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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苑不再追問,朝她招了招手:瀟安,你來看看這幅畫。
繪畫圈子里,她們做學生的,通常一幅作品最遲當天也能完成,而莊苑這種每副作品都不容小覷的,更不會在完成之前輕易示人。
易瀟安又看了一眼莊苑,見她意思明確,也不再推辭,徑自走到畫板前。
易瀟安里面穿著一條高領的長款黑色毛衣,腳上是淺咖色剛過膝的長靴,易瀟安個子很高,人也瘦,整個人只是站在那里就有一股清冷的氣質。
她站在光下,眼神盯著那么畫,仿佛在一片明暗之間取舍、徜徉。
看完了畫,易瀟安簡單地直說了自己的一些感覺,莊苑讓她猜猜接下來自己會怎么用色,易瀟安想了想:按照老師的個人風格,應該還是會采用暖色調吧。
莊苑像是也不好奇她會猜到,莞爾一笑:那如果要你接著畫,或者要你改,是不是又要在整體顏色上下功夫了?
易瀟安愣了一下,她話少,可能真如同別人說的性子冷淡,平時畫畫最喜歡的也是冷色調。如果是讓她來改
易瀟安沒來得及多想,思緒被莊苑打斷:瀟安,今天叫你來就是想讓你看看這幅畫,看看你的感覺,暖色也罷,冷色也罷,都是一種隨心的訓練。
你盡可以好好記住,回去再多想想。
莊苑還是很溫柔地教誨,易瀟安邊看著畫邊在心里點了點頭。
莊苑是對她有些特別的看重,易瀟安心里也清楚。
兩人又隨意在莊苑的引導下隨便聊了幾句,下午的課需要提前準備,莊苑也不多留人,臨走前問了一句:
對了,下個月那個晴空里畫展,給到咱們學校五個名額。我和劉老師她們商量打算按照上次期末考的成績給,你要去嗎?
晴空里畫展是今年A市最大型的畫展主題,這個畫展帶有一定的商業性質,真正的藝術含量很難說高,易瀟安對這些向來沒有什么興趣。
我不去。易瀟安搖搖頭。
莊苑松了口氣:好,那老師就把名額順延給上次的第六名了。這個畫展的確一般,聽說還會有游戲公司的人去明察暗訪挑人
晴空里這個畫展的確一般般,只是聽到游戲公司四個字后,易瀟安忽地抬起了頭。
莊苑敏銳地捕捉到她的神態變化:怎么了瀟安?
老師,您說有游戲公司的人會去?您知道有哪些嗎?
莊苑點了點頭:聽說不少都會去,就是類似于云弈這樣的公司也會有工作室去。其他的總之大概A市不少的游戲工作室都會去吧。
瀟安你
沒等莊苑再多說什么,易瀟安立馬揚起小臉,眼睛直直地看著莊苑:老師,我會去。
她說的是我會去,而不是我想去,絲毫沒給莊苑勸說和疑問的機會。
莊苑看著面前的女生,她的性格她很清楚。
游戲公司看畫展自然是廣撒網多撈魚,看上的是那股新意靈氣兒,而她們這些貴族高中的孩子,顯然并不會主要為了這些公司而參加畫展。
可是易瀟安顯然是對這些游戲公司感興趣。
莊苑眉頭輕蹙:是這樣瀟安之前你從來沒有參加過這樣的畫展,所以這次的第六名同學很可能以為你不準備去
易瀟安平時也不怎么關注考試成績單,她蹙了下眉:所以,是誰?
江琳。莊苑不輕不重地說出兩個字。
莊苑的別有意味一瞬間落在易瀟安眼中,她沉默了一下,語氣十分平淡道:那她有些可惜了。
瀟安走到門邊時候莊苑又叫了一句。
易瀟安停下腳步。
這次期末的家長會,你還是自己來嗎?
