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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尋了個干凈的小酒樓吃了個飯,結賬的時候兩人紛紛呲牙,這也忒貴了!府里就是這般,到了京城可得怎么辦。
一想起黑暗的前景兩人也沒有了逛街的心思,看天色也不早便是打道回府。
兩人走到碼頭,卻見碼頭一片混亂,讓兩人過而不得。
不明所以,侯哥兒便是鉆了過去瞧熱鬧,沒一會那熱鬧的中心就開出了一條路一直通向趙清河。趙清河正納悶,侯哥兒便奔了出來抓住趙清河的手往里拽。
“趙哥,有好多馬得了病,你快去瞧瞧。”
趙清河一聽不用侯哥兒拉扯便趕緊湊了過去,走了幾步就是看到二十來匹馬行走如醉,渾身肉顫,汗出如漿,看著情況很不好。
馬主人急得不行,他這些馬可都是他的命根子,他好不容易才尋得這些寶馬想運到京中大賺一筆,若是出了事他可就傾家蕩產了!
偏偏那病馬監距離這又遠,不知獸醫什么時候才可以到這里,莫要趕不及就一命嗚呼了。正著急,有個小哥說正好有獸醫在這,心里正高興想著果真是老天助我,哪曉得一看眼前人,竟是個斯斯文文書生模樣的毛頭小子!
趙清河早就習慣這種詫異的目光,并未多說只是使了個眼色給侯哥兒,便是上前查看。
侯哥兒立刻明白過來,又見那馬主人這般模樣,知道他是懷疑,便是道:“我們趙大夫可是新湖縣病馬監里最好的大夫,新湖縣有一匹馬剖腹取子大家可是知曉?就是我們趙大夫動的手術。還有二十幾屁官馬患了混睛蟲病也是這位趙大夫醫治好的。”
侯哥兒這般一說,大家伙頓時唏噓起來。剖腹取子結果母子平安,這事可是傳遍了泰河府!據說知府大人還專門去瞧那母馬,看到那疤痕都連連稱奇,沒想到世間真有如此神技。據說那動手術之人確實就是十幾歲的少年,原本還以為是誤傳,這么大點如何能擁有如此神技,若此人真是那傳言中的趙大夫,那可真真年輕!
馬主人只是路過泰河府,并不知道這些事,聽見大家議論不由詢問路人。聽完頓時目瞪口呆,“真有這事?”
路人道:“那還有假,知府大人都親眼瞧過了,據說那疤痕跟蜈蚣似的,可是嚇人得很。”
馬主人心中激動,若此人真是那神醫,他還愁個屁。“可是這位趙大夫?”
路人搖搖頭,“那我就不知曉了,不過據說確實是這般大的年紀,也是個書生模樣的白凈小子。反正現在大夫還沒過來,不如姑且讓他一試,若是撞上就是你運氣,若是冒名頂替大不了不信他的那套就是。況且你這馬若是不及時救治只怕就要熬不過去了,怎么都不虧。”
馬主人也深知這理,他這馬之前就不好了,可船在河上行駛他也無能為力,只能硬撐著到泰河府,一下船就命人去尋獸醫。
想明白馬主人連忙上去,問道:“趙大夫,我這馬如何?可是能治?”
趙清河望了他一眼,“你這馬運來的時候是不是許多馬擠在一起,船艙十分擁擠悶熱,且船只已經行駛了不少時日。”
馬主人一聽有門,連連點頭,“是,是,這次難得有機會尋得到這些好馬,所以一口氣買了不少,因是他國運來,路途遙遠已經在河上走了大半個月了。”
☆、第44章
正在言語,突然有一匹黑黝黝的馬突然倒地抽搐,口吐白沫,汗出如油,那模樣甚是嚇人,直把眾人唬了一大跳。那馬主人直接瞪大了眼,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趙清河不敢再耽擱,連忙嚷道:“快把所有的馬牽置陰涼通風處,分開著放不可擠做一堆。哪里有涼水趕緊給我尋來,有冰更好,快!否則這馬就沒救了!侯哥兒,趕緊去船里拿我的出診箱來。
馬主人這才回過神來,也吼了起來,“還愣著干嘛,還不趕緊按照趙大夫說的做!”
