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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她,梵音猜,哥哥會選誰?
荊梵音:……
她又夢到尹似槿知道她姓荊了,果然,夢都不講科學。
還有,哥,跟男女主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趁現在還來得及,我們趕緊停止反派行為!
病床上眼都睜不開的她,當然不可能回答尹似槿。
尹似槿笑了笑,似乎已經習慣了她的沉默,親吻下她鬢角,手上為她梳發的動作未停,他貼著她耳畔說:哥哥,會選安珘。
他說,他們總會讓梵音遭遇不幸,不管有意還是無意,哥哥都不喜歡他們,很不喜歡……
尹似槿話說得任性,微闔了眼,貼在她頸側輕蹭。
荊梵音:……看來反派這條路,尹似槿是非要走到黑了。
還好這是夢,不是真的。
荊梵音又心痛又焦急,只能這么安慰自己,嘆了口氣,覺得這個夢太致郁了,她不想做了,她想醒過來。
荊梵音這邊正想著怎么醒過來。
那邊畫面中,尹似槿合了眼,唇在她下頜貼了貼,眼簾輕掀,又湊到她耳畔。
他在笑,在輕聲問,梵音聽過鉆石葬嗎,第四到第八根肋骨下是心臟,就用它們好不好,到時候梵音又可以陪著哥哥……一直陪著哥哥了……
他說著話,笑聲輕,一手環在她腰上,一手指尖劃過她心口,仿佛想穿過皮肉,直接觸碰他口中的第四至第八根肋骨……
荊梵音:???!!!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突然覺得心口拔涼拔涼的,怪嚇人。
什么意思?尹似槿要干嘛?!
荊梵音夢里都感覺到了寒意。
不行了,我覺得這是個噩夢,我不要做了,我要醒過來。
夢境突然開始加速,她看見一間冰冷的實驗室,穿著實驗室白大褂的人,提起一個材質特殊的金屬箱子,箱子打開,里面僅有一只黑色的小方盒。
尹似槿眼中幽靜,伸手捧出黑色小方盒,掀開盒蓋,純黑絨布間嵌著一枚色澤極其純凈的白色鉆戒。
他眸色微微晃,勾唇笑了,將鉆戒戴在右手無名指上,望著它的目光,溫柔極了,像是在親吻愛人。
荊梵音還沒看明白這是在干嗎,畫面一轉。
簡陋的大馬路,天色灰蒙蒙,路邊一輛黑色商務車,跟周遭破敗環境格格不入。
一個身段修長的男人,從車上下來,西褲筆挺,皮鞋锃亮,指間似乎是一枚戒指,反射陽光,有些刺眼。
不遠處有個小孩,衣衫襤褸,皮膚黝黑,被攔住了,手上捧著盆漂亮的紫色鮮花,沖著男人的方向吶喊。
荊梵音心口一緊,還沒來得及意識到什么,像是加了倍速的畫面,已經過渡到男人在小孩面前緩緩蹲下。
尹似槿的臉側映著陽光,琥珀眸剔透深靜,睫羽纖長,膚色冷白,勾著唇角一點溫和的笑,眼底卻幽若深谷,沒有生氣。
他不知說了什么,凝著那株漂亮的紫花,緩慢抬手,似乎想要觸碰,無名指上的白鉆耀著日光,迸射出刺眼的光芒——
與此同時,什么東西,轟然倒下。
腦中仿佛突然爆發一聲尖叫。
荊梵音驀然睜眼,從沙發上彈坐起來,心口還在收緊,呼吸不暢。
她大喘了好幾口氣,才慢慢回神,反應過來,她看電視看著看著又睡著了,還做了噩夢。
最恐怖的是,噩夢的最后,竟然與她當初在閣樓花房陷入的幻覺最后一幕,幾乎一模一樣,唯一區別似乎只有那枚無名指戒。
純凈的白色,從沒見過,卻莫名有種熟悉感。
荊梵音抹了把額頭冷汗,拍了拍還在撲通撲通跳的小心臟,閉眼緩了會兒,還是有點怕。
不行,她要去找尹似槿。
荊梵音掀開毯子就要下沙發……
嗯?
掀開毯子?
哪里來的毯子?
荊梵音盯著毯子呆了會兒。
難道是尹似槿工作完了,下來給她蓋上的?
她扭頭往樓上看,發現有間房開了半邊門,門里透出微弱的暖光,之前沒有的。
看來真是尹似槿工作完了,下來給她蓋的。
但他干嘛不直接把她抱回房間,給她蓋毯子什么意思?
讓她在客廳睡?!
荊梵音一頭問號,但也沒過多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