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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百姓皆知離王殿下早已心有所屬,小女無心插足。這婚約雖是長輩定下,但強扭的瓜終是不甜。”馮歲歲沒有多說, 只是簡單的提了兩句離王在京城的傳聞, 而后淡淡的看向軒皇:“剛才陛下曾允諾小女,若是小女有什么需求可盡管提出,陛下都會應下。陛下是天子, 金口玉言, 一言九鼎, 想必必然不會失約于小女。”
軒皇凌厲的目光在她身上掃視著, 她這小女子倒是膽子大, 敢出言威脅他。
她這話擺明了就是他剛才已然應下她的要求,若是他失約不應允她的要求,他便配不上天子的稱號。
頓了許久, 軒皇才將目光移開,看向一臉沉默似是要爆發的離王:“旭兒,你怎么想?”
離王聽見自己的父皇點了自己的名字,抬起了風雨欲來的眸子。
他這些天放下自己皇子的尊嚴,努力的去討好馮歲歲,給她寫情詩,約她出游,給她送胭脂水粉。但馮歲歲就像是油鹽不進一般,來者全拒,完全不給他一點男人的面子。
甚至他今日都已經低聲下氣的對她服軟求和,她還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樣子,讓他的心肝都攪在一起難受。
他以為她若是心臟有一點溫度,他都能用時間慢慢的將她冰冷的心焐熱。誰知道她卻這般無情,為父皇擋刀,父皇提出賞賜,她便要趁機與他退婚。
他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的怒火,帶著一絲郁氣的緊盯著她面無表情的臉蛋,試圖再次求和:“小王已經對你解釋過許多遍,那都不過是京城愚昧百姓的傳言罷了,小王和你妹妹并沒有關系,小王的心中只有你一人!”
聽聞此話,在場的眾人皆是一驚,沒想到離王竟然為了娶鎮國公嫡女退讓到如此地步,看來京城的傳聞也并不可全信。
軒皇皺了皺眉,看起來他的兒子并不想退婚,他沉聲道:“原來不過是一場誤會,如今旭兒給你解釋清楚就好了,以后都是一家人,莫要因為這些小事置氣。”
馮歲歲肩膀上疼的撕心裂肺,捂著傷口的手指也不住的顫抖起來。
果然是有其父必有其子,父子兩人真是一模一樣的無恥!
馮歲歲用手指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對著不遠處的映月說道:“映月,將書信呈給陛下。”
映月心疼的看了一眼自家小姐,從懷中取出了一沓子書信,垂著頭恭敬的呈給了軒皇。
“陛下,這些書信皆是離王與小女的三妹妹來往的書信,這些書信從一年前開始斷斷續續的傳遞。屆時小女還在守孝期,離王卻與小女的妹妹情難自禁的處在一起了。”馮歲歲低聲解釋道。
幸好她機智的想到了萬一軒皇和離王兩人合伙耍賴皮,她得拿著證據打臉,免得好像她無理取鬧自己找存在感一樣。
軒皇黑著臉打開了手中的一封信,信紙是熏了香的,上面的內容也是情深綿綿,讓人看了渾身起雞皮疙瘩。
他看著離王長大,特別是他向來注重皇子們的文韜武略,離王的字他又怎么會不認識呢。
或者說,從一開始他就已然知道了離王無心馮歲歲,但他知道離王不愿意退婚的原因,他也十分看重他這個兒子,所以便順水推舟的向著離王說話了。
誰知道馮歲歲會如此聰慧,竟然將物證都準備好了,就為了與離王退婚,可見她退婚之心有多堅定。
軒皇看了兩封便再也看不下去了,他別過頭看著離王,等待他的兒子自己處理這件事情。
“男人自古都是三妻四妾,更不要提小王皇子的身份,以后更是不可能唯有你一人。就算小王與你妹妹有過情意,那以她的身份也只能做妾,你永遠都是小王的正室夫人,哪個女人做小妾,又有什么關系?”離王吸了口氣,強迫自己與她好好的商議。
馮歲歲疼的快要暈過去了,見他像個娘們一般如此墨跡,不由的怒道:“離王殿下,小女若是沒有記錯,早就與你說清楚了這件事情。小女性情激烈,忍不得夫君納妾,小女要嫁之人,這輩子只能娶小女一人,只能愛小女一人。若是找不到這等夫君,小女便出家長伴古佛青燈。”
她這話一出,又在寂靜的太極宮內激起了一片浪花。
“天啊!她在說什么胡話?不說咱們北魏國,便是放眼望去這許多家國,我也沒聽說過這等奇葩的要求。”
“噓!誰說沒有,南清國的帝后不就是個例子?”