伙計們紛紛忙開了,頓時場面一片混亂。
旁邊的酒樓后院就有一口井,涼水很快被打來,趙清河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將一個伙計的衣服給扒拉了下來,蓋在那馬頭上,拎起裝滿水的桶就往那倒地的馬頭部澆去。
“所有的馬都要這般不停的澆頭,直到我叫停為止。”
說罷,抽出隨身帶著當初常廷昭給的那把匕首在尾尖穴上呈“十’字形劈之,頓時血涌了出來,直把那馬主人瞧得心里一抽一抽的。但好歹是販馬人也知些馬病,所以雖然心疼卻對此術并不驚奇,確實不少馬病都需要放血。
伙計們都愣了愣,紛紛望向馬主人。都這節骨眼上了,這幫人還這般磨蹭,那馬主人瞧得火氣蹭蹭往上冒,直接咆哮了起來,“還不快去!”
頓時,呼啦啦一群人又往那酒樓鉆去挑水,酒樓的老板這下可是不干了,連忙出來拉扯那馬主人,“我這井水可不能白用,你這么多人鉆進去挑水我這生意還怎么做。”
馬主人正急火攻心,只要能救馬什么都不管不顧了,直接大手一揮,“一桶水十文錢夠了沒?”
“夠了夠了。”酒樓老板頓時眉開眼笑,這井水取之不盡,一桶能賣十文還不用他出力這下可是賺大發了。酒樓主人正欲離去,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走到那馬主人面前。
那馬主人見他就心煩,怒道:“怎么,十文錢一桶水還不夠你賺?”
酒樓老板訕笑,“哪能啊,我方才聽那大夫說是要冰,我正好有些你要不要?我可以算便宜點。”
馬主人咬咬牙,就算現在被趁火打劫也得挺過去,“拿一桶來。”
酒樓老板樂顛顛的迅速鉆進了酒樓里,沒多久就拿出了一桶冰來。趙清河詫異,沒想到還真有冰,這樣更好,這匹馬已經病重用冰更好。
趙清河接過冰時問那老板,“你那可有干馬糞?”
酒樓一般都會有馬廄,所以趙清河才有此一問。
酒樓老板連連點頭,“有的有的,可是要拿?”
“都去給我拿來。”趙清河又轉向那馬主人,“你還得派人去尋瓦罐以及藥材,我說給你聽,你命人去買。薄荷腦、茯神。朱砂、柏子仁、遠志、酸棗仁以及靈磁石,除了薄荷腦其他攏一起煎水灌服,你這患病的馬實在太多,得多準備些,先各來五斤吧。”
馬主人不是本地人哪里知道醫館在哪,而且一口氣買這么多藥還得煎藥自個哪里做得,便只能有托付給酒樓老板。
若非事出突然,他真的懷疑這趙清河是不是和這酒樓老板是一伙的,光著一會兒這老板都不知道從他這賺走了多少!可他現在也顧不得那么多了,方才那匹馬什么樣他可是瞧得一清二楚,他深知這馬是不大好了。且其他馬被涼水澆頭之后確實精神不少,這趙大夫應該是有一手。
侯哥兒也很快把趙清河的出診箱拿來,讓趙清河感到歡喜的是,魏遠志、周路和周大夫也過來了。這么多匹馬需要急救,他一個人還真忙不過來。
趙清河也不說其他直接吩咐,“這些馬都得了黑汗風,你們趕緊去放鶻脈、三江、尾尖血。”
“是。”其他大夫不敢耽擱紛紛忙活了起來,二十幾匹患病的馬都被放了鶻脈血約一千毫升左右,一時之間血染大地,瞧得十分瘆人。
干馬糞和瓦罐送來,趙清河將干馬糞一撮放入瓦罐,內拌薄荷腦,以火燒之,令煙入患畜鼻內,經過一系列急救,一匹匹馬漸漸都精神了起來,不再似方才神昏頭低,雙目直瞪,渾身肉顫,結膜也沒那般紅赤。就連那匹倒地抽搐的馬也有了好轉,出汗不若方才一般如油狀一般。
趙清河終于舒了口氣,一會將熬好的藥灌下,應就無礙了。
馬主人見到這般效果,自是知道這些馬兒都得救了,一臉激動道:“趙大夫果然神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