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禿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橫濱的天氣好的出奇,日頭高高地掛在晴朗的天空上。織田作早早就蹲在公園的草叢里,和無所事事地盯著風車轉(zhuǎn)來轉(zhuǎn)去的太宰治一同等待著另一撥人馬到來。
很快,身后的草叢傳來了窸窸窣窣的響聲,一名穿著審神者狩衣的青年探出了一張臉,看到織田作后露出了一個親和力滿滿的笑容。
你就是負責偵探社這邊的同僚吧?我跟著定位找過來的。說著,青年審神者向織田作亮了亮一直握在手里的手機,屏幕上兩個重合在一起的光點正在閃爍。
同樣的手機織田作也有一只,是昨天分別前梨繪衣送給他的,還特意說明了里面存有他們四人的聯(lián)系方式以及便于確認彼此位置的定位芯片。青年握著手機,也是自證身份的一種方式。
你好。織田作向青年點了點頭,問:港口黑手黨的人已經(jīng)過來了嗎?
對,我比他們快一步。青年說著四處張望了一下,笑瞇瞇道:沒見到你的付喪神啊,他們也去巡查四周了嗎?
嗯,織田作應(yīng)了一聲,視線卻專注的停留在公園入口,就在青年審神者還想要說點什么時,織田作忽然輕輕噓了一聲,低聲道:來了。
青年順著織田作的目光看去,果然不出幾秒,就有人簇擁著港口黑手黨的頭目走了進來,與此同時,太宰治也轉(zhuǎn)過頭,道了一聲歡迎。
我們有四年沒見了吧,我送你的外套還留著嗎?森鷗外腳步站定,彎起眼睛用熟稔如同老友的語氣跟太宰治打了招呼。
當然,是燒掉了。太宰治從花壇的石臺上跳下來說。
誒?說起來蹲在織田作身邊的審神者戳了戳織田作的胳膊,湊過來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那個人的外套和你很像啊,是同款嗎?
別打岔。織田作推開青年的臉,繼續(xù)盯著會面現(xiàn)場。這一會兒的功夫,福澤諭吉已經(jīng)走到了森鷗外的面前,兩人視線交匯處,似乎有噼里啪啦的火光閃過。
在這樣的氣氛中,青年也不由得安靜下來,再然后,他就看到雙方首領(lǐng)話不投機,沒過多久就動起手來,最后痛痛快快的將刀刃架在了對方的脖子上。
喂喂,看起來不太妙啊。青年審神者緊張的搓了搓手指,小聲嘀咕道:他們不會一激動把對方砍死吧?
織田作皺了皺眉,沒有理他。就在這時,機翼旋轉(zhuǎn)的聲音劃破了沉重的空氣,一架小型飛行器越過高高的樹冠,一眨眼就飛到了眾人頭頂。下一秒,飛行器底部的鋼板向兩側(cè)打開,在晴朗的天空中扔下了一枚黑黝黝的東西。
!!!
年輕的審神者瞪大了眼睛,大腦慢了半拍才反應(yīng)過來那是一枚炸彈。
不過還沒等他想出任何其他的東西,織田作已經(jīng)站了起來,然后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像是經(jīng)典電影里的慢放鏡頭一樣,肩膀并不如超人又或者007寬厚結(jié)實的紅發(fā)青年像是已經(jīng)提前演練過無數(shù)遍一樣抬起手腕,舉槍打爆了正在自由下落的那枚炸彈。
伴隨著轟的一聲巨響,□□在眾人頭頂猛地炸裂開來,火舌舔過距離眾人頭頂不過十米的空氣,熱浪撲在皮膚上,好像能將人灼燒起來一般。
迸濺的火星落在樹干上很快蔓延開來,在直上的硝煙中,白衣白發(fā)的付喪神率先躍起,如同白鶴一般迎上包抄過來的溯行軍。審神者青年也不再顧得上驚訝,立刻指揮刀劍參戰(zhàn),反倒是織田作在開完一槍之后就垂下了手掌,與眼神冰冷的森鷗外對上了視線。
哦呀,我該說點什么?森鷗外制止了想要掩護自己撤退的部下,他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低聲道:Surprise嗎?
織田作才不管他想說什么,事實上,他手抖得厲害,后背也幾乎被冷汗浸濕。
他一點都不想回憶幾秒之前預(yù)見的那些血肉橫飛的畫面,雙方會面的地點不能存在監(jiān)控設(shè)備,附近也并沒有合適的狙擊點,適合埋伏的樹林也都是刀劍付喪神。防守看起來萬無一失,但空襲卻還是沒辦法提前預(yù)料到的。如果不是那枚炸彈恰好使用了撞擊引信,他也沒有辦法讓它提起引爆,到那時,死的可不會只有森鷗外一個。
啊,紅發(fā)的槍手,我好像記得你。森鷗外銳利的視線從太宰治面無表情的臉上逡巡而過,最后又落回織田作的身上,他頓了頓,忽然露出了一抹笑容,說道:我應(yīng)該還沒到老眼昏花的年紀,那么,如果我的腦子也沒有出問題的話,你不是應(yīng)該已經(jīng)死了嗎?
織、田、君。
森鷗外的語氣十分輕柔,他將織田作的姓氏咬在唇齒間細細品味,神情中卻堆滿了淤泥一般的濃重惡意:三途川那邊的景色如何?
還不錯。
織田作沒有什么表情,但太宰卻已經(jīng)先揚了揚眉,沖森鷗外道:這跟您應(yīng)該沒什么關(guān)系吧?畢竟,織田作已經(jīng)不是您的部下了。
啊,不用緊張,我只是隨口關(guān)心一下而已。森鷗外聳了聳肩,用看后輩的無奈眼神向太宰治笑了下,才轉(zhuǎn)過頭來繼續(xù)說:不過說起這個,太宰倒是提醒我了。能夠與死人交談的機會可不多見,我覺得實在有必要鄭重的表示一下,關(guān)于當年的那件事情,我很想說我很抱歉。
森鷗外的語氣溫和而親昵,他凝視著織田作,緩緩訴說道:嘛,不過身為組織首領(lǐng),我所尋求的一向只有最優(yōu)解。而讓一個只會對著墻壁地面以及空氣開槍的底層人員去解決掉危險的敵人,順便還能從難搞的特務(wù)科手里弄到整個橫濱只有兩張的執(zhí)業(yè)許可,簡直沒有比這更劃算的事了。
說到底,森鷗外微笑著:最后犧牲掉的也只有一個對黑手黨毫無用處的人,以及幾個不屬于黑手黨也不會對黑手黨造成價值的小孩子而已。
這就是我的最優(yōu)解。
砰!
槍聲幾乎是在最后一字落下的同時響起,子彈擦著森鷗外的脖子掠過,擊在水泥墻面上留下一個彈孔。
森歐外驚詫般微微睜大了眼睛,愣了一會兒才低下頭,抬手捂住了血流不止的脖子。子彈劃破了皮膚卻巧妙的避開了動脈,因此燒灼般的劇痛并沒有令他恐慌反而讓他瞇了瞇眼睛,隨后就低低的笑了起來。起初只是喉嚨間的輕輕震動,后來就變成了肆意且愉悅的響亮大笑。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啊,織田君。
其實你自己也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吧,你是什么樣的人?森鷗外瞇著眼睛看著織田作。
不管嘴上說著把生命看做多重要的東西,又或者多刻板的要求自身行為。森鷗外直起身子,敲了敲自己的手腕內(nèi)側(cè),微笑著說道:但當你下定決心殺人時,你的手卻是不抖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