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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孫錦?洛毅森驚訝不已地回了身,看著公孫錦那張似笑非笑的臉距離自己不超過一米!這家伙什么時候走過來的?怎么一點聲音都沒聽見。
正在洛毅森驚訝的這點空當里,公孫錦朝著對面那三個人點頭示意,笑道:“抱歉,打擾你們了。”言罷,拍拍洛毅森的肩膀,“走吧,還有很多事。”
雖然不知道公孫錦到底搞什么鬼,事實上,洛毅森也沒打算繼續跟葛洪沖突下去。他揣著一肚子的疑問跟上了公孫錦的腳步。江蕙推開了姬涵斌,緊緊地跟在洛毅森的后面。
雖然江蕙趕了上來,但是卻沒有走在洛毅森的身邊。她就跟在他們的后面,低著頭。洛毅森看了眼公孫錦,這人還是那個樣子,似乎完全不在意后面跟著個“拖油瓶”。等到三人走出了小巷,到了大路。公孫錦這才停下來,轉了身很禮貌地對江蕙說:“需要送你回家嗎?”
江蕙的臉居然紅了!
不是吧?就算公孫錦長得好看了點,說話的聲音輕柔了點,這姑娘也不至于第一次見面就臉紅啊。不知道為什么,洛毅森的心里有點酸,有點不高興,還有點別扭。
壓根沒有理會洛毅森,公孫錦微微低下頭,告訴江蕙:“路上多加小心,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毅森幫忙。”
江蕙跟他說再見的時候,他只是隨便“嗯”了一聲,看著她走過了馬路,這才轉頭白了一眼公孫錦。
“怎么了?”公孫錦問道,“你有查到了什么,男人是誰?”
“矮個子的叫葛洪,高個子的叫姬涵斌。”接下來,洛毅森把那兩個男人跟江蕙的關系詳細說了一遍,主要也是說葛洪那點事兒。
公孫錦邊走邊聽,拉著洛毅森拐進了停車場,上了車他才說:“為什么沒有及時向我匯報?”
“匯報什么?”洛毅森冷靜地反問,“八字還沒一撇,我沒有什么可匯報的。”
也許是他的聲音過于冷靜,聽起來含了點怨氣。公孫錦摘掉眼鏡,揉了揉眉心,語氣平和地開口道:“毅森,如果這案子是你們隊里負責,葛洪的事你還會到現在還不匯報嗎?”
幾句話觸到了洛毅森的逆鱗!他扭過頭去盯著公孫錦,直言:“對,我是不相信你們,你們也沒相信我!不要急著跟我解釋現場天花板那點事為什么沒告訴我,我又不是小心眼兒。”
“那是因為什么?”公孫錦一副洗耳恭聽的樣子,說:“說說看,是什么事。”
這話說起來可麻煩了。事實上,從一開始洛毅森就覺得奇怪,一科那些人明顯都不是普通的,就算那個看上去純良可愛的苗安估計也有什么他還不知道的恐怖能力。所以,一科為什么要選中自己這個平凡人?這個疑問始終被他壓在心里,只想著能參與調查嘉良的案子就好,其他的以后再說。后來,他遇上了趙航,才意識到,一科準備選擇的人不止自己一個。也許不止他和趙航兩個。這到底算什么呢?要他們這些候補相互競爭?利用一起詭異的案子來證明“我”比“他”還強?
這不公平,對嘉良不公平,對他們這些被蒙在鼓里的人也不公平。這事,真是,真是他媽的操蛋!
洛毅森也知道自己過于較真兒了,若是換個別的案子說不定他會忽略這事兒。但死的是他哥們,是他發小,他很難不去介意。
在心里罵了句臟話,這些情況跟臟話一樣,都是說不出口的。至于原因,洛毅森不想跟公孫錦鬧僵,因為他還要繼續調查下去,直到查明案件的真相!
打著哈欠下了車,上了臺階走到樓門口察覺到公孫錦還沒過來,回頭看了一眼,見他正站在車旁邊低頭看著什么,便問:“喂,看什么呢?”
“毅森,你今天都去過哪里?腳上沾了什么?”
他一愣,也跟著低頭看。就發現,自己走過來這幾步在地面上留下了微微發光的東西,最后一個就在腳下,他蹲下身撿起來,在手里晃了幾下。
像米粒那么大,半透明,在昏暗的燈光下微微發光。這是什么?他一邊看著一邊說:“昨晚我爬進中央空調的管道里了,八成是在那里面沾到的,我記得當時出來之后我手上也有。”
公孫錦走過來,從他手中拿過小小的發光體,跟變戲法似的又掏出來一個證物袋。洛毅森忍不住問:“你隨身攜帶證物袋?”
