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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到這兒,嘴角似有若無地輕勾了一下,“姐姐你說,皇后娘娘小產(chǎn),一個侍衛(wèi)去她的寢殿做什么?”
云靜好笑笑,“那侍衛(wèi)許是同皇后娘娘相熟的,皇后娘娘喚他去吩咐些事情,也未可知……”
江映月的臉上卻現(xiàn)出一種古怪的神情,小小地慌亂了一下,像是很害怕的樣子,“姐姐不知,那侍衛(wèi)長得很像,很像……”她說著說著,眼角又瞄向了侍立在一旁的錦兒和阿獸。
看她這般神色,云靜好便轉頭朝阿獸點了點頭,阿獸似有猶疑,云靜好便道,“無妨,你們就守在殿外。”
阿獸道了一聲“是”,便招呼著同樣不放心的錦兒退了出去。見他們走了,江映月才又壓低了聲音繼續(xù)道,“那侍衛(wèi)竟長得很像皇上,當時,冷不丁地瞧不出來,過后,我仔細一想,倒真與皇上有三四分相似呢,姐姐若是不信,只管回明了皇上,讓皇上派人去查……”
話說到這兒,云靜好總算明白了江映月的目的!
如今皇后完了,連帶著宛淑妃等人也跟著失了勢,于是江映月便想趁機落井下石,借劍殺人------------借云靜好之力,殺了皇后!
她跑到云靜好跟前,說皇后有奸|夫,希望云靜好去做那只被槍打的出頭鳥,去向君少秦揭發(fā)皇后的奸|情,她只坐山觀虎斗,若查出了奸|夫便罷,若查不出,便是云靜好污蔑中宮,罪不容赦!
不過,云靜好也沒那么蠢,看穿了她后,便只是微微一笑,“許是你眼花看錯了吧……”
“怎么會?”江映月卻打斷她的話,肯定地道,“那侍衛(wèi)溜出來時,正好讓我瞧了個正面,當時我便覺得眼熟,旁的不說,就那兩條齊整的眉毛,長長的,跟皇上的一模一樣……”
云靜好聽了,笑了笑,只有滋有味地喝著自己的茶,竟半晌沒有言語。江映月被冷落在一旁,便有些坐不住了,“我知道,因我是蕭家的養(yǎng)女,姐姐便不信我,但姐姐可知道,我認蕭道成做義父,并非我自愿,那全是皇上的意思!”
說話的時候,她的眼睛一直瞄著云靜好,清楚地看見云靜好臉色變了,她的神色便更為愜意,柔唇輕抿,扭扭捏捏道,“姐姐是好人,我也不瞞姐姐了,我與皇上自小一起長大,算得上是真正的青梅竹馬兩情相悅,還有婚約為證,后來,我被逼無奈聽從母命,改嫁了趙氏家主做填房,幸而老天垂憐,那趙氏家主一向多病,是個短命的,去年冬天便死了,皇上得知后,便欲接我入宮再續(xù)前緣,但又擔心我是再嫁之身,難免引來言官非議,是故才讓我認了蕭道成做義父,也好堵住悠悠眾口……”
“是么?”云靜好很想笑笑以表達內(nèi)心的云淡風輕,可醞釀了良久,就是笑不出來,于是便低頭繼續(xù)喝著茶,只愛理不理地應付著她,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
江映月見她無所表示,竟又伸手拿起了桌上的那枚水晶海棠簪,仔細端詳著,抿唇露出一道淡淡笑意,“這簪子原是我的,所以我才認得……”她說著,又朝云靜好笑靨如花,聲音宛如銀鈴天籟,仿佛是含羞帶怯的,又仿佛是別樣的挑釁刺耳,“不過,到底是人不如新,皇上如今賞了姐姐,便是姐姐的了,想必姐姐也不會在意它的舊主是誰!”
她說人不如新,可究竟是人不如新,還是人不如故,誰又知道?
她說完了該說的話,便向云靜好請辭,云靜好仍是沒說話,任她走了,錦兒見她走了,方進殿來問道,“娘娘,她的話可信嗎?”
“可不可信,又有什么重要的?”云靜好淡淡地道,“重要的是,咱們別被她當箭使就行了!”
主仆二人簡短的交流過后,話題到此為止。
又過了會兒,云靜好正在用膳,卻是馮良端著一碗湯藥進來了,跟昨晚一樣,他是不情不愿地被小順子“綁架”進宮的,因為君少秦要他親自料理云靜好的湯藥,又威脅他,今年秋季,若云靜好咳喘加重,便要他的命。所以說,歷朝歷代,最倒霉的官職便是太醫(yī),拿著賣白菜的錢,卻要和病人同生共死!
他進殿后,云靜好便讓宮人全退下了,微微一笑,親自拿出了一只紫檀小盒,取出里面的一粒血紅藥丸,輕聲說道,“長公主生辰之夜,在牡丹園會有一場變故,到時,本宮若出事,你千萬記得,第一時間將此藥丸喂本宮服下……”
馮良望了望她,問道,“娘娘,不知這藥丸有何作用?”
云靜好笑了,一字一句地道,“馮太醫(yī)見識廣博,當聽聞過,古有離魂之癥,一旦發(fā)作,便僵硬無息,三日之后,方恢復原狀……”
馮良一驚,瞬間明白了過來-----------云靜好是要假死遁走!