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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廷輝夫妻兩人連忙上前給馮側夫人順背,“娘,您別生氣。”
馮側夫人擺了擺手,“娘沒事,娘早就心寒了,若為這些事傷心早就給瘋了。這大宅子人多,可真正讓娘掛在心上的只有你和穎哥兒。你放心,娘就算拼了這條老命,也不會那兩人得逞的。這一切都是穎哥兒的,誰也搶不走!娘從前瞻前顧后錯失良機,才害得你一輩子碌碌無為,這次娘絕對不會犯同樣的錯誤!”
常老夫人千等萬等終于把人給盼到了,第一次直接越過常廷昭和常廷恩將目光直接投到了常廷恩身邊的小不點身上。
小東西一臉怯怯,尤其看到這么多人恨不得把自己埋在抱著他的趙清河身上。
眾人頗為詫異,小孩子認生很是正常,畢竟才剛到京城幾天。可怎的就和趙清河這般親?常廷恩身子弱不敢給他抱孩子這倒是說得過去,可常廷昭這親叔叔不是在旁邊嗎,怎的就輪到趙清河了?
常老夫人原本的好心情被這一幕弄得頗為不爽,目光都沉了下來。
常廷恩明了,上前打招呼,笑著解釋道:“祖母,孩子年紀小反而更知事,四弟在軍營里待時間長身上煞氣重,平日還罷了,一到陌生地方就更黏清河。清河這些日子一直幫著照顧,所以比較親,說實話我對孩子都沒有清河這般耐心。”
常老夫人也不過是一時瞧不得,她也明白趙清河若是喜歡這孩子,對這孩子也是有好處,因此也并未鬧脾氣,只對著那孩子道:“我的乖乖,快到老祖宗這里來。”
小不點卻沒有動靜,依然摟著趙清河的頸不肯下來,趙清河耐心哄道:“小安,這是老祖宗,是你的親曾祖母,乖,去打聲招呼,好孩子不能沒有禮貌。”
小不點雖然害怕,卻也聽話的從趙清河身上下來,怯怯的對著老夫人叫了一聲老祖宗,又被常廷恩領著對著國公爺叫了一聲祖父。常老夫人全部都注意力都被小不點吸引了過去,仔仔細細的打量這小不點。小不點比一般兩歲多近三歲的孩子長得要小,瘦瘦的瞧著身子骨也沒一般孩子硬朗,和小時候的常廷恩十分相像。
一旁的老嬤嬤看到小不點正臉,不由驚呼,“哎喲,小少爺跟二爺小時候一樣一樣的!”
小不點聽到這老嬤嬤夸張的叫聲,又跟只受驚的小白兔一般躲到趙清河的身后。常老夫人頓時樂了起來,“哎喲,連這神態動作都跟恩哥兒小時候一樣一樣的。”
常老夫人原本懸著的心徹底放了下來,原本還擔憂是那女人為了攀龍附鳳使的計策,現在看這小不點的模樣,又得知查探過無異樣,心中哪里還有懷疑。就算是外人一瞧,也能看得出他們是父子。
常老夫人心定,這才將早先準備的禮物遞給小安。小安不敢接,常廷恩對他點了點頭這才接了過來,乖巧軟糯的說了一聲謝謝,又躲到了趙清河身后。
常老夫人望向定國公,“可是起好了名字?”
定國公道:“我給他選了個‘瑞’字,望他能帶來好兆頭。”
常老夫人點了點頭,“他為承字輩,全名常承瑞,這名字好。”
趙清河推了推常承瑞,“瑞哥兒,去謝謝祖父賜名。”
常承瑞還不大明白為什么他已經有了名字還要再起一個,卻也乖巧的走向前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奶聲奶氣道:“謝祖父賜名。”
說完,又躲到趙清河身后,讓人瞧著不由覺得古怪。若之前常廷恩不便抱著常承瑞所以念著趙清河還說得過去,可現在都已經下來了怎么還是粘著趙清河。
馮側夫人抿著嘴笑道:“清河還真是討孩子喜歡,瞧瑞哥兒粘著清河比念著二爺更甚,若是不知曉的還以為清河和瑞哥兒才是父子。哎喲,別說,瑞哥兒和清河倒是有幾分相似。”
這話一落,屋子里的氣氛瞬間凝固。
馮側夫人連忙打自己的嘴,“瞧我這張嘴胡說些什么呢,瑞哥兒和清河長得像還得了,哎喲,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話實在不像樣,定國公不悅呵斥,“閉嘴!”