“還有手套跟指紋刷。”公孫錦笑道,“好了,這個東西我會拿去化驗,先進去開會吧。”
這個小小的插曲并沒有引起洛毅森過多的在意。兩個人上了三樓主體會議室,一進門,就看到一張令他不爽的臉。
趙航坐在苗安的身邊,笑瞇瞇地對他擺擺手:“又見面了,洛毅森。”
苗安扎眨著大眼睛,問道:“你們認識?”
不等趙航回答,公孫錦走過苗安的身邊,輕輕拍打了她的腦袋,笑著說:“你也看過他們的資料,在警校是同期,當然是認識的。好了,都坐好,準備開會。”
洛毅森自認不是小氣的人,拉開趙航對面的椅子坐下,對他微微點了頭。對方的反應很尋常,沒有敵意,也沒有好意。
會議室里的人不多,苗安、公孫錦、趙航和洛毅森,還有那個壓根沒看見過他眼睛的電腦專家蔣兵。
公孫錦左右打量一番,轉頭問苗安:“蘇潔和曉晟呢?”
“蘇姐去查應龍的事了,曉晟……”苗安望天,嘀咕著說,“八成還在工作室擺弄尸體吧。我不要去找哦,那個工作室太恐怖啦!”
“算了,就我們這幾個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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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藍景陽推門走了進來,低著頭走到公孫錦身邊坐下。洛毅森打量了幾眼,看他的臉色比昨晚好了很多。剛好對方的眼睛也瞥過來,洛毅森明顯看到被藍景陽瞪了,估計是因為昨晚的事,他訕訕的轉回頭,不再去看。
主持會議的公孫錦讓大家暢所欲言,說是這么說,但他單獨點了洛毅森的名字。
洛毅森咳嗽兩聲,沒覺得緊張,說:“目前為止,我還是堅持從‘人為性’這方面著手調查。”
“我不同意。”藍景陽反駁道,“單一的調查方向會讓案件阻滯不前,我們沒按摩多的時間用來消耗。再者說,這兩起案件已經被定為‘非人為性案件’。”
被反駁了,洛毅森也不著急,對藍景陽說:“景陽,你這樣考慮太主觀了。”
“我沒有主觀。”藍景陽漠然地瞥了一眼,“我和你也沒熟悉到可以直接叫對方的名字。”
肯定不是自己的錯覺,藍景陽這小子一直對自己抱有敵意!這家伙吃錯藥了是怎么的?洛毅森懶散地靠在椅子上,貌似疲憊地說:“我之所以這么說是因為兩個案發現場雖然詭異,但以人力來說并不是做不到。就拿魔術舉例子吧,老人家叫做戲法兒,都說‘戲法靈不靈,全都毯子蒙’。如果把兩個案發現場比喻成‘戲法’的話,那個刺眼的白光就是遮羞布。”
“換句話說,兇手真的是龍,它還用得著切斷電源嗎?你們覺得一條龍有多大?一個龍爪子的爪指有多大?真要一爪子撓下去,那人腦袋還不得飛了?你們就沒想過有被做成爪子狀的刀具?”
“你這是謬論。”藍景陽不痛不癢地說,順便還白了一眼洛毅森。
這回,洛毅森不想繼續無視他的敵意了。身子轉過去正對著藍景陽,責問:“我不知道你偵辦過多少起普通的刑事案件,估計你也不會告訴我你積累了多少經驗。但是既然你身在一科,想必是肯定比我牛逼。當今社會,高智商犯罪也很多,你能給我拿出多少證據來否定這是人為性案件?”
藍景陽似乎也火了,把手里的香煙盒狠狠地拍在桌子上,反擊:“你偵辦過多少起‘非人為性案件’?你遇到過多少次詭異事件?估計你也不會告訴我你積累了多少經驗,但你既然現在身在一科,就要按照一科的套路辦案!高智商犯罪也是犯罪,也同樣會留下蛛絲馬跡,你能拿出什么證據說明兩個案發現場有什么蛛絲馬跡?”
“電源被切斷就是線索!”
“問題是,你根本搞不明白電源是怎么被切的!”藍景陽越說越激動,直接站了起來,“有些高智商犯罪,你可以通過勘察現場、調查死者關系,或者是心理學這些來判斷兇手的情況。但是這些都要有個前提,就是線索!有據可查的線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