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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船雖是比一般時候要累,但是他們的房間十分舒適,加之趙清河跟著常廷昭學了小半年的功夫,雖說打架是不行,身子骨卻是強健了不少,并沒有因為旅途漫長而覺得十分困乏。甚至因為終日無所事事,總想找點什么事做,結果常廷昭就是不配合。
平日趙清河勾兩下常廷昭就狼撲了過來,不互相折騰得手指都抬不起來誓不罷休。可現在這招卻不管用了,常廷昭寧可忍得腦門上爆青筋也不肯繼續碰他。
“還真憋著啊?也不怕憋壞了。”趙清河沒好氣的戳常廷昭昂揚的那處。
常廷昭倒吸一口氣,額頭上的汗珠都冒了出來,抓住他不老實的手語氣不善道:“不知好歹,真想讓我廢掉啊。”
趙清河沒好氣的白他一樣,“又不是我讓你憋著的,這些油膏也挺好用的,干嘛這么較真。”
常廷昭狠狠拍他的屁=股,惡狠狠道:“好用個屁,上次才做那么一次你那處就紅腫成那樣,不悠著些爛掉我以后還用什么。”
趙清河無語,不過只是微微發紅而已,卻讓常廷昭謹慎成這般。心里因為常廷昭的體貼確實感動不假,可都是正值火旺的年紀,常廷昭憋得他也耐不住啊。
常廷昭怕傷了他,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趙清河總覺得不夠盡興,從前那般痛快慣了,哪受得了這溫吞。果真是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這種事上也同樣如此。
“要不我們用嘴?”
常廷昭眼睛一亮,瞬間又暗淡下去,“忍著吧,待到京城我尋到那藥膏再盡興吧,否則不上不下的更難受。”
趙清河嘆了口氣,知道常廷昭若是固執起來根本拿他沒辦法,軍=人鋼鐵般的意志在這種事上也表現得如此淋漓,實在讓他哭笑不得。
已經在河上搖晃了近十天,趙清河覺得自個快無聊得發霉了。船體晃動,讓他無法靜心去瞧那沒有標點符號還是豎版從右到左的書籍,每天無所事事,不知道干點什么才好。
就連起初對什么都好奇的侯哥兒都打蔫了,“還有多少天才到啊?”
趙清河趴在護欄上,有氣無力的瞇著眼曬著太陽,“約莫十來天吧。”
侯哥兒直接哀嚎了起來,“我怎么覺得已經搖晃了大半年還沒到啊!”
一旁的魏遠志放下手中的醫書,也出來伸展身體,笑道:“知足吧,官船還能快些,若是一般的船,這耽擱一會那耽擱一會,一個月都不一定能到呢。”
侯哥兒直接用腦袋砸護欄,“來的時候也沒想太多,啥都沒帶,否則帶副馬吊上船,咱們幾個搓一把打發時間也成啊。”
周路也拍了拍腦袋,“是啊,我怎么就沒想到呢!前邊應該還有靠岸的時候吧,到時候去買一副不就是了。”
侯哥兒伸出一個巴掌,“至少還得等五天。”
官船不似普通的船只,因為要趕赴京城,所以平時很少停下來,只有到大渡口才會停一停備糧食。
大家伙一聽頓時蔫了,還得等這么長時間,這得多無聊啊。
在座的都沒出過這么遠的門,誰又能想到這些。船上看書著實容易惡心,搖搖晃晃的那字都變得密密麻麻的,看一會就得休息,否則就頭暈想吐了。剛開始還罷了,沒覺得有什么,時間長了就受不了了。就連魏遠志也沒想到這般難熬,平日坐船做多也就兩三天,哪里坐過這么長時間的。
趙清河心里那個悔啊,他原本是打算要帶些娛樂玩意的,一個月的路程想想都可怕。只可惜臨行前知道常廷昭沒法子跟他一起,一時亂了心神就給忘了。否則現在打打馬吊玩玩牌……
對了,可以玩牌啊!這玩意好做得很,湊合著就能玩。
趙清河興奮的嚷道:“誰有硬些的紙?”
