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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一聲,電梯門忽然開了。
步微生連忙把荊梵音推進去,順手摁了一樓,嘴里含糊地說:“妹妹你看你電梯到了,快進去吧,我也該去找似槿商量事了,去吧去吧,別晚了耽誤下午上課。”
荊梵音一臉呆,沒得到答案,反而被推進了電梯,她一扭頭,就見步微生站在電梯外,跟她揮手告別,而電梯門正在徐徐關上。
電梯門一關上,開始下行。
荊梵音皺眉,想到步微生那躲閃的態度,越想越可疑,就像不小心說漏了嘴,為了不越說越多,強行轉移話題。
荊梵音右手成拳,打在左手掌心上。
肯定是這樣了。
尹似槿肯定是知道了她上課吃零食,說小話,被老師點起來,竟然拿他的名字當擋箭牌,玷污了他大天使長一般溫柔嚴謹的學生會會長的形象。
所以這幾天才老是嚇唬她,還態度那么冷淡。
荊梵音扶額閉眼,悔不當初,都怪自己嘴多!
那現在怎么辦呢?
這名聲都已經被她玷污了。
要怎么彌補呢?
荊梵音想到尹似槿煞費苦心為她準備的那些溫習資料和音頻,她放下扶額的手,想著,或許她把成績提高了,還能給尹似槿爭回點面子?
難道尹似槿也是這么想的,所以才在心灰意冷后,還這么用心給她準備溫習資料?
想想好像有點道理。
她是頂著學生會會長尹似槿妹妹的名號,給他抹黑的,也只能頂著學生會會長尹似槿妹妹的名號,再給他爭光,才算扯平了。
有道理!
荊梵音堅定了目標,走出電梯,麻煩阮叔送她回d區。
整個下午的課,荊梵音聽得都十分認真。
到了晚上,回到公寓,發現來給她查看手臂傷勢、換藥的醫生,換了個人,荊梵音隨口問了句,新來的醫生告訴她,昨天那醫生回家了,她也沒多想,“哦”了聲,就讓新醫生給她換藥,滿心想的都是怎么提高學習成績。
醫生離開后,荊梵音吃了晚飯,洗了個戰斗澡,就開始伏案溫書,寫卷子,一直寫到快要睜不開眼了,才去睡。
第二天星期五,下午登上尹家私人客機,荊梵音乖巧在尹似槿身旁落座,偷偷瞟了眼尹似槿臉色,還是那一副不溫不火,情緒淡淡的模樣。
靜了會兒,荊梵音從書包里掏出一份做完的數學試卷,塞到尹似槿眼皮子底下,她聲音小小地說:“哥哥,這是我昨晚做的,絕對沒抄答案,都是我自己做的,你放心,下次考試,我一定會考得很好,給你把面子都掙回來!”
尹似槿長睫動了動,瞧了眼她自己給自己打了八十九分的數學試卷,唇角勾了勾,似笑非笑“嗯”一聲,旋即挪開眼,繼續翻閱他的雜志。
荊梵音:“……”
好的,看來這程度還不夠。
荊梵音默默把試卷拿回來。
心里苦啊,只覺得前路茫茫,十分灰暗。
翌日,荊梵音打著哈欠下樓吃早餐,連著兩晚努力奮斗,精神不濟,吃東西都慢吞吞的,等她吃完起身,準備回房補個覺,就瞧見尹術催促著幾名傭人動作快點,嘴里說,“別讓少爺等。”
荊梵音納悶,趁著空隙,上前問尹術:“尹管家,你們這是要做什么?”
她好像從幾名快步走過的傭人手里,看見了不少照明設備,馬鞍,還有獵槍?
尹術回過頭,瞧見荊梵音,微笑答道:“回梵音小姐,少爺今天要去森林里狩獵,我們正在做相關準備。”
狩獵?
荊梵音驚了驚,原地站了會兒,扭頭看向尹術和那些傭人們走過去的方向,她猶豫片刻,還是忍不住跟了上去,想瞧瞧怎么回事。
荊梵音一路跟出了尹宅,找了個花壇躲在后面,瞧見前面大道上,停著幾輛越野車,車后幾匹高頭大馬,其中一匹紅棕色,四肢健壯,長長的鬃毛打理得順亮服帖。
她看見尹似槿長身玉立,站在那匹紅棕色的馬匹旁,一改往日白衣黑褲著裝,穿著長馬靴,深褐色馬甲,從后面看,寬肩窄腰,雙腿修長筆直,仿佛兩把標槍。他翻身上馬,動作干凈利落,意外得好看。
尹似槿踩上馬鐙,忽然回頭看了眼。
荊梵音立時往花壇后一躲,莫名心虛。
過了會兒,緊張情緒消了些,她又探出半顆小腦袋,瞧見尹似槿已經戴上了頭盔,那雙玉似的的手戴著副白色馬術手套。
他一手纏著韁繩,一手自然垂落,似乎吩咐了一聲,幾名同樣穿著騎裝像保鏢的人翻上馬背,前面越野吉普車開了出去,一隊人馬通過大道,行向森林深處。
荊梵音訥訥地看著,旁邊忽然響起道聲音。
“梵音小姐。”
嚇得她差點跳起來,一回頭,發現又是尹術。
荊梵音摁著狂跳的心口,白著張小臉,心想這尹術到底怎么回事,怎么每次都悄無聲息嚇人一跳。
“梵音小姐剛剛怎么不過去?”
尹術沒有靠得太近,隔著段距離,低頭問道。
荊梵音深吸幾口氣,回過神,聽進了他的問題,又愣住,半晌,“啊”了聲,支支吾吾說:“我、我就是隨便看看的,有點好奇而已……”
而且她過去說什么,說什么,尹似槿估計都是一個“嗯”,打發她。
荊梵音尷尬地摸摸耳后,想找個理由回去了,卻又聽見尹術說:“梵音小姐,如果有什么不明白想不清楚的,何不直接問少爺,兄妹之間哪有那么多顧忌。您若問,想必少爺會為您解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