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荊梵音:“……”
稍稍愣住。
她還真沒想過直接問尹似槿。
畢竟她其實沒什么自覺自己是尹似槿的妹妹。
而且……
她不是知道答案了嗎?
不就是她當眾玷污了尹似槿冰清玉潔的學生會會長形象嗎?
荊梵音覺得自己沒有必要問,準備走,抓緊時間回去溫習,好在下次考試考好一點,給尹似槿爭面子回來,抵當初玷污的過錯,好盡早挽回點兄妹情。
“梵音小姐!”
尹術見她要走,再次叫住她,這次的聲音急了點。
荊梵音回頭,聽見他說,“梵音小姐,少爺自幼聰穎,性子從容,就算老太爺也不敢說能完全看透少爺心中所想。與其自己胡猜,倒不如直接問的干脆,您說是嗎?”
荊梵音擰著眉心,還沒說是不是,就又聽尹術說,“每次少爺入林狩獵,少則兩日,多則三日到五日不等。如果您有什么想問的,錯過了今天,或是就要多等上許多天了。”
尹術的話,說得荊梵音心虛了起來,原本自信滿滿,以為尹似槿就是因為她玷污了他名譽而生氣的想法,開始動搖。
按照尹似槿這讓人難以揣測的性子來說,沒經過他親口證實,還真不好斷言他究竟是因為什么原因態度轉變,甚至就算他親口說了,恐怕都讓人很難分辨真假。
荊梵音陷入了兩難,覺得自己腦子快炸了。
“梵音小姐,近日夜里涼了,我這里還有批物資要送進森林那邊,您要想去找少爺,正好可乘車同去。少爺極少在意什么,但自那日梵音小姐在林中受傷,少爺便一直心緒不佳。兄妹之間,如有什么誤會,還是盡早解開為好,免得終日心里藏著事,寢食難安的。”
尹術后面那句,簡直深深戳中荊梵音的心,每天猜尹似槿怎么想的,真的讓人頭大。而且萬一她猜錯了,尹似槿根本不是因為她玷污他名譽這件事,那她這幾天日夜苦讀,不是白費精力了?
荊梵音思考了半秒,十分艱難地做出了選擇,點下頭說好。她心情沉重地坐上越野車,一路都在思考見到尹似槿應該怎么開口。
越野吉普車順著大道深入林中,沒開多久就停下了。
荊梵音這時還陷在深思中,忽然發現車停了,愣一下抬頭,瞧見前面不遠處一隊車馬停著,依稀能夠瞧見中間尹似槿的身影。
司機扭頭,對荊梵音說:“梵音小姐,少爺在前面等您。”
荊梵音:“!!”
怎么這么快啊?
她還沒想好怎么開口呢!
荊梵音睜圓了眼,懵了會兒,一愣一愣地下車,關上車門,又猶豫一下,才走上前,穿過幾匹高大的馬,走到尹似槿身側。
她仰頭,見尹似槿也淡淡垂眸看來,緊張地吞了口唾沫,荊梵音努力笑得乖巧:“哥哥,尹管家說現在夜里涼了,有批物資要給你們送過來……”
尹似槿俯視著她,薄唇勾著笑,可那笑卻融不進眼底,鴉青長睫闔了闔,少年側顏染著森林枝葉間滲下的薄光,輕輕“嗯”了聲,態度不明。
笑容僵了一瞬,荊梵音又咧開嘴角,小小聲問:“哥哥,我能不能……和你一起打獵啊?”
忐忑的一雙手背在身后,手指勾在一起,她覺得這個可能性真不大,估計等會兒就要被趕回去。
卻不料,一只戴著白色馬術手套的手,伸了下來,伸到她眼前,尹似槿的聲音清淡,聽不出絲毫喜怒情緒:“上來。”
荊梵音吃了一驚,匆忙抬頭看了他眼,才將手放上去。
尹似槿彎下腰,一手牽著她,一手探去握住她腰,一下將人提上馬,坐在自己身前。
荊梵音被他圈在懷里,一垂眸,便是雙戴著白色馬術手套扯動韁繩的手。她現在腦子還有些懵,耳畔只聽見越野車發動機的轟鳴,以及摻雜其間的噠噠馬蹄聲。
過了會兒,等荊梵音回神,眼前已經不再是寬闊的大道,而是茂密的樹林,大樹草叢的密集度,比上回她追雪萊進入的那片森林還要高。
目之所及,幾乎被綠色全然占據。
她身后不算溫暖的懷抱,傳來特殊的鮮花幽香,比上次濃郁不少,估計早上沒少在花房里待著。
“哥哥……”荊梵音輕聲喚,聽見身后一聲淡漠的回應,咬了咬牙,她口齒含糊地試探著問,“你這幾天是不是心情不太好啊?”
身后靜了會兒,隨后一聲笑,尹似槿“嗯”了聲。
“那……那是為什么心情不好呢?”
荊梵音皺緊眉,覺得自己緊張地差點咬到舌頭。
身后很安靜,許久都沒有給荊梵音回應,連一聲“嗯”都沒有。
就在荊梵音以為他不會回答了的時候,身后的胸膛忽然靠近了些,微涼的臉貼上她腦袋,荊梵音怔住,聽見尹似槿聲音有些悶,緩聲說:“因為那天,梵音在夢里,要哥哥放你走。”
荊梵音倏然僵住。
一雙桃花眼睜得渾圓。
由于過于震驚,她此刻腦子一片空白。
還沒等她回過神,身后的懷抱忽然傾下來,將她壓趴在馬背上,小腦袋和身子都被牢牢圈進懷里。
變故發生的太快,荊梵音被尹似槿驀然護在身下時,只聽見一陣嘈雜,上方極近似乎掠過一聲獸類的低吼,不是特別清晰,而后方傳來一聲高呼,“少爺小心。”緊跟著又是一聲槍響。
“砰!”
震得人耳畔回聲不斷,過了許久都還覺得腦子發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