隨身帶著的紙張都沒有很硬的,趙清河干脆折疊起來成一個長方形,大小跟橋牌差不多只是略寬一點,然后在上面寫上壹貳叁……jqk也是用數字代替,大小王直接隨便畫了一朵花在上邊意思意思就行。
大家伙不知道他在玩什么,都好奇的望著,侯哥兒忍不住問道:“趙哥,則是干嘛呢?”
趙清河勾完最后一筆,得意道:“這下咱們有得玩了,雖然簡陋了點,不過也差不多了。”
魏遠志摸摸下巴,一臉疑惑,“這是葉子牌?可又不大像。”
說來也巧在座的竟然沒一個會葉子牌,之前想做結果不知道怎么玩,只能放棄。
常廷昭目光深幽的望向趙清河,趙清河立馬明白過來,朝著他點點頭。常廷昭撇撇嘴,竟是有這么多新鮮玩意還沒告訴他。
一共是五個人,趙清河想了想將五人斗地主的規矩跟大家說明白,不過在這里可不敢叫斗地主,隨便起了個‘斗死你’的名字。規矩并不復雜,幾人玩了幾輪就摸清了規律。
趙清河見差不多,便是道:“光這般玩沒意思,輸了的得接受懲罰。”
侯哥兒好奇,“怎么個懲罰法?莫要賭錢啊,我賭運不好,而且沒錢。”
趙清河擺擺手指,“咱們都是好青年,怎么可以聚眾賭博。熟了的就在臉上貼一張紙條吧,看最后誰貼得多。”
常廷昭嘴角抽了抽,卻并無異議,其他人更是沒話說,覺得這樣也不錯,既刺激又不用跟錢扯上關系。
正式開局,硝煙彌漫,等到晚飯時候,就連常廷昭臉上都貼了好幾條白紙。
常廷昭屬于記憶里非凡且心里又有計較的,每次都能把大家手里的牌猜出一二,原本該在這種小玩意里應是玩得風生水起,可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硬是被拖累了。
而趙清河雖然說是發起人,以前還玩過,可那一手也是臭得很,不管不顧胡亂出牌類型,也弄得滿臉貼著紙片,眼睛都被擋住了,每次看牌還得將紙條撩到一邊。
“哈哈哈,我炸!”侯哥兒甩下四個壹,得意洋洋道,然后又出了個對四,周路直接大笑,“對拾叁,贏了!”
常廷昭直接扶額,侯哥兒撓撓頭,“咋,咋又輸了?”
常廷昭舉著手里唯一剩下的那張牌,還是個大王,“我就只剩下一個了,你怎么不出個單的讓我過了!剛才竟然還炸我的牌,我和你是一家啊!”
侯哥兒眨巴眼,“也?我和你一家啊?啊哈哈哈,我忘了,我看到我比你們的都大,就,就忍不住炸了……”
諸如此類事件非常之多,除了常廷昭與魏遠志為一家的時候能穩穩當當贏之外,再好的牌再棒的計謀都有可能被毀掉,除非那幾個二貨的牌爛到沒法出,否則總能出些狀況讓你哭笑不得。
常廷昭被氣得直想吐血,后邊也不管什么計謀什么記牌,全都隨便亂甩,臉上的紙條也越來越多起來。
雖說這牌桌上經常出現啼笑皆非的事,卻也讓枯燥的旅程生動了不少。且還使得常廷昭與侯哥兒幾人感情越發好起來,牌桌上毫無顧忌的罵罵鬧鬧,現在就連侯哥兒都敢在常廷昭無意中壓他的牌的時候大吼一聲,‘我和你是一邊啊!’,沒大沒小的玩得十分痛快。
趙清河對此喜聞樂見,這斗地主的力量果然是偉大滴,牌友的友誼雖然不一定牢靠,不過確實是套近乎的一個絕佳手段。
船行駛到下個渡口,趙清河這下吸取教訓買了不少打發時間的玩意,若是斗地主玩膩了也可以做點別的。而等再上船的時候,常廷昭拿出來的東西讓他大吃一驚,竟是正兒八經的撲克牌!那材質,那做工!簡直美得不得了,趙清河不客氣的拿過來洗牌,他打牌不行,洗牌可洗得漂亮,當年看了賭神之后可沒少在這上面下功夫。
“你是哪弄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