馮側夫人一臉羞赧應下,一副做錯事不知該如何是好的模樣,心底卻暗暗得意。原本瑞哥兒來歷就不清不楚,這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那么就算認定了瑞哥兒是常廷恩的種,心里也會膈應。尤其是常老夫人,她一直覺得是趙清河帶壞了常廷昭,從來沒有給過他好臉色,如今這瑞哥兒還跟趙清河聯系在一起,又只是個來路不明的庶子,自是難以無芥蒂的寵愛。
果然,常老夫人原本熾熱的目光暗淡了下來。
趙清河對于馮側夫人這點小伎倆十分不齒,卻也不得不承認甚為高明。含糊其辭,不明不白從來都是大殺器,你還不好較真。
趙清河笑得坦然,“沒法子,長得好的人都有幾分相似,瞧,跟您就完全不像。哎喲,瞧我這張嘴胡說些什么呢,我不是那個意思……”
☆、第98章
馮側夫人臉都綠了,常廷輝更是沖過來想要暴打趙清河一頓,卻被常廷昭給擋住了。常廷輝只覺得手臂好像要被擰下來一般,刺痛讓他忍不住驚叫起來。
馮側夫人連忙上前勸阻,哭泣著求情,“四爺,您這是作何?公爺,求求您救救輝哥兒,這是要輝哥兒的命啊。”
常廷昭手上用力一推,常廷輝直接被摔了出去,一個悶聲落地,嘴角溢出血絲。馮側夫人和盧氏直接哭嚎起來,若是不知的還以為家里死了人。
常廷昭拍了拍手,不耐煩道:“父親,管好你的女人和兒子。”
定國公不悅的皺眉,“你這是什么話!他們是你的大哥和姨娘。”
常廷昭冷笑,厲眼掃向常廷輝和馮側夫人,開口警告,“所以他們現在還能活著,若有下次,我絕不輕饒!”
“祖母,父親,四弟未免欺人太甚!我們到底做錯了什么,讓他如此對我們母子兩。”常廷輝邊說著邊咳嗽,嘴角還留著血,看起來十分駭人。
盧氏也哭嚷起來,“這是不給我們大房活路啊,我們這一家子就要離京去那窮山僻壤,就是這也不肯放過我們嗎。我可憐的穎哥兒,小小年紀就遭這樣的罪,現在連命都要保不住了。”
穎哥兒年紀小看到父母這般早就嚇壞了,縮在盧氏的懷里瑟瑟發抖哭嚎著。
氣氛一下凝固到冰點,瑞哥兒怯怯的躲到趙清河身后,一雙大眼無助的望向常廷恩。常廷恩朝著他微微一笑,瑞哥兒原本的怯弱頓時散了不少,甚至邁著小步子走到趙清河和常廷恩中間,抓著常廷恩的衣袍。
常廷恩摸摸他的腦袋,一副慈愛模樣,完全不受完結影響,刺得大房一家子眼睛疼。
常廷恩緩緩開口,“父親,大房既然不歡迎小安,我們父子就先行告辭吧。”
說罷一把將瑞哥兒抱起,轉身就要離去。
常老夫人急忙攔住,“恩哥兒你這是干什么呢!”
趙清河則伸出手,“二哥,還是我抱著吧。”
瑞哥兒一臉糾結,想跟著常廷恩,可一直被叮囑常廷恩的身子骨不好不能抱著他。
常廷恩笑著搖頭,“無妨,我還能抱得動自個的兒子,一會若是覺得不妥再尋你。”
趙清河見他神色如常,收回手并未勉強。
常廷恩望向常老夫人和定國公,目光堅定,“方才馮姨娘那般話不就是說給我聽的,父親不僅未加以勸阻,甚至還責備為自己正名的清河,這般作為不就是認同了馮姨娘所說的話。孩兒知道自個身子骨不好,得一子對于任何人來說都是難以置信之事。可我既然認定小安是我常廷恩的兒子,就不容許其他人反駁質疑。我的孩子我絕對不能受半點委屈!”
常廷恩第一次這般鏗鏘有力的說話,尤其是最后一句。一直以來常廷恩都是個軟糯的老好人,不管遇到什么事都是細聲細語。不僅僅因為其身子骨不好,更是因為其性子所致。今日竟是這般直白說話,令在場所有人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