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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煩躁地抽煙。
他真忍不了,喜不喜歡,愛不愛,承不承認的,他都不能免于對鄭嵐身體的淪.陷。
而那人卻仿佛睡熟了,半天沒有動靜。
裴宴一根煙都快抽盡,鄭嵐才懶洋洋地挑眼望他。還有嗎?
沒了,就一根。
聲音一個賽一個的啞。
視線像黏糊的糖一樣相互纏著,那根煙的余燼仍舊散發著清淺的木香。
裴宴手指一抖,正要起身,聽見鄭嵐問他:上次酒店里,我有一根紅色的繩子不見了,有沒有落在你那里?
裴宴神色微動,兩步走到鄭嵐身側,埋下身子,鼻尖抵著他的臉頰,嘴唇一啟一合。
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 v//b有實物抽獎,送給大家的,祝大家中秋快樂
第40章 你腳上戴了什么
實際上酒店的電話是今天早上打來的。
第一次被助理接到,助理不敢確認,又轉給裴宴。
酒店說是在房間里撿到一根帶子,問是不是他落下的東西。
裴宴隨口就說不是,又轉念想到那日鄭嵐被他摁在床間,多問了一句:在哪里撿到的?
被子里,一根紅色的帶子,看起來有點舊了。工作人員回答。
裴宴是他們酒店的高級客人,只要在這邊出差都會在他們那里訂房,因此所有東西他們都會查清楚。
對于這條帶子,裴宴實在沒什么印象,便讓酒店的人拍張照片發過來。
看完圖,他確認不是自己的,但腦海里隱隱約約,覺得它熟悉,還是讓酒店幫忙快遞過來。
幾天忙工作,他沒想起來,今日聽鄭嵐問起,他又俯身看這個白成瓷兒的男生。
問他有沒有看見那樣東西時,眼皮都在微微顫抖。
該說是還是不是,裴宴忽然不確定了。
照片上那根帶子又紅又舊,裴宴卻只想象著它綁在鄭嵐手腕上的模樣。
那么軟的手,總是沒骨頭一般搭在他的肩膀上,拿繩子一套估計就能勒紅了,再輕輕晃動起來,沒聲沒息地擦過皮膚。
裴宴的目光變得直白,鄭嵐眼熟這樣的神色,不由得縮了縮身子。
膝蓋太高,腳趾抓著床單蜷縮起來,裴宴往那腳踝上一按,卻忽然抬起身。
你腳上戴了什么?
他低頭一看,竟然是一條玫瑰金的金屬鏈子,很細,按在掌心里幾乎沒感覺。
鄭嵐驟然臉紅,一拍裴宴的手,人在床間盤腿坐好,又胡亂地理了理衣服,一邊往更衣室里走一邊嘀咕:我要走了
裴宴望著他窈窕的背影,那寬松的衣服在他身上套著,衣擺搖曳,掃在纖細小腿上,再往下是那截兒腳踝。
略松的鏈子垂下來一些,仿佛能聽到細碎的聲音,像寺院里的銅鐘,昭示裴宴當下心中的孽念。
他卻對此毫無知覺。
這是鄭嵐欠他的。
鄭嵐走時刻意將脊背挺得很直,腳下步伐卻格外虛浮。
一半是疼的,一半是如芒在背。
終于撐到關上了更衣室的門,狹小的空間里只有他一人,鄭嵐才終于緩下氣來。
身邊堆了自己的衣服,鄭嵐不太認真地脫了袍子,一樣一樣換上。
穿到襪子時,他才挑眼,走神地盯著腳鏈。
他很沖動地就買下了它,放在展示的柜臺里,那么多燈光聚集在它身上。
鏈子上沒有一粒鉆石,卻閃閃發光。
腳踝大概是鄭嵐身上,除了刺青之外裴宴最喜歡的地方。
鄭嵐把手覆蓋在上面,連著單薄的骨塊一起。他的手掌沒有裴宴的大,也不似他那般滾燙,近千個日日夜夜,他早已明白裴宴的不可替代,卻還是沒有釋懷。
衣服換了許久,等鄭嵐出了房間,按摩室里一個人也沒有。
他收拾好東西,給陳嘉言發了一條道別的信息便獨自走了。
喝了酒,叫代駕又花了些時間,等鄭嵐回到柏皓家里已過凌晨。柏皓還沒睡,端著電腦坐在客廳沙發上,洗過澡也換了睡衣,應該是在等他。
見人回來了,柏皓才放了心,問:怎么這么晚?
鄭嵐走過去在他身邊坐下,累得靠在沙發上。
吃完又去做了按摩。
嘖,真有意思。柏皓關了電腦放在他的膝蓋上,手指抵著下巴。
怎么樣啊劇組里?那些導演、演員,扛攝像機的,有意思嗎?
想知道這個?鄭嵐挑眉,可能有意思吧。
什么叫可能有意思?柏皓笑道。
我最早去,最早走,都沒怎么看過,鄭嵐誠實地回答,我連臺詞都沒有,就一個五秒的鏡頭,已經夠頭疼了。
怎么了?我們無所不能的鄭醫生,做個表情都不行嗎?
鄭嵐用手肘抵他一下,你就知道笑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時什么樣子
行吧。柏皓聳了聳肩膀,忽然坐直身體。他話沒說完,卻猶猶豫豫的。
鄭嵐心里其實也在笑,什么劇組好不好玩,什么他會不會演戲,柏皓能關心這些?
鄭嵐一下站起來,佯裝要走的樣子,說:今天真累了,早點休息。
一步沒邁出去,柏皓叫住他:欸!
行,就你知道拿捏我,柏皓賭氣道,我關心錯了唄?
眼見要生氣了,鄭嵐坐回來,打一巴掌給個甜棗:想問什么?
問什么問,柏皓干脆不說了,問了也沒用,我還不知道你?
鄭嵐嗯了聲算作默認。
你太奇怪了鄭嵐,柏皓第一次對他表現出不理解的眼神,你明明不開心,為什么要這么折磨自己?你明明知道去那里會遇到誰,你為什么還要去?去就去,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去了,可是來來回回這么多次了,我怎么看不明白你想干什么?
鄭嵐垂著頭,手指搭在沙發上,嘴抿成一條直線。
對不起,柏皓一拍他的肩膀,我相信你能想清楚,想清楚了,做什么兄弟都支持你。
我就是害怕沒有那一天鄭嵐自語著。
在柏皓看來,這是多簡單一個問題啊。
喜歡,或者不喜歡。
舍得,或者不舍得。
當一個人對這些事情猶豫,不正好說明了本身的態度嗎?
他沒想到鄭嵐不是在意這個。
他還想著他,忘不了,放不下,不需要思考。
可是不能碰,不能想,不能說,這才是癥結。
鄭嵐過不了心里那道坎。前兩年是他不想過去,重遇裴宴,他在想的是怎么過去。
怎么過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