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筆帶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荊梵音蹙眉,猶豫片刻,躡手躡腳擰動門把手,推開一絲門縫,透過門縫瞧見里面,尹似槿坐在烏木書桌后,面前一方顯示屏,材質剔透的無框眼鏡上映著屏幕光,說話時神情冷肅。
果然是還在工作啊……
荊梵音遺憾兩秒,最后還是輕手輕腳,又將門給合嚴實了。
她無奈嘆口氣,小聲下了樓。
到了樓下沒事做,荊梵音找到自己的包,走去客廳長沙發上,盤腿坐下。
她翻出手機,找了個看上去還不錯的綜藝,看了兩分鐘,嫌棄手機屏幕太小,又跳下沙發,跑到前面的嵌入式巨屏電視機前,琢磨怎么用。
荊梵音花了幾分鐘弄清楚怎么用,將手機上的綜藝節目投到電視機上,調好了清晰度,才回到沙發上躺下,愉快地看了起來。
剛開始,她心里還想著尹似槿,不知道他什么時候工作完,有些心不在焉,時不時扭頭往樓上看一眼,后面看著看著,看了進去,覺得這綜藝拍得很不錯,注意力不自覺被吸引住。
一時間,整個風格冷感的一樓客廳,都充斥著輕軟的笑聲。
往日入夜后,死寂如鬼宅的山頂別墅,只有浩瀚星空、幽綠草地作伴,今夜卻添了抹生色。
-
凌晨一點。
會議已經結束。
烏木書桌后的人,脖頸修長,戴著無框眼鏡,垂著眼睫,依舊望著電腦屏幕,無關會議,只凝視右下角一框監控視頻的畫面。
畫面是樓下客廳,綜藝節目已經放完,恢復到初始界面,沙發上蜷縮著一抹小身影,已經睡著有一會兒了。
他便望著那抹嬌小身影,眸中光影一動不動。
寂靜的書房,忽然響起一聲手機震動。
烏黑的眼睫輕掀,視線如同暗芒掠去,他抬手拿來手機,上面是助理的信息,一條日常提醒。
【尹總,請記得服藥。】
尹似槿瞳孔深寂幽清,唇角細細地碾開,笑容詭譎無聲,辨不清善惡,也只一瞬即逝。
手機放回桌上,他目光回到屏幕右下角的監控視頻,短暫留戀,息了屏幕,他站起身,擰開門,緩聲步出了書房。
-
荊梵音做了個噩夢。
她夢見自己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尹似槿坐在她身邊,手里拿著濕毛巾,給她擦臉,擦到頸部時,視線頓住。
他指尖從她領口勾出一條很短的項鏈,是爺爺大壽那晚,她在樓上換衣服時,他讓傭人送上來的鎖骨鏈,還讓傭人親眼看著她戴上的。
她看見尹似槿指腹摩挲著鎖骨鏈的鏈墜,動作溫柔,鏈墜是木槿花形狀的粉鉆,很漂亮,就是短了點,戴上就不好摘了,雖然它是鎖骨鏈……
尹似槿似乎在說話,但詭異的是,荊梵音明明沒有聽見聲音,卻仿佛在腦海中接收到了他說了什么。
他在問她,喜不喜歡這份禮物,他說這份禮物很特別,它能讓他隨時知道她在哪里,能讓她永遠逃不了,但它現在,沒用了……
尹似槿笑了,俯下身,伏在她耳畔又問,梵音為什么不能再乖一點呢?
夢境中的話,沒有聲音,卻依然帶有情緒。
荊梵音很明顯感受到了尹似槿平靜的語氣下,壓抑到病態的情緒,令人畏懼。
她在夢里打了個哆嗦,又看見尹似槿吻了下她的耳垂,一路細細地親到她唇角,他半闔著眼,貼著她唇,狀似無意識地呢喃:不要離開哥哥,好不好?
前一刻溫柔兇戾,后一刻孤弱乞憐,前后情緒翻天覆地,變化太快,實在不像個精神穩定的人。
荊梵音后怕地吁了口氣,現在就只有一個念頭:還好還好,這是夢,尹似槿沒瘋,現實中看著還是挺正常的。
畫面忽然變了,還是這間病房,但陳設有了細微的變化,尹似槿衣服不一樣了,床上的她,看著也瘦了好多,臉色蒼白,怎么看都是一副命不久矣的樣子。
荊梵音:這個夢,就很不吉利。
荊梵音有點嫌棄,很想換個夢做,但她換不了,夢里還不能閉上眼睛,只能硬著頭皮看,就像在看屏幕貼了一層磨砂膜的小短片,色調還很昏暗,視覺效果相當不理想。
荊梵音:更嫌棄了……
尹似槿給窗臺的花瓶換了鮮花,添了新水,轉過身,坐到床邊來,從被子里摸出她一只手,給她揉著手臂,手法熟練,臉上帶著褪不掉的笑。
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臉上,將唇映得艷若玫瑰,膚若薄霜,烏睫落下陰影,陰影中的那雙眸,透不進光了,可他臉上的笑絲毫未變。
他又在說話,還是沒有聲音。
他在說家里來了新的廚師,會做所有她喜歡吃的菜,說爺爺收養了個小女孩,竟然想叫她梵音,他把那女孩送人了,爺爺年紀大了,是該頤養天年,他找了個四季如春的小島,安排了醫生和一切生活必須的設施,讓社南老夫人陪爺爺住去了島上。
他說那座島很漂亮,她應該會喜歡,他想起來,這么久了,他們還沒蜜月,下次可以去島上玩,她想玩多久都可以,順便還能看看爺爺,他知道,她比他孝順。
荊梵音:我為什么從這種夸我的話里,聽出了脅迫的味道?
尹似槿已經為病床上的她,按摩完了四肢,將她扶起來,靠在懷里,手里拿著把木梳子,輕柔地給她梳頭發。
她的頭發依舊很漂亮,烏黑柔亮,很順滑,一點都不像長時間昏迷不醒、眼看就快一命嗚呼的人會有的。
尹似槿目光落在她發絲上,很溫柔,唇角細細地翹起來。
他又在說話,他說靡音懷孕了,但這個孩子生不下來,他問她會不會生氣,畢竟靡音是她親妹妹,會不會怪他,但他不準她生氣。
他說梵音只能有哥哥,只能想著哥哥,不能因為任何人任何事生哥哥的氣。
他笑容更深了,說安氏要變天了,那是一場大戲,很多家都在蠢蠢欲動,段干家、司家、步家,甚至她最好的朋友越渺瑆她家,哦對,還有跟她同姓的荊莫澤荊家,都在暗自考量,是選從小一起長大的阿琰,還是私生子安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