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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他和賀慈,也該點到為止。
護士聽得稀里糊涂,可門外的賀慈卻不自覺地繃緊下頜,棒球帽下那雙冰冷的眸子斂著,看不出情緒。
一直到半夜,里面的人終于折騰的睡了,賀慈這才敢推開門進去。
月光透過窗紗的縫隙悄摸著落在言喻的側(cè)頰上,上面還沾著淚痕,淚水小小一滴接著一滴的翹在睫毛上。
病房里傳來言喻輕聲的呼吸,賀慈垂眸,目光落在床上縮成一小團的言喻,他像是鼻子堵塞的厲害,只能張開一條小小的唇縫,動靜輕輕的一翕一合。
鼻頭透紅,眼睛微腫,言喻側(cè)身睡著,整個人蜷縮在一處,兩只手交疊著放在一起,攥著小拳頭,壓著的那只胳膊肘的地方,因為抽血,腫起小小的一塊。
又乖又讓人心疼。
不知道是不是夢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言喻的眉頭緊緊蹙著,看上去不太好的樣子。
賀慈輕掀開被窩,搓熱了活血化瘀的藥水,這才落在言喻半腫的腳腕上。
似乎是察覺到疼了,床上的人輕輕一聲囈語,動作的手一頓,賀慈給他上完藥,沒再做聲,收拾好東西,在天快亮的時候,又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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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微微亮的時候,言喻醒過來了。
床頭放著一盒新的鐵盒子裝的糖,在空蕩的病房里很是顯眼。
他猜得到,不知道什么時候,賀慈來過了,顯然是不想多和他說幾句話,連探望也是挑了個夜深人靜的時候。
心口微微刺痛。
言喻晃晃腦袋,徑直略過自己那些想法,拿起糖果盒旁邊的手機,給言衛(wèi)國打了個電話。
嘟嘟響了兩聲。
結(jié)果出來了嗎?言喻問他,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按理說是要第三天才能出結(jié)果的,可是言衛(wèi)國急于求成,恨不得拿著根兒棍子耳提面命地指著這些醫(yī)生去給他做事,想到這,言喻淡淡哼一聲,今天結(jié)果應(yīng)該會出來。
那邊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言喻,言衛(wèi)國聲音低啞,一看就是整宿整宿地抽了煙,你他媽是不是我兒子?
言喻皺眉,不知道他在發(fā)什么瘋。
為什么會出現(xiàn)不匹配的情況!
你問我?言喻扯了扯嘴角,這你得問你老婆?。?
不等那邊回應(yīng),言喻一臉漠然地掛了電話。
他對自己是不是言衛(wèi)國的親生兒子,不感興趣,至于這個橫空出世的弟弟,就更是沒什么情分在里頭。
幫是情分,不幫是本分。
現(xiàn)下言衛(wèi)國忙的焦頭爛額,一時半會顧不上他,或者壓根不想照顧他。
正好,他也該走了。
正想著,病房門口處傳來一陣輕輕的敲門聲,緊接著彈出一顆毛茸茸的腦袋,陸宣眼睛睜的大大的,在里面看了一圈,陡然被站在門后面的言喻嚇了一跳。
我滴個天,你擦得什么粉,臉白成這樣?
言喻費勁地沖他笑了笑,咳了兩聲,一跛一跛的朝著病床走過去。
沒死呢。
哎呀你煩不煩!趙輕輕幾個人一腳把陸宣給踹了進去,手里提著白粥,給言喻放在桌上。
一看言喻這臉色,趙輕輕人都嚇蒙了,寶兒,快喝粥,你那事我們大概都知道了,老蔣還氣的給你那爹打了個電話,聽說兩個人罵了十來分鐘呢!
我們今兒就是老蔣讓來的!邊上的高心怡趕忙補充道。
言喻靦腆道謝,在人群里掃了一眼,沒看見那個身影,低頭喝一口粥,眼里的失落藏得恰到好處。
氣氛有些寂靜,平日里最愛說愛笑的是言喻,如今他家里出了這樣的事,爹媽又把他當(dāng)成藥引子,大家一時也不知道說些什么安慰他。
唉,其實你誤會賀慈了。陸宣干脆挑了點兒能說的。
聽見賀慈的名字,言喻呼吸一緊,悶聲扒著飯,卻在仔細聽著陸宣的話。
見言喻一副不想聽的樣子,陸宣嘆一口氣,大爺似的坐在言喻床邊,你也知道,賀慈就那倔脾氣,他家里那事也挺煩,他壓根兒就沒打算...
話還沒說完,門口嘭的一聲響,門被摔的來回撞在墻上,啪啪的震天響。
言喻眨眨眼,看著那抹出現(xiàn)在病房門口的身影,微微睜大眼睛,忍不住吸了一口涼氣,又看了看身邊的陸宣。
現(xiàn)在出軌的三兒已經(jīng)這么光明正大的上門來挑釁了嗎?
不知道為什么,他居然有一絲慶幸,還好賀慈不在這里。
學(xué)長!
言喻沒來得及反應(yīng)過來,就猛地被人抱進了懷里。
言喻:?。。?
抱,抱錯人了你!言喻被他抱得緊,整個人緊緊繃著身子,動彈不了,下意識看向陸宣,不好意思啊陸宣,我沒,沒占他便宜。
是他占我便宜!
呼吸有些困難,這是言喻的第一反應(yīng)。
但是緊接著心里一種奇異的小酸爽升騰起來,他竟然當(dāng)著陸宣的面,綠了陸宣!
也算是為賀慈扳回一城了。
不用在乎他,于影心疼地抱著他美強慘的學(xué)長,心里一陣滿足,還有些怪不好意思,學(xué)長,既然你不喜歡賀慈,那你能不能考慮考慮我呀?
言喻:?。。?
現(xiàn)在談戀愛的圈子都這么亂了嗎,難道在他昏迷的時候,一夫多夫制已經(jīng)開始實行了嗎?
陸宣:!!!踏馬的千防萬防還是沒能防住這只狗啊!
言喻焦灼地看著陸宣,用眼神示意他。
喂。
不是吧。
你老婆抱著我算怎么回事!
陸宣看著自己身陷囹圄的兄弟,會意了,猛一拍胸口。
放心鐵子,這事哥給你辦了!
言喻點頭,還沒來得及清醒,猛地呼吸一緊,看著抱住于影相當(dāng)于間接抱住言喻的陸宣,臉色頓時更慘白了。
于影,你放開我兄弟。
陸宣緊緊抱著于影,試圖把他從言喻身上扒拉開來,小于啊,你明明知道我喜歡你,你當(dāng)著我的面勾引我兄弟,是不是不太合適?
怎么不合適!于影狠狠瞪他一眼,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我惦記我學(xué)長,就想追他怎么了!
言喻感受著兩個人撕扯的力量,耳邊傳來陸宣和于影大逆不道的話,頓時不可思議地漲紅了臉,抬頭。
你終于承認你喜歡他了是嗎?
輕飄飄的話略過兩個人耳邊,卻像是壓抑了許久才爆發(fā)出來的。
陸宣看著言喻逐漸泛紅的眼眶,忍不住感嘆一聲這演技,誰看了不說一句好。
是!陸宣一使勁,把于影整個人從病床上抱了起來,不顧于影在空中氣的蹬來蹬去的腿,我就是喜歡小于,言喻,是兄弟,就不準(zhǔn)跟我搶,把他讓給我!<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