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夜帶刀不帶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而大家也敏銳的察覺到,常廷恩話語里甚至沒有用定國公起的名字,而是用之前芍藥給暫時起的小名,這無疑是在劃清界限。
馮側夫人還想出言辯解,被常老夫人呵斥打斷,“你這張臭嘴還不給我閉上!成天就知道興風作浪,怪不得只能當個妾,真是上不得臺面的東西!”
馮側夫人直接瞪圓了眼,眼睛通紅,無法想象常老夫人會在眾人面前這般落她面子。不管如何,這后宅都是她掌管著,平日常老夫人雖有不滿經常敲打他,卻也不曾在眾人面前這般直白過。
常老夫人并未看她,直接道:“你這性子再不收一收遲早禍害,罰你抄寫經書一千遍,在此之前不可出房門。”
“老夫人……”
“現在就去!還想讓我命人架著你走不成?”
“是,老夫人。”馮側夫人雖然心中忿然,卻也不得不咬牙退下,她深知常老夫人說到做到。
定國公至始至終沒有出言,甚至沒有望向馮側夫人,放佛對一切罔若未聞。馮側夫人眼中盡是怨恨,雖是不甘也退了下去。
而常廷輝這邊常老夫人也并未放過,也將他關了禁閉。
常老夫人此舉雖是讓常廷恩領著瑞哥兒留了下來,可被這么一打擾,晚宴也難有之前預想的喜慶,匆匆飯過便是散了。
趙清河和常廷昭一同坐在馬車里,趙清河依偎在常廷昭懷里,開口問道:
“父親方才尋你們兩兄弟說些什么?”
常廷昭把玩著他的碎發,似笑非笑,“還能說些什么,讓我們兄友弟恭唄。說他自個沒有兄弟,行事艱難,這家得擰成一股繩才能興旺。”
趙清河也不由嘆道:“理想是豐滿的,現實是骨感的,父親不知何時才會明白這個道理。今日馮側夫人都這般說話了,他難道還以為這母子兩真能跟咱們擰成一股繩?”
常廷昭眼神暗了暗,“他很快就明白了。”
趙清河卻擔憂道:“他們真的會這么快出手?別拖個三年五載的,我可沒耐心等,對于小安也不利。這孩子是無辜的,可不能讓他有一點閃失。時間拖得越長,越容易出岔子。”
常廷昭毫不在意,“我會讓他們馬上就動手的,若是他們不動手,今日態度也足以讓我不顧情面先動手。”
趙清河點了點頭,今日馮側夫人和常廷輝被這般罰,必是懷恨在心。只需稍微推波助瀾,就能讓他們盡早下手。畢竟時間拖得越長,越發難以控制局面。常廷輝一家子就要離開京城,就算定國公有心幾年后再把他召回,可那個時候京城是何模樣早已不是他能掌控的。
果不其然,馮側夫人和常廷輝很快就出手了。
瑞哥兒和常廷恩一日到京郊一座寺廟燒香,半路被匪徒截下,若非常廷昭暗中命暗位保護,父子兩早就命喪黃泉。嚴刑拷打匪徒交代是有人尋他們買兇殺人,拔出蘿卜帶出泥,很快就將馮側夫人牽扯了出來。
事情進展得順利得讓趙清河有些難以想象,不過也很快想明白,六皇子倒了之后,兩母子勢力也去了大半。常廷恩和常廷昭兩兄弟的府邸又安插不進人,只能使出這樣粗暴的計策。
常廷昭將證據直接擺在常老夫人和定國公面前。
“被砍斷爪子和尖牙的老虎依然想著怎么咬人,父親,祖母,你們到現在還覺得我們這一家子可以和睦相處嗎?”
常老夫人臉色暗沉,“這女人真是個禍害,必須除了!”
