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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各懷心思的被自家丫鬟扶了回去。
翠荷扶著自家小姐,一臉的笑意:“小姐今日真是太厲害了!如今離王殿下破了謠言,小姐只需安心備嫁就可以了。”
馮歲歲神情不太好,將手中的離王遞過來的錦帕隨手扔給了翠荷,輕聲道:“這帕子布料不錯,當抹布用吧?!?
翠荷接過錦帕,傻在了原地,這還是原來的小姐嗎?
當初離王來參加夫人喪禮時無意丟下的玉墜子,都被小姐視若珍寶的收藏了起來。
離王親手遞給小姐擦淚的帕子,小姐竟然丟給她,讓她當抹布……
馮歲歲見翠荷遲遲不跟上來,有些不高興的喊道:“想什么呢?”
翠荷反應過來,連忙小跑跟了上去,斟酌了半天才問道:“小姐,您不愿意嫁給離王?”
馮歲歲挑眉,反問她:“你覺得離王是良人?”
翠荷咬著下唇,思考了片刻,答道:“京城許多大家閨秀都羨慕小姐您?!?
馮歲歲被她這個實誠的回答說的一下笑了,這個傻丫頭,真是有意思。
“有何羨慕?于我而言,離王并非良配?!彼贿呁崎_了自己院子的門,一邊笑道。
“可您之前對離王……”翠荷說了一半,戛然而止,似乎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
馮歲歲倒沒有責怪她,只是吩咐她去取一盆干凈的水。
翠荷手腳麻利的打了一盆水,給她端了過來。
馮歲歲沒有避開她,直接用皂角洗起了臉,等她將臉上的妝容都洗掉時,她清晰的聽見了翠荷的吸氣聲。
她拿起干凈的錦布,擦了擦臉,松了口氣:“還是這樣比較舒服?!?
翠荷捂住小嘴,看向這個從小侍候到大的小姐,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的人,洗凈了俗不可耐的濃妝后,露出來的竟然是顛倒眾生的樣貌。
她膚若凝脂,即使未施脂粉,臉上的肌膚細嫩的能掐出水似的。她眸若星辰,那雙翦眸清澈卻深不見底,讓人捉摸不透。唇紅齒白,未涂口脂的唇上粉粉嫩嫩的,看著便令人心動……
“小姐,您為何……”翠荷越發(fā)的看不懂自家小姐了。
小姐明明長得這樣美,她卻從來不知,每次小姐起身都不讓她伺候,都是小姐自己梳妝打扮。未曾想自家的小姐竟然長得如此貌美,比素有京城第一美人的三小姐還要美上幾分。
馮歲歲看向銅鏡,模模糊糊的銅鏡里映出一張美人的臉龐,光是看輪廓,就已經(jīng)讓人心跳加速。
這身體長得如此嬌美,甚至比她未穿書前還要漂亮些,但就是這樣傾城的容顏,卻被原主利用的一塌糊涂。
而這歸根結底,除了原主太蠢之外,還要怪原主的母親太過輕信他人。
國公府的大管家,曾被原主的母親在上香的路上救下,后來見他可憐,給他在國公府安排了個職位。
他處事圓滑,又有些真才實干,原主的母親不久后便提拔他做了管家。
這管家表面上是原主母親的心腹,背地里卻還有另一個身份——馮云云娘親的情夫。
原主母親身體雖然不好,卻也不該在三十余歲的年齡便去世,可以說她早逝的罪魁禍首便是這管家。
至于馮云云的身世,書中未曾提過是否是她娘和管家所生,但馮歲歲估摸著也八九不離十。
母親死后,原主在管家的刻意為之下,變得越來越自卑,也越來越作死。原主認為自己長相不如馮云云,在管家的引導下,她開始靠著夸張的妝容來填充自己的卑微感。
馮歲歲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勾唇道:“翠荷,之前沐管家可是給我送過一個丫鬟?”
翠荷壓下疑惑,想了想道:“是有一個丫鬟,沐管家言咱們院子太過清冷,便將她送了過來。不過,小姐不愛被人近身伺候,便將她打發(fā)到院子里了?!?
馮歲歲美眸微轉,一只手指輕輕的撥弄著額間的碎發(fā),微笑道:“將她喊來?!?
翠荷聞言,應了一聲便出門去叫那丫鬟。
馮歲歲眼睛瞇了瞇,這丫鬟可是個重要的人物啊。
馮云云的娘親李氏能這么快坐上主母的位子,不光是靠了手段,最重要的是她替鎮(zhèn)國公生下了一子,也是鎮(zhèn)國公唯一的兒子。
雖然馮歲歲認為這一子沒準也是李氏和沐管家所生,但沒有證據(jù),空口白牙也不好直接反擊。
近期李氏的兒子總是體弱多病,鎮(zhèn)國公幾乎日日宿在她那處,而李氏在明日便會告訴鎮(zhèn)國公,她做了些不好的噩夢。
古人皆迷信,李氏便央求鎮(zhèn)國公請道士來看宅子,即便鎮(zhèn)國公不信鬼神,見得自己的小兒子傷病久久不好,再加上李氏的苦苦哀求,他便從道觀里請了道士來看。
道士是李氏花重金收買的,進了宅子便道宅內有人使了巫蠱之術,緊接著李氏便大張旗鼓的借機在宅子里搜查。
冤大頭就是原主,是這個管家送來的丫鬟將小人放在了原主的院子里,借此污蔑原主。
正沉思的馮歲歲,被一聲清脆的聲音打斷。
“小姐——”
馮歲歲抬頭望去,眼前的女子約莫是因長期的營養(yǎng)不良,長得瘦弱極了,她的臉蛋小小的,一雙眼睛雖然怯怯的,卻十分明亮,看著倒不像是那兩面三刀的人。
“你叫素霜?”她輕聲問道。
“是……奴婢叫素霜。”
馮歲歲一手支著下巴,淡淡笑道:“沐管家給了你多少銀子?”
素霜低垂著的腦袋猛地抬起,眼中盡是驚嚇,她結巴道:“小姐……您說什么……奴婢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