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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柳老板。”楊晏清往旁邊走了兩步,讓沈向柳正面蕭允,“這是我的學生。不如柳老板受累去找些干柴來,我們坐下來好好聊一聊?”
楊晏清親口承認的學生,普天之下,只有一人。
沈向柳的心頭涌上一股澎湃洶涌,他知道,楊晏清曾經許諾他的東西——來了。
***
晨光熹微,大地被籠上一層霧蒙蒙的輕紗,天邊泛起一片白茫茫,東方,在那一望無垠的戈壁草原上,太陽逐漸升了起來。
一身甲胄未褪,手執長刀駕馭戰馬疾馳而過的蕭景赫眼角在瞥過那道白色身影的時候眼神一變,驟然拉韁,調轉馬頭上了山坡,沉重的步伐帶著一片血海中未盡的肅殺與腥氣緩緩走到靠在樹旁閉目養神的書生面前。
楊晏清似有所覺地睜開眼,便見到那黑衣玄甲的將軍立在身前,正躬身朝著自己伸出手來。
陽光為那血污斑斑的玄甲渡上一層金色的光暈,如在夢中,眼前的將軍,是他最傾心的模樣。
靖北王朝著心愛的帝師伸出手,聲音里帶著一絲疲倦,一絲忐忑與些許放下牽掛的安心:
“楊大人,跟本王走嗎?”
太陽從地平線一躍而起,辭舊迎新,又是一年。
*
作者有話要說:
一氣呵成沒有分章!驕傲叉腰!
武將有武將的戰場,文臣有文臣的溝壑,主場還是在楊大人這邊啦!
這一章先生搞事,下一章先生被搞(小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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貼貼寶貝!比心~
第50章 饕餮
蕭允和沈向柳兩個坐在楊晏清不遠處的大活人, 被這眉來眼去的一對無視地徹徹底底。
眼看著楊晏清動作自然地接過蕭景赫手中的長刀抱在懷里,然后被一身甲胄的男人橫抱撈上了馬,沈向柳站起來拍了拍衣擺, 對蕭允嘆了口氣道:“看來只能是我來帶小公子了。”
“有勞。”蕭允也沒說什么自己可以的話,帝王的課程駁雜, 除卻政務文學,君子六藝也是他每日必修的課程, 但他明白不論是楊晏清還是沈向柳都是因為要最大可能保護他的安危才會提出共乘一騎。
蕭景赫的懷里圈著楊晏清, 端坐馬上, 這會兒才有空閑掃過周圍,視線在那兩具尸體和入地三分的兵刃上停留了一瞬, 轉頭對沈向柳道:“多謝, 這一次本王欠閣下一個人情。”
沈向柳:“……?”
還有這種好事?
臉上帶著笑剛要出聲應下的沈向柳感受到一股視線, 隨即便看到蕭景赫懷里的書生嘴角帶笑眼里卻帶著明晃晃的威脅。
“……”我就知道, 沒那么好的事!這書生一點虧都不吃就算了, 連自己男人的虧也不讓別人吃!
忍痛拒絕了來自靖北王的人情,神色忿忿的沈向柳總算是明白了楊晏清方才說的, 在必要的時候保持沉默的意思,面無表情地翻身上馬,決定做一個沒有感情的帝王護衛。
而對蕭允, 蕭景赫只是淡淡掃了一眼,確認沒什么缺胳膊少腿便懶得多問,反倒是蕭允看過來的眼神讓蕭景赫皺起眉有些不爽。
那小崽子的眼神里怎么好像有一絲……類似幸災樂禍的憐憫?
***
將蕭允托付給沈向柳,楊晏清也懶得在青州大營轉悠,一是前世曾在邊關待過的他對于邊關軍營的確沒有太多的好奇, 二是因為他盯上了更重要的事情。
“楊大人, 將軍有令, 不允許任何人進入。”主帥營帳前守衛的士兵有些為難地看著楊晏清。
早在將軍同騎將這位大人帶回來的時候,消息就長了翅膀似的飛到了軍中上下。不只是靖北軍,哪怕是青州的州府駐軍或者尋常百姓,都知道靖北王那厭惡他人近身的做派,哪里見過能讓靖北王抱在懷里呵護著帶來的架勢!
蔣副將那邊走兩步就被人拽住問,最后煩得不行更是躲得人影都瞧不見,到底沒說出這位一看就是讀書人的青年究竟和自家將軍到底是什么關系,只是讓敬稱為大人,另一位稱呼小公子便是。
楊晏清還沒說話,蔣青的腦袋已經從主帳后面的縫隙里鉆了出來:“讓楊大人進去吧,這可是咱們將軍的心頭寶,你攔誰也不能攔著他啊!”
“可將軍剛從戰場下來……”若是平常,守帳的士兵通報一身自然不會攔著,可問題在于這會兒的將軍,哪里是尋常情況?
蔣青摸索著下巴想了想,見楊晏清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樣,到底還是擺擺手讓守帳的士兵放楊晏清進去。
從躲清靜的地方走出來,蔣青站在主帳前沉思了一下。
他今日放嫂嫂進去,先不論會不會發生什么事,單說自家表哥對楊大人那種他自己都說不清道不明的執拗和放任,被楊大人看到那樣的情景,只怕這男人清醒過來之后少不得胖揍他一頓,他是不是應該先找個地方躲躲?
對了,柳公子這兩日也不知道又去了哪里,想必是和小公子在一塊,倒不如去黏著那兩個人貼身保護,表哥總不能回過味來去小公子身邊提著他揍吧?
思及此,蔣青拍了拍守帳士兵的肩膀,語重心長:“守好,別再放人進去。”
頓了頓,又補了句:“辛苦了。”
說罷轉身就溜,留下背后一臉莫名其妙但還是繼續肅立守帳的士兵。
……
“出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