“那也是因為南清國的皇后貌若天仙,以鎮國公嫡女這幅尊容,能嫁出去就算不錯了,還妄想找了一輩子只娶她一人的夫君,真是瘋了!”
“說的有理,她這還未過門便不讓夫君納妾,真是個妒婦!要是有男人敢娶她,我就......就把自己的鞋吃了!”
......
軒皇也驚呆了,按理來說閨秀千金都是從小接受《女戒》等教誨,怎么這個鎮國府嫡長女這般逆天?
鎮國公已然坐不住了,他耳朵里盡是周圍眾人的嘲笑譏諷,他陰著臉從角落中走了出來:“歲兒,你莫要胡鬧,這天下的男子皆是三妻四妾,哪里有你說的那種男人。”
聽見鎮國公說話,離王連忙點頭認同:“你不要再與小王慪氣了,若是你是因為小王與你妹妹只是鬧氣,小王也與她已經斷絕了聯系,咱們有什么事私下解決好嗎?”
好你個大頭鬼!狗東西!
馮歲歲緊盯著他們,眸子里滿是怒火,還他與馮云云斷絕了聯系,明明是馮云云如今半死不活失去了美貌和才氣,成了一個廢人,所以他才會舍得一腳踹開馮云云吧。
這樣的男人,若她真的嫁給他,他也只會利用榨干她身上的價值。一旦她沒有了利用的價值,他就會立刻將她當成垃圾抹布一樣毫不留情的扔掉。
“呵!”東方嶺抬起薄涼的眸子,揚起嘴角輕笑道:“皇兄這是要失信于一個小女子?”
軒皇被他寒霜一般的目光盯著,感覺全身好像壓了千斤墜一般難受,他想呼吸,卻連喘氣都覺得有些困難。
“朕是天子,怎么會失信?”軒皇忍不住別開了臉,避開了他的目光。
東方嶺見他如此窩囊,淡淡的轉過頭,漫不經心的輕聲道:“既然如此,皇兄何必多言,她愿意如何便如何就是了。”
馮歲歲聞言,感激的望了他一眼,卻被他直接無視掉閃躲過她的目光。
她胸口一窒,她到底怎么惹到他了,連個好臉色都不給她看。
“陛下,小女此生只嫁獨愛我一人的夫君,離王許是和小女有緣無分,望陛下成全小女。”馮歲歲跪在地上,一字一句的說道。
軒皇實在無奈,還想再掙扎一番,卻聽見威遠將軍的聲音:“陛下,既然鎮國公嫡長女這般有志氣,立下誓言此生不嫁多情人,陛下倒不如成全了她。”
“不過,在御前撒謊可是要誅九族的,若是你往后嫁給了三妻四妾的夫君,那可如何說是好?”張聰天挑了挑眉,眼睛中帶了一抹不屑。
就她這幅尊容,與離王退婚后,就算有人求娶,也是看中了她身后的國公府。但她若是為了退婚立下了誓言,只怕沒有哪個男子會愿意上門求親。
開什么玩笑,為了娶她背后的勢力,便要一生不納妾?
萬一她不能生養,那不是就要斷子絕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