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而趙立森有一瞬間想說出真相。為什么,向來老謀深算的趙奉陽,在車禍后性格如此倉猝和冒進。為什么趙奉陽多年對趙想容耐心等待,越來越患得患失,甚至想傷害周津塬。
每位病人醒來之前,陪伴的醫生是麻醉醫生,觀察病人的心跳是否平穩和,體征是否穩定。趙奉陽上次出車禍的時候,趙家給他找來最精良的醫生,在麻醉師的環節,趙立森插手了。他找了他們醫院一位非常冒進的麻醉師,術前評估里,他的麻醉計量令人非常不舒適,隨后在康復的過程中加大了阿類藥物的使用。讓趙奉陽幾乎隱約地變了另外一個人。
但是趙立森沒說。當他重新坐回座位,又恢復那個沒存在感的二哥:“爸總說,我的性格太柔,不適合從商。只不過,他現在讓我當一個什么副總經理。”
“你會再來找我的。”趙奉陽陰沉地說,他的聲音中有一絲不確定。
“你是我的上司,從今天起,我每一天都會來找你。”
趙立森說完后轉身就走,他很忙。
>>>
趙奉陽重新住院以及他下屬的丑聞,趙家企業旗下的全線股票和債券開始出現下跌。一時之間,人心風吹草動,什么消息都有。
但隨著趙立森回國,以及趙父重新出山,重金聘請了一位行業內歷經風霜的老將,代替趙奉陽加入董事會,他們家又很快穩如磐石。
這波動給遠在法國的趙想容也帶來一絲負面影響。
原本在巴黎聯絡的那些名利場上的人,有些無形中開始遠離她,絕口不提一起曾經熱烈討論的泡吧、旅游和玩樂。
趙想容倒也不生氣。圈子里的社交變動本來頻繁,她也同樣疏遠了他們。
她甚至沒有在巴黎的朋友家住一晚,但原因是,確實不太喜歡那公寓。
趙想容最先自費住了一周的喬治五世四季酒店,又換到7區的一個豪華公寓。長長窄窄的走廊,主色調是絳紅陪鑠金,半壁墻的落地書柜加人體雕塑。據猶太房東說以前法國貴族不進廚房,包括頂層的小閣樓供女傭住的,后改的廚房只有小小的一塊。
趙父跟她視頻,說股價起伏很正常。“家里在蔚藍海岸線應該有個度假別墅,你既然在法國,就去看看。我讓人把地址發給你。”又想起什么,“今年你過生日,把它給你。”
蕭晴突然閃過一條微信,說豆豆你新房子找好了嗎,你有空的話,咱們視頻吧。
.
跟她視頻時,蕭晴也酸溜溜評價趙想容真嬌貴,就算在巴黎待幾個月,還要把住宿條件改善到最好。
屏幕里蕭晴依舊穿著黑衣,她的臉瘦了點,走上司姐的道路,也開始信教。但不是什么印度來的導師,而是貴格會。
蕭晴先是抱怨她家的裝修工程進度慢,隨后憋不住,說認識新的對象了。毫不意外,就是在貴格教會議上結識的。對方和老孟的背景如出一轍,也是什么外企高管,年齡比蕭晴大一輪。
活到這歲數的男人,多少有點閑錢且識趣,他親自接送蕭晴的女兒打什么疫苗,甚至還說要把蕭晴老公去世前給他女兒車的尾款付了,車送給她。
趙想容若有所思。
她并非驚訝蕭晴前腳哭說永失所愛,后腳就火速找到慷慨的新人,她驚的是自己居然知道貴格教的英文單詞是“quakers”。趙想容不禁回憶從哪里見過這單詞,想起她二哥趙立森讀的是美國私立高中就是貴格會私校,包括她在國內讀的私立高中就是他們在華人員創辦。說起來,二哥也是隱藏級學霸型人物……
蕭晴還在那一端認真介紹經驗。
她說永遠無法走出喪夫的巨大傷痛,但是初心沒變,只想找個可靠忠誠的伴侶,共同變成更好的人。
抒著情抒著情,蕭晴就克制不住地開始自high。
她說豆豆你不了解。人是凡夫俗子,人活著都是為了汲取溫暖。一女的,如果到了三十歲,沒有家庭沒有溫暖,她們的心靈多少會變態……說完這句話她如夢初醒,好像諷刺趙想容似的。她朝趙想容尷尬地笑。
趙想容倒是大方地說:“你繼續講啊,我在巴黎住著,好久都沒聽到這種生存直覺很強的豬豬女孩論調。”
蕭晴極其輕微地反抗了一下:“誰是豬豬女孩啊……對了,周津塬最近在干啥?”
