。
幸好司姐也不屑跟她抱怨,繼續說正事:“你和他們宣傳總監走近點,法國總編迭代也快?!?
掛上電話已經凌晨左右,趙想容走到冰箱前,擰開一小包三文魚醬,掰了塊法棍。
她面前攤有本書,不是什么小說或畫冊,臨走從國內帶來的法盟教材。近來除了打手游,趙想容多了一個習慣,開始抄法語課文。
但本質是耐不住性子的,趙想容抄了會課文,開始玩手機。阮妹約她明天去一家私人俱樂部。
趙想容工作之外沒和中國同事混,找到了新的紈绔組織。除了結識阮妹,她加入一個東南亞大齡名媛圈,和那些泰國貴族,新加坡富商和柬埔寨情婦玩得特別好。
趙想容也約會了幾次,但是,海外旅法男華人總有一種極為特殊的古板,她不是很喜歡。
她覺得自己要泡只泡花花公子。
。<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