常廷昭提醒道:“這事背后還有常廷輝。”
定國公半響才幽幽開口,“他畢竟是你們的親大哥……”
常廷昭笑了,直接打斷,“所以害了自個的弟弟也是理所應當?因為這個免死金牌讓我們一次又一次放過?今天他沒得逞,若是得逞了呢?他要害我們的時候怎么沒想過他是我們的親哥哥。”
常老夫人道:“這都是那個女人教壞的,祖母做主,直接把那女人處理掉,沒了她挑撥,以后必是不會再出這樣的事。有祖母在……”
常廷昭嘆道:“祖母,這種連你自個都不信的話就甭跟我說了。常廷輝又不是三歲孩童,馮氏時候他只會更加怨恨,行事更加狠戾。這些年他們的所作所為你們心里明白得很,這不是第一次若你們繼續縱容也不是最后一次。我今兒把這些證據放在你們面前也沒想過要你們做什么,只是想讓你們知道,有些事不是按照你們想的那樣走的,一廂情愿從來都只是個笑話。”
常老夫人想到了什么,沉聲問道:“這一切是你們設計的?那瑞哥兒可否是你二哥的親骨肉?”
常廷昭簡直不知如何言語,“祖母,難道對于您來說,這些比孫兒們的性命還要重要嗎?是不是又如何,常廷輝是我親大哥,結果呢?若非孩兒有些本事,否則不論是二哥還是我,就算有成千上萬個子孫,也經不起這樣一次又一次的暗害。”
定國公久久才開口,“是為父虧欠了你們。你大哥是庶子,而馮氏伺候為父這么多年也沒法子被扶為正室,為父刻意壓制著不讓他沒法跟你們爭,所以他和馮氏做的事為父都睜只眼閉只眼。不管如何,你大哥都是我們常家的血脈,你現在已經手握重權,你大哥壓根不能把你們怎么樣。而且很快他們就要離京,我會讓馮氏也一同離去,再也不許他們回京,以后這樣的事不會再發生。”
給常廷昭和常廷恩權力,給常廷輝性命。
常廷昭早就猜到這個結果,已經談不上失望與否,他至始至終就沒有指望過定國公會如何,“父親,我今日未讓哥哥過來,是正確的。”
說罷,轉身離去。
定國公閉上眼,他權衡這么多年,終究與孩子們離了心。
嚴晃翹著二郎腿半躺在貴妃椅上嗑著瓜子,一邊抖著腿一邊道:“你們就這么放過那畜生啦?”
趙清河看他將瓜子皮吐得滿地都是,眉頭皺得深深的,“敢情不是你家,你就不能吐盤子里。”
“哎喲,我離開之前命我的奴仆收拾好行不行?吃瓜子不這么個樣子沒勁得很。哎,你和你家將軍就這么窩囊?被人害了就這么算了?那你們那些計策不是白瞎了嗎?”
趙清河白了他一眼,“誰說白瞎了,這是讓某些人看清楚罷了。不是我們不放過他們,是他們自個不放過自個。路途漫漫,能不能撐到那地方都尚未可知呢。”
嚴晃眼珠子一轉,低聲道:“還記得當初咱們被狼襲那事嗎?我哥命人把那引狼的藥制出來了,絕對殺人于無形中,要不要我送你一份?”
趙清河眼皮都沒抬,“拜托,這藥制成也有我一份子,我還用你送?”
嚴晃撇撇嘴,“你們心里有數就行,這種人渣留在世上就是浪費糧食。”
趙清河笑了笑,嗑著瓜子一臉無害,“放心吧,浪費不了多久了。”
常廷輝是注定沒法平安到達目的地了,常廷昭將證據交到定國公面前那刻起,常廷輝注定就是個死人。至于定國公和常老夫人如何想法,就已經不是他們所關心的了。
嚴晃聽此才滿意的點點頭,雖說和常廷輝沒有交集,可誰讓他惹了他的寶貝。
“那小豆丁什么時候回來?”嚴晃很喜歡瑞哥兒,所以才會如此厭憎常廷輝。連個小孩子都不放過,實在是可惡至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