“你說你,都走了那么多天啦,他反應再慢,也應該知道你躲到巴黎?之前,他打過一次電話問過你。但我昨天登陸他們醫院的app,發現周津塬到今天下午還在出他的門診。而且到下周前,都能掛上他的號。他怎么想的?”
原本以為提到周津塬的名字和近況,趙想容會愀然色變或強作鎮定。沒想到,趙想容輕快地順著她說:“對啊,他究竟怎么個情況?我實在是搞不懂。”
沉默了會,蕭晴勉強說:“好吧,你在巴黎認識什么新人?”
趙想容施施然說:“對我的生活這么好奇,就飛來巴黎看我唄?我給你出機票錢。”
有個微妙的邏輯,蕭晴非常樂意蹭趙想容的舊包舊衣服等各種福利,絕對不肯直收趙想容的錢,好像低人一等似的。她立刻解釋這半年要緬懷老孟,要養好身體,要照顧孩子,總之不打算出國——但是,蕭晴再次強調新男友盛情約她去馬爾代夫度假云云……趙想容沒攔著她發揮。
她說:“待會兒把你那個新男友的微信名片推給我。”
蕭晴說:“咋了,你也準備信教?”
趙想容笑意盈盈地說:“一想到你為了我,整天有病沒病都去刷什么醫院的app,我心里就難過。所以,我準備跟你新男友聊聊天,就算不信教,也可以從他身上學習他們老男人的心思。”
蕭晴被這個釣魚執法弄得色變。她心想,不管是周津塬還是趙想容,他倆至少有一個人長得有多美性格就多有毒,正常人最好就別惹這兩尊大佛。但也不便多說,打定主意和新男友穩定前,堅決不會讓新男友認識趙想容。
沉寂了會,蕭晴讓保姆把女兒抱出來,逗了幾句,扯開話題。
趙想容關閉視頻后哼了聲。
比起前夫,她更困惑的是,蕭晴的每一句話都是雷點,自己怎么還沒和表妹徹底斷絕聯系。
記憶里上一次這么高頻率的視頻,還是和涂霆戀愛。每隔兩、三天,蕭晴都能挑著她不忙的時候,和她視頻,絮絮叨叨地說一些喪夫后的信教生活,順便讓趙想容買了四個最新香奈兒的包和不少奢侈品童裝。
趙想容不禁懷疑自己也被蕭晴pua了。
國內那堆狐朋狗友在群里起哄,說要不是看在大家都是親戚的份上,蕭晴恐怕早就帶著孩子,轟轟烈烈地想來睡她。
而除了蕭晴和工作關系,她幾乎徹底和國內斷了聯系。
>>>
一個月后,趙想容才和她抽空出來的二哥視頻,限時十分鐘。
趙立森已經成為趙奉陽的副總經理,對外宣稱在趙奉陽養病期間替代履行職務。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趙立森的神情非常奇怪,竟然有點像毫無血緣關系的趙奉陽,整張臉無意識地顯出一點陰森沉思的模樣,仔細看,還是她那個在國外當學者的哥哥。
趙立森簡單說妻子留在美國待生產,他回國處理一切事情。又關心趙想容在巴黎的生活,缺不缺錢之類的,又叮嚀:“有誰欺負你,你要告訴我。”
趙想容不喜歡聽這話,但還是微笑說:“突然肉麻起來。”遲疑了好久,她問:“他……最近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