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不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來人應該是跑的很急,呼吸還帶著喘息聲,連帶著額角和鼻尖上,也滲出了小小的汗珠。
頭頂傳來一聲悶哼。
言喻整個人連帶著行李箱,一起被賀慈護在了懷里。
包比命重要?
賀慈聲音低沉的緊,言喻聽不見一樣,只知道自己心跳的咚咚響。
他目光呆滯地落在高臺的臨界處,那里,和他的行李箱,還有不到一只手掌的距離,而賀慈,恰恰就站在那道邊緣上。
差一點。
就差那么一點。
賀慈眉頭蹙的緊,把嚇壞的言喻往里推了推,你聰明勁兒使哪去了?
言喻緊緊抱著書包,抬頭,對上賀慈闔黑清冷的眸子,驟然鼻尖一酸,沒來由地紅了眼眶。
第14章 分手
混黑的眸子里,倒映著坐在行李箱上的少年。少年下唇咬得緊,微垂的眼底暈起淺淺一層水霧,委屈又不安。
鼻尖湊過來淡淡的橙子味,賀慈眸心微動,離他遠了些。
言喻就像是一個盲盒,賀慈每拆開一次,都需要重新給這小狐貍下一次定義。
他見過很多面的言喻,無賴的,裝乖的,耍橫的,哪怕天塌了,言喻也總是笑嘻嘻的。可偏偏言喻這副可憐樣兒被他給撞見了,獨獨撞在了他的心坎上。
你不準兇我。
言喻吸了吸鼻子,一抬頭,就看到賀慈臉上帶著的口罩和棒球帽,幾乎把賀慈這個人擋了個嚴實,只有抬頭的時候,隱約只能看見那雙漆黑的眼,以及那條帶些狠厲的斷眉。
真是越發的不近人情了。
言喻哼唧兩聲,還有點小酷。
轉頭又想起自己這么狼狽的樣子,言喻不好意思地把臉埋進了書包里,聲音悶悶的,又格外軟乎。
我不經兇的。
兇巴巴的小獸連服軟的時候都會害羞。
腿都嚇軟了。
言喻晃了晃發軟的小腿,暫時還有些麻木,他想等等再從行李箱上下去。
殊不知在他看不見的地方,賀慈經久不變的嘴角,抿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弧度。
言喻等不到賀慈開口,隱約覺得這氣氛有些怪異的時候,身下的行李箱已經開始挪動了。
剛才受到驚嚇的情緒還沒來得及完全消逝,言喻來不及思考,慌忙間連人帶包一起抱緊了賀慈落在行李桿上的胳膊。
賀慈!
賀慈聞聲停步,垂眸,卻只看見那顆死死埋在書包里的腦袋,以及燒得通紅的左耳。
言喻,賀慈踢了踢言喻勉強夠到地上的腳,聲音有些懶散,抬起來點,前面有灘臟水。
...嗷。言喻瞬間覺得自己傻透了,他是真沒想到賀慈會給他拉行李箱。
還沒黑化的賀嬌嬌真的是個好孩子。
莫名還有點害羞。
言喻的腦袋依舊沒有抬起來過,但抱著賀慈胳膊的手也沒有松開,實在是太有安全感了,他依稀還能感覺到賀慈手臂上那條□□的幾道青筋。
言喻今天出門的時候,把自己能帶的東西全都帶上了,春夏秋冬的衣服也不少,外加一個他,賀慈不喘也不喊累。
言喻忍不住羨慕了,嬌嬌崽力氣真的好大哦QAQ。
言喻偷偷從書包里往上瞄了瞄,即使拖著他和行李箱一起上緩坡,賀慈臉色也沒有多大變化,依舊是兇巴巴的板著一張臉。
要不是賀慈就長這樣,言喻還以為自己惹他生氣了呢。
言喻。
頭頂傳來賀慈清冷的聲音,言喻昂一聲,探了個腦袋出來。
別晃腿。
賀慈目光下移幾寸,言喻像個小朋友一樣,乖乖地把自己兩條腿放端正了,然后抬頭看了眼賀慈,求表揚似的。
慈醬,這樣可以嗎?
什么奇奇怪怪的稱呼。
賀慈沒有應他,徑直拉著小朋友和他的行李箱,朝宿舍里面走去。
賀慈不理他,他也不尷尬,小嘴叭叭叭的,慈醬,多虧老蔣讓你來了誒,我請你恰飯呀,不然這么多東西...
話還沒說完,就聽著邊上的許政一急促的跑步聲在耳邊想起來。
小喻,你沒事吧?許政一伸手,想把言喻從賀慈那邊撈過來。
言喻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腿蹬的飛快,自己咕嚕嚕地鉆到了賀慈的背后,像極了小狗給自家主人告狀,眼睛瞪得圓溜溜的,慈醬,剛才就是他推我的!
我沒推你。許政一眉頭緊緊皺著,他剛才確實沒有推過言喻,但言喻躲到賀慈后面又算什么!
剛才那完全是個意外,小喻,過來,你覺得哪里不舒服,我們可以去醫院,你過來!許政一沖言喻伸出手,剛才算我不對,可這是咱兩的事,你讓賀慈插什么手?
邊上的穆遠看見許政一為了言喻這么焦急地解釋,眸色暗了暗,面上的溫柔不改,是呀小喻你過來,剛,剛才不是政一推你的,他,他只是...
只是什么?言喻眼睛透亮,受到驚嚇后的眼角依舊泛著點紅意,里面的戲謔卻藏不住,只是把我送給他的禮物賣了,然后給你治病是嗎?
你知道那是多少錢嗎?言喻笑哼,比了個三,你的病歷單你最清楚,不止三十萬吧。
穆遠聽著這話,心頭狠狠一跳,他清楚的在言喻眼睛里看到了鄙夷。
那些錢,一直是匿名寄過來的,他心知是許政一做的,一直用的心安理得,卻沒想到是這么來的。
你,許政一說出來的話虛虛沒有底氣,看著言喻的眼睛里幾分愧疚,小喻你從什么時候知道的?
一開始就知道,言喻嘴角的笑意淡淡,許政一,我在家里燒到三十八度,喊你陪我去醫院,你說你忙著家里的事情。藝術展那天那么大的雨,我讓你接我,你說雨那么大你怎么去,其實你都在醫院吧,那么大的雨,你能去三公里以外的醫院,不能來一公里的藝術展?
原主給了你很多機會,可惜了,我不是他。
言喻的目光越過許政一,看向他身后的穆遠,從書包里拿出一厚沓他購買奢侈品的發、票,而這些,都是他從許政一那里拿過來的。
本想借著這些發、票要挾許政一把轉賣的錢還給他,現在看來,只能換個人要挾了。
許政一從來沒想到,記憶里懦弱又離不開他的言喻,怎么突然間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我言喻不欠誰,也希望你們誰都別欠我。我和許政一到此為止,那些錢,請穆遠同學你,務必還給我,少一分,都不行。
穆遠面無血色地攥緊了手,無助地看向邊上失神的許政一。
一樁樁,一件件的過往被言喻篩沙子一樣篩了出來,每年的各種紀念日,許政一都不怎么在乎,直到他發現每個紀念日言喻都會送他各種各樣昂貴的奢侈品,而這些錢,恰好又滿足了穆遠治療的費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