易瀟安的腳步明顯停頓了一下,一道窗影界限將明暗一分為二,她站在走廊里光照不到的位置。
嗯。
下午的專業課易瀟安照樣很認真,晚上七點左右,司機準時來校門口接人。
藝高住宿條件非常優越,走讀的學生不多,易瀟安算一個。
易瀟安有些忐忑地上了車,環視了四周一圈之后發現并沒有人,司機和平時沒有什么兩樣,看來舒顏并沒有回來,甚至也沒通知家里人她最近就要回來。
等回了景山別墅,易瀟安像往常一樣進門,室內溫度正好,飯菜在桌上,冰箱上貼著一個囑咐她明天早餐怎么準備的小紙條。
舒顏不在的時候,整個別墅就只住著易瀟安一個人,還有一位姓周的阿姨負責照顧她吃飯。
晚上放學回來的時候周姨通常就已經走了,舒顏曾經問過她要不要請一個全天的阿姨,易瀟安表示她更習慣晚上一個人在。
易瀟安放下書包換鞋,簡單地將飯菜吃完之后就走進了書房。書房在二樓,舒顏專門幫她布置成了類畫室的樣子。
易瀟安沒有動畫板,而是等了一會兒之后,將電腦和幾張手稿全部放在了桌子最下面的抽屜里,她想了想,又轉回身將抽屜上了鎖。
等到九點半,確定應該不會有人回來之后,易瀟安拿著浴袍走進浴室。
這棟別墅有上下兩個浴室,每個都配備了浴缸,浴室的白瓷墻磚上勾勒著荊棘的花紋,銅黃色的復古圓鏡掛在墻上,白色的浴缸前放著玫瑰花的花瓣。
易瀟安放好水后開始將睡衣緩緩脫掉。
女孩清瘦卻比例極好的身姿出現在鏡子當中,白皙的皮膚隨著睡衣的落地展露無余。
易瀟安抬起腳,緩緩邁入浴缸當中。
水溫浸潤了赤足,她滑入浴缸當中,溫熱的水包裹了全身,易瀟安坐在浴缸當中。易瀟安將頭發隨意地綁在腦后,側面的鏡子將她半露在水面上的身體映照無余。
女孩的鎖骨清晰,白皙的皮囊包裹著好看的蝴蝶骨,她的背看起來單薄、卻堅韌,易瀟安看著鏡子里的自己,輕動了一下身體,流暢的肩頸線赤.裸顫動,仿佛一只就要展翅的蝴蝶。
水霧不斷升騰,整個浴室安靜地嚇人。
一股淡淡的香氣彌漫在浴室內,易瀟安躺靠下來,身體攪動著水流在身邊漩起,臉被熏得潮紅,淡淡的窒息感傳來,易瀟安閉上眼睛,腦中驀然就出現了舒顏的影子。
那是三年前,舒顏第一次帶她回家。她比她高那么多,幾天之內易瀟安都不愿意和這個陌生人說話,舒顏也不逼她,就那么等著。
她給她吃最好的,為她辦理A市最好的藝高的入學手續,給她買最貴的顏料畫具。
還有讓她住在這里,只穿一件睡裙,毫無在意的在這個小姑娘面前展示自己的性感身體。
在所有人面前,舒顏都是那個美得妖艷,卻永遠獨當一面不會吃虧的女總裁。
而易瀟安知道,舒顏有太多樣子,只有她一個人知道。
那些樣子在腦中交織成剪影,虛幻美艷,人影在腦中放大,又仿佛能觸碰到每個感官,就在周圍游移,忽遠忽近地讓人不敢伸手觸碰。
浴缸的水保持著恒溫,潮氣越來越重,水霧將易瀟安的睫毛打濕,她看著鏡子里自己的身體,那股奇異的窒息欲再度襲來。
易瀟安伸出手,順著鏡中的白皙向下滑入水中。
并不熟悉的戰栗感傳來,水下的一切都變得格外敏感。易瀟安的身體微微抖動了一下,繼續將纖